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吃紅肉對身體好?新報告挑戰飲食攝取建議 研究者遭質疑利益衝突(10/05更新)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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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5更新:近日,由加拿大戴爾豪斯大學流行病學家約翰斯頓博士帶領的一份研究發現,「少吃紅肉或加工肉對身體好」這樣的說法,背後並沒有夠力的證據可以支持,這份研究推翻了一直以來各大營養組織到世界衛生組織的飲食建議。然而,約翰斯頓被人發現,他過去曾在類似的研究中收受疑似產生利益衝突組織的資金......

◆ 原文上線時間:10/02,原標:少吃紅肉對身體好?新報告挑戰飲食攝取建議
◆ 增修時間:10/05 補充內容、修改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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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在瓷盤上的牛排泛著粉紅色的光澤,是否讓你忍不住口水直流了呢?

Photo: Jason Leung

「少吃紅肉或加工肉對身體好」

一直以來,從各大營養組織到世界衛生組織(WHO)的飲食建議,莫不鼓勵我們少吃紅肉或加工肉以免罹患心臟病、癌症和其他疾病。然而,周一(30)一份刊載在美國《內科學年刊》(Annals of Internal Medicine)的報告顯示,「少吃紅肉或加工肉對身體好」這樣的建議背後沒有夠力的證據。

就算真的對身體好......

研究人員表示,就算少吃紅肉真的對身體好,其中的益處也非常小,唯有在觀察眾多人口時才看得到這樣的益處。如果在個人層面上,要用這樣的說法去說服個人改變飲食習慣遠遠不夠。

缺乏有力證據支持

帶領研究的加拿大戴爾豪斯大學流行病學家約翰斯頓(Bradley Johnston)說:「(少吃紅肉)讓身體健康風險下降的證據確鑿程度從低到非常低。」

究竟,為什麼研究人員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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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報告得出的結論影響層面大,除了挑戰過往學者提出的飲食攝取建議外,還挑戰了營養學研究採用的標準。

Photo: jinglejammer

研究人員 VS 利益衝突

首先,這份報告來自 14名位於 7個國家的研究人員 3年來的觀察,這些研究人員都沒有利益衝突且都沒有收受外部資金做研究。

然而,帶領研究的約翰斯頓博士曾在 2015年接受國際生命科學研究所(ILSI)的資金,並且發表了反對國際健康手冊中,建議人們少攝取糖的研究。ILSI背後由麥當勞、可口可樂、百事可樂和嘉吉(Cargill)等企業資助,嘉吉是北美最大的牛肉加工肉品公司。

對於外界的質疑,約翰斯頓博士表示,他一切遵守規範,規範中只有規定要揭露過去三年內收受的資金來源,而他接受ILSI的資金早已是三年多前的事,按照規範可以不用揭露。

吃紅肉會生病的關聯小

在其中三份文獻回顧研究中,研究團隊聚焦於分析過去「吃紅肉或加工肉影響罹患心血管疾病或癌症風險」的研究,在他們回顧的 61篇研究中,包含了 55個群體,超過 400萬名研究對象。不只如此,研究人員也分析了紅肉與癌症和心臟病間關聯的隨機對照試驗,以及 73篇檢視紅肉和癌症發生率與致死率的研究。

最後,研究團隊總結到,吃紅肉和生病與致死間的關聯小。此外,他們翻找、分析的這些文獻裡頭,能支持「少吃紅肉或加工肉對身體好」這種說法的科學證據也不夠有力。

不能證明因果關係

當然,研究團隊表示,這不代表吃紅肉和生病與致死間毫無關聯,但是,這些關聯大部分都出現在觀察性研究中,不能證明兩者間有因果關係。就算有所相關,吃紅肉對人體健康造成的影響也只有在大型群體中才檢測得到,就個人層面上得不出他或她如果不吃紅肉身體會更好這樣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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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吃香腸、火腿這類加工肉品嗎?

路透社/達志影像

在營養界投下震撼彈

總體來說,這份報告在營養界投下了一顆震撼彈,讓人懷疑過去看到的那些「少吃紅肉」的飲食攝取建議。

奠基在支持自己的說法上

前《美國臨床營養學期刊》編輯、現任美國休士頓貝勒醫學院兒童營養研究中心主任比爾(Dr. Dennis Bier)說:「那些飲食攝取指導手冊都奠基在那些支持他們說法的報告上,但事實上並沒有。」比爾並沒有參與這次的最新研究。

個人想法是一回事

同樣沒有參與最新研究的美國印第安納大學布魯明頓分校公衛學院院長艾利森(David Allison)則說,個人認為少吃紅肉和加工肉對身體好是一回事,然而如果把這些說法當作鐵證就又是另一回事了。艾利森有接受來自全國牛肉畜農協會的研究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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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國一家肉舖內,工作人員正在整理店內提供的肉品。

路透社/達志影像

破壞大眾對科學研究的信任

無論如何,這份報告的出現,立刻引起反對者的大肆撻伐。美國心臟協會、美國癌症協會、哈佛大學公衛學院等組織都砲轟這份報告以及刊登這份報告的《內科學年刊》。

哈佛科學家警告,這份報告得出的結論「傷害了營養學的可信度,並且破壞了大眾對科學研究的信任」。

營養學研究的標準不一樣

「這篇報告不負責任又不符合倫理規範,」哈佛大學公衛學院營養部門主席胡博士(Dr. Frank Hu)補充到,雖然把紅肉當作健康危險來研究有問題,但過去那麼多的研究都出現一致的結論,這也讓「少吃紅肉對身體好」的研究具有可信度。此外,營養學研究的標準和實驗藥物研究的標準不一樣,不應該這麼嚴格。

可以接受的健康風險

美國癌症協會資深科學主任麥卡洛(Marjorie McCullough)表示,紅肉對健康有危險的證據對他們來說仍具說服力。

「重要的是,(我們)看到研究團隊審視了過去研究中找到的證據,並且和其他專家一樣發現了紅肉和加工肉的風險。」

「所以,他們並不是說紅肉對健康造成的風險小,而是在說這些大家都同意的風險就個人層面上來說,是可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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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研究人員的估計,平均來說,生產牛肉所含的每公克蛋白質對氣候造成的影響是雞肉的五倍。

Photo: bnilsen

每幾年,飲食攝取建議就改一次

雖然,這份新報告對支持吃紅肉的人來說可能很振奮人心,但每過幾年都可以看到大眾對這類飲食攝取建議的反轉,諸如鹽、油脂、碳水化合物等都曾在其中,紅肉當然不是例外。

從繁盛的象徵到消費量下滑

舉例來說,屬於紅肉的牛肉在二戰後堪稱繁盛的象徵,牢牢地佔據了美國人的餐桌。然而,當人們對牛肉影響健康的擔憂加劇,從 1970年代中期可以發現,牛肉的消費量逐漸下滑,並且由雞肉取而代之。

害怕對環境造成負擔

哈佛大學公衛學院營養部門主席胡博士說:「紅肉曾是高社會階層的象徵。」時至今日,教育程度越高的美國人越少吃紅肉,除了擔心影響個人健康外,也害怕豢養肉牛和豬對環境造成的負擔。

牛肉對氣候造成的影響是雞肉的五倍

研究人員估計,平均來說,牛肉所含的每公克蛋白質對氣候造成的影響是雞肉的五倍。其中,部分來自放牧牛隻,以及生產牛隻糧食所需的大量土地,部分則因為牛隻排放的溫室氣體。

氣候變遷影響人體健康

哈佛研究人員表示:「氣候變遷和環境退化對人體健康有嚴重影響,當我們在做出飲食建議時考量到這一點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