美國名流將子女賄進名校 「掃雪機父母」掀反思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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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友站全球中央文/ 林宏翰 (中央社駐洛杉磯記者)   

囿於對他人眼光與名牌的執著,讓孩子進入名校成了一種身分地位象徵,許多富爸媽也相信,幫孩子進入一所好大學,等同是他們未來邁向成功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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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位於美國東岸的菁英大學——耶魯大學,為了將孩子送進這所名校,名流家長們無所不用其極,甚至觸法作弊就為了確保孩子能入學。

Photo: David Mark

今年3月,美國爆發史上最大規模的大學入學醜聞,耶魯大學、哈佛大學、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南加州大學、喬治城大學等名校捲入舞弊事件。影視名人等富有上流社會家庭為了讓下一代能進入一流學府,這些富爸媽不惜花費百萬美元的賄賂金額,用考試作弊、偽造運動成績等方式,把子女送進名校窄門。

涉案父母當中,有影集《慾望師奶》(Desperate Housewives)女星費莉絲蒂荷夫曼(Felicity Huffman)、《俏皮老爸天才娃》(Full House)女星羅莉洛林(Lori Loughlin)。美國影視產業造就了這些家庭的富裕,諷刺的是,已有片商宣布,計畫把這件有錢人作弊被抓包的全國醜聞拍成電視影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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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父母行賄進入名校就讀的孩子,除了得承受外界不友善的眼光外,心理上還得承擔父母不信任自己實力的沮喪。

Photo: Анастасия Гепп

因為這起醜聞吃上官司的多達50人,涉案的前史丹佛大學教練范德摩爾(John Vandemoer)今年6月遭判刑兩年,而多位社會名流、企業高層在內的學生家長都遭到起訴,已有22人認罪,但沒有學生在起訴之列。倫理學者對這則新聞事件發表評論說,子女在父母安排之下涉入弊案,就算知情,道德上所要背負的責任也相對減輕。

不過在舉國譁然之下,這些以不法手段進入校園的孩子,心理上承受了極度的難堪與恥辱。一方面他們承受外界眼光,人們認為他們不是憑自己的實力,而是靠財力才獲得名校入場券;一方面是當弊案細節公諸於世之後,這些孩子明瞭了一件事─就連自己的父母也不相信他們可以憑實力進名校讀書。

「就算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也應當得到父母的信任。」這件名流醜聞也引發教育學者的反思,包括存在於普羅大眾心中的對他人眼光與名牌的執著,讓孩子進入名校就讀變相成了一種身分地位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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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力雄厚的家庭,往往不難讓自己的孩子脫穎而出,他們可以花費大把金錢讓孩子去參加各種貴族運動,經由進入體育校隊而獲得名校的入場券。

Photo: Darrel Collins

另一方面,學者分析,這些行賄的父母試圖用錢來彌補自己在孩子成長過程中的缺席,究其原因還有一層更深的恐懼,擔心家裡的富二代無法繼承自己成功的經驗、打拚的精神,成為廢在家裡的公子或公主。父母把名校當成一種名額有限的俱樂部,期待下一代能在校園裡受到其他聰明學生的耳濡目染,而變得更有出息一點。

事實上,有錢人家的孩子在申請入學的過程中,有許許多多合法管道可以贏在起跑點,包括針對考試找家教補習、聘請私人的申請入學顧問或專門教寫作的導師,甚至從事高爾夫、划船等貴族運動,聘請私人教練指導以進入運動校隊。

只是一旦想要抄捷徑、走後門,父母親等同於剝奪了孩子們成長的機會,偷走了孩子們在年輕歲月裡為人生做出重要決定的主動權,也讓孩子失去了靠自己進大學的成就感,也永遠無法體會遭到拒絕時所學到的成長經驗。很多父母認為,幫孩子進入一所好大學,等同是未來邁向成功的保證,然而這樣的想法卻否定了努力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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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總是怕孩子餓了、渴了,怕孩子風吹日曬雨淋,然而,若是父母在孩子成長的過程中過度保護,反而會剝奪孩子面對困境和挫折的能力。

Photo: Oberholster Venita

對孩子過度操心的家長被稱為「直升機父母」(隨時盤旋在孩子周圍),或叫「掃雪機父母」、「除草機父母」(為孩子掃除一切障礙),《紐約時報》的一篇報導中,更將這群陷入名校弊案的家長稱之為「終極掃雪機」。

教育專家與心理學家來看,這些做法往往帶來負面效果,隨著父母一路上的過度保護以邁向成功,孩子無法在長大成人的過程中,發展出面對困境與挫折的韌性與創造力,就像有句話說:「熱情很常見,但毅力是很稀有。」

批評這些涉入醜聞的父母很容易,但事實上許多孩子年齡在30歲以下的父母,不知不覺間都犯了過度教養的毛病。根據一項對全美1,100名孩子年齡在18歲到28歲的父母所做的調查,父母過度保護的問題相當嚴重。

調查結果顯示,有四分之三的父母會提醒自己已成年的孩子作業或工作的截止日,同樣比例的父母仍替孩子向醫院掛號,有15%的父母會打電話提醒孩子考試或上課不要睡過頭,有8%的父母曾到學校找教授或行政人員討論孩子的課業表現或分數。無怪乎有的美國大學需特別配置人力、頒布政策來遏止家長過度干涉學生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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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孩子成年後學著放手,也是當代父母很重要的功課。

Photo: Siggy Nowak

根據學者鮑爾(Kara Powell)的研究,遇上孩子做選擇的時候,父母知道怎麼放手,就是孩子提高自主性的第一步。她舉一名母親的例子說:「我的孩子一滿18歲,我就告訴他,你是大人了,從現在開始要自己做決定。」

這名母親告訴孩子:「我會在這裡支持你,我會提供意見、建議方向,也會當你的資料庫,我都在這裡,但做決定的是你自己。」她舉例,她會給孩子一些資料性質的建議,例如要怎麼報稅,或找工作要注意什麼,但是她會等到孩子開口尋求幫忙的時候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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