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政治介入司法 波蘭挺法官大遊行捍司法獨立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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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波蘭各大城市出現大批抗議民眾,他們不滿當局讓政治力介入司法,也不滿當局將某些表達司法獨立重要性的法官停職。究竟,當局的司法改革內容為何?為什麼會引起民眾和部分法官的反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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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都華沙,抗議司法改革的民眾比出勝利手勢,並且高喊「沒有法律就沒有正義」。

路透社/達志影像

波蘭反司改抗議  席捲各大城市

周日(1),波蘭首都華沙和各大城市街頭都出現成千上百名抗議民眾,他們高舉抗議海報質疑當局的司法改革,並且聲援那些站在第一線抗議司改的法官們。這場席捲波蘭各大城市的抗議行動,與一名反司改法官被停職有關。

「沒有法律就沒有正義」

根據主辦單位的資料,至少有 105個城鎮出現抗議司改人潮,他們手上揮舞著波蘭和歐盟的旗幟,並且高喊「沒有法律就沒有正義」。波蘭警方則拒絕回應究竟有多少抗議民眾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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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波蘭中西部城市波茲南(Poznan),民眾拉起寫有「身為國家的一份子,我們支持法官」字樣的布條抗議。

路透社/達志影像

為了拯救貪腐充斥的司法體系

回到波蘭當局的司法改革,自從 2015年右翼民族保守主義政黨「法律與公正」(PiS)執政以來,便開始一系列的司法改革,他們表示要透過司改來拯救充斥貪腐和共產主義時代思想的司法體系。

然而,歐盟和其他批評者表示,當局的司改威脅到了波蘭法律和民主原則的根本。究竟,波蘭當局改革了什麼呢?

改革一:下調大法官退休年齡

歐盟執委會表示,波蘭司改最受爭議的要屬對最高法院的改革。在波蘭,最高法院負責確認選舉結果。當局將最高法院大法官的退休年齡從 70歲下調成 65歲,不過要是波蘭總統覺得某名大法官可以晚點退休,那麼他有權再給該名大法官五年的延長期,讓他在 70歲退休。

2019年,歐盟最高法院──歐洲法院(European Court of Justice,ECJ)裁定這樣的改革是違法的,並且下令讓 20名「被退休」的大法官復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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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都華沙,一名抗議民眾高舉寫有「解放法庭」字樣的海報,他的身後是波蘭和歐盟旗幟。

路透社/達志影像

改革二:一般法官退休看性別

除了下調最高法院大法官的退休年齡,當局也用類似規範來下調一般法院法官和檢察官的退休年齡。其中,女性的退休年齡從 67歲被調降到了 60歲,男性則從 67歲被調降到了 65歲。由執政黨PiS指派的司法部長則有權可以調高法官的退休年齡。

在受到歐盟執委會的壓力後,這條新法有稍微調整。不過,ECJ在上個月直接以性別歧視和政治影響司法獨立為由,廢除了這條新法。

改革三:讓議會選出的法官審判法官

執政黨PiS允許議會選出的法官群來調查特定法官的判決是否有誤。歐盟執委會表示,這條新法將讓「法官無法逃脫政治控制」,因此這條新法會侵犯司法獨立。歐盟執委會也為此和波蘭對簿公堂,目前這條法律合不合法還在ECJ審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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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九月,波蘭執政黨PiS黨魁卡臣斯基(Jaroslaw Kaczynski)在政黨大會上演說。PiS是波蘭一個右翼民族保守主義的政黨。

路透社/達志影像

改革四:選任法官交給國會

在波蘭,全國司法委員會(KRS)負責選任法官。過去,KRS的成員都由法官互相指派,但現在當局讓國會有權指派KRS的成員,且直到目前為止,由執政黨PiS成員佔大多數的下議院已經指派了至少 15名法官進入名額只有 25個的KRS。對此,歐洲網絡司法委員會(The European Network of Councils for the Judiciary)已經就此控告KRS,並且暫停KRS的會籍。

改革五:重組法院結構

在 2019年10月的波蘭國會大選前,PiS就已經提出重組法院結構的方案。波蘭司法部長表示,原本的四階式法院體制會被調整成三階式。

批評者認為,這麼做會讓當局可以重新指派大部分的法官,並且透過強制退休或派駐遠方的手段,除掉當局不喜歡的法官。

改革六:變更憲法法庭

2015年,國會修改了有關憲法法庭的法律,讓國會可以廢除上屆國會提名的三名法官,並且任命他們心目中的人選。不只如此,國會將憲法法庭主審和副主審的任期從九年調降成三年。

對此,憲法法庭公開裁定國會這樣的修改不合憲,然而爭議仍未獲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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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知名波蘭作家朵卡萩(Olga Tokarczuk)也在抗議司改之列,她呼籲民眾們一起向政府抗議,她說:「我聲援那些受到壓迫的法官,並且鼓勵你一起示威。」

路透社/達志影像

被停職法官公開抗議

看到執政黨推出的司法改革方案後,擔心司法遭到政治力介入的民眾和法官紛紛公開抗議,被當局停職的法官帕維爾(Pawel Juszczyszyn)就是其中之一,他因為質疑執政黨PiS提名的全國司法委員會法官而被停職。

「相信法律終會獲勝」

帕維爾遭停職也引發了周日各大城市的抗議。帕維爾也站在華沙司法部的前方跟抗議民眾說:「我相信法律和誠信最終會獲勝,我呼籲法官們不要讓自己被嚇到,請保持獨立和勇敢,我們很堅強。」

「整個國家機器都在對付我」

除了帕維爾,莫妮卡(Monika Frąckowiak)是當局司改後遭到威脅的受害法官之一,他們因為身穿寫有「憲法」字樣的T恤和接受媒體訪問談論司法獨立的重要而被當局盯上。莫妮卡本人除了在公開場合大談公正審判的重要性,她也批評司改和形容當局掌控的憲法法庭就像在嘲笑公平正義一樣。

受壓迫法官莫妮卡說:「我覺得整個國家機器都在對付我,我會繼續做我該做的,但我擔心其他人可能會被噤聲。」

遭到不實紀律指控、人身攻擊

國際特赦組織歐洲研究員切爾努薩科娃(Barbora Cernusakova)說:「在波蘭,那些反對法院政治化的法官持續在受苦中,他們不僅遭到不實的紀律指控,還遭到親政府的社群媒體以及相關媒體的人身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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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波蘭民眾曾經走上華沙街頭,抗議當局箝制媒體自由。

路透社/達志影像

除了司改,還有媒體改革

除了司法改革為人詬病,波蘭執政黨PiS對媒體的改革也飽受批評。根據國會頒布的媒體新法,政府部長們有權聘請和開除國營媒體的負責人,這條新法有可能讓國營媒體成為國家宣傳機器,影響新聞的客觀性。

成立「自治」機構管理記者

而在今年 10月的國會大選前,波蘭執政黨PiS曾誓言要創造「媒體的新秩序」,包含成立「自治」機構來管理記者,確保記者們符合特定專業標準。

新聞自由直直落

根據世界新聞自由指數(World Press Freedom Index)的資料,自從PiS開始執政後,波蘭的排名就從第 18名掉到了第 59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