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生宣布停售美白產品:健康的膚色就是美麗的膚色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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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亞洲,我們常常可以聽到「一白遮三醜」這樣的說法,不少西方美妝品牌也靠著美白產品進軍亞洲市場。然而,過去認為歷久不衰的美白風潮,在近日橫掃全球反對膚色歧視的運動下,可能也要逐漸走入歷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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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亞洲,「一白遮三醜」這樣的說法深入人心,也讓美白產品在亞洲市場賣得嚇嚇叫。

Photo: AdoreBeautyNZ

嬌生宣布停售美白產品

近日,美國消費品巨頭嬌生公司(Johnson & Johnson)宣布,決定在亞洲和中東市場停售美白產品,因為這類產品在全球抗議膚色歧視的風潮下成了眾矢之的。

專門瞄準亞洲和中東市場

這次嬌生宣布停售的產品線分別為露得清細白系列(Neutrogena Fine Fairness)和可伶可俐淨白系列(Clean & Clear Clear Fairness)產品,這兩個系列的產品並沒有在美國市場銷售,而是專門瞄準熱愛美白的亞洲和中東市場。其中,可伶可俐淨白系列產品在印度受到廣大消費者的歡迎。

「健康的膚色就是美麗的膚色」

嬌生公司在聲明稿中表示:「過去幾周來,針對我們露得清和可伶可俐旗下淡斑產品名稱和用途的討論,指出這些產品呈現膚色白比自己獨特的膚色來得好。」

「這絕不是我們的意圖,我們認為健康的膚色就是美麗的膚色。我們將不再生產或流通該產品線。」

短期內還不會下架

嬌生公司補充到,雖然公司已經決定要停止生產和運送爭議美白產品,但這些美白產品「短期內」依舊有可能出現在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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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9月,嬌生公司的LOGO出現在紐約證券交易所上,藉此慶祝嬌生公司在紐約證交所上市滿 75周年。

路透社/達志影像

「她的身體,她的選擇」

在嬌生公司發表聲明後,消費者的反應兩極。一名網友在Twitter上寫到:「她的身體,她的選擇」,抗議嬌生公司將美白產品下架。另一名網友則表示:「這麼做真丟臉,如果人們想要買這些產品,他們應該有權買得到才對。」

錯信白皮膚能提升自己

支持嬌生公司行動的網友則寫到:「美白這門生意真的是個騙局,也是一門苦差事。這就像是一場心態制約的運動,帶領你去相信有白皮膚能提升自己,或逃離自己存在的真相。我支持這項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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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聯合利華(Unilever)旗下的美白產品Fair&Lovely系列,該系列產品不只在印度受到歡迎,在孟加拉也是。

Photo: Adam Jones

避開「美白」,用「打亮」、「淡斑」

除了嬌生公司,許多西方美妝公司在進軍亞洲市場時,主打的招牌產品也是美白產品,像是聯合利華(Unilever)的Fair&Lovely系列、P&G的歐蕾(Olay)系列,以及萊雅集團(L'Oreal)的卡尼爾(Garnier)系列。不過,這些美白產品在行銷上往往會避開充滿爭議的「美白」一詞,而是用「打亮」、「淡斑」等充滿暗示性的詞彙,告訴消費者產品有助讓膚色變白。

舉例來說,迪奧雪晶靈(Diorsnow)透亮光采系列產品就強調能讓肌膚更加「透亮」(brightening),並且再現均勻膚色,綻放無瑕透亮光采。

到底什麼是美麗?

美國加州聖荷西州立大學社會學教授朗黛拉博士(Dr Joanne Rondilla)表示:「『美白』一詞在某些脈絡下會被當作一個充滿種族歧視的字眼,因此與其用『美白』這個詞,你會看到諸如『打亮』、『透亮』等富含深意的詞。」

「除了用字遣詞,還有更多需要消費者和社群起身對抗的事物。我們該關注的大議題是我們如何了解美,誰才美?什麼是美?──在傳統和歷史上,美是由亮度(lightness)來定義的。」

「這種對美麗的崇拜必須被改變,必須變得更能代表、更能接納不同類型的人。」

在聯合利華於印度銷售的Fair&Lovely美白系列產品廣告中,可以看到裡頭的女性用了產品後,原本比較深的膚色就變白了,連帶事業也跟著走上坡。

發起萬人連署要求下架

在這波反對美白的風潮下,已經有網友在change.org上發起請願活動,要求聯合利華停止在印度和中東銷售Fair&Lovely系列產品,目前已經有超過萬人連署。

連署發起人哈希米(Hira Hashmi)表示:「這款產品建立在內化種族歧視的基礎上,並且長期藉此獲益,以及向消費者推廣反黑(anti-blackness)情緒。」

去年賣出六千多噸美白產品

無論如何,根據市場調查公司歐睿國際(Euromonitor International)的統計,去年全球總共賣出 6,277噸的美白產品,包含那些主打淡斑的商品。

嬌生公司旗下OK繃品牌Band-Aid準備推出不同膚色的OK繃,讓消費者在使用該產品上有更多的選擇。

生產不同顏色的OK繃

在嬌生公司旗下美妝品牌做出改變的同時,嬌生的OK繃品牌Band-Aid也不落人後,宣布會開始生產不同膚色的OK繃。

Band-Aid在聲明中表示:「我們和黑人同事、夥伴、社群站在一起,共同對抗種族歧視、暴力和不正義。我們致力於推出一系列淺、中、深棕色和黑膚色的繃帶,藉此擁抱不同膚色的美麗...希望在代表你的時候表現得更好。」

以前有生產過,但賣得不好

Band-Aid提到,他們在 2005年時曾經推出不同膚色的OK繃,但當時因為缺乏需求的關係,很快就下架,「從那時開始,我們看到有關這個議題的對話變多了,我們計畫重新在市場上推出不同膚色的新產品」。

早就應該這麼做

種族正義倡議組織Race Forward副主席阿波隆(Dominique Apollon)表示,嬌生公司停售美白產品、重新生產不同膚色的OK繃很棒,但其實他們很早就該這樣做了。

去年,阿波隆在他的Twitter帳戶上貼出了一張符合自己膚色OK繃的照片,引發大眾的共鳴,讓這則貼文被轉貼超過 10萬次。這片OK繃是由Tru-Colour公司所生產,它在阿波隆的手指上一點也不突兀。

阿波隆說:「這片OK繃的美讓我感到震驚,它給了我一種被接納和重視的感覺,而不是被忽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