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卡小金人拒當「小白人」 最佳影片獎多元才有機會得

by:山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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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主辦單位公布了今年「最佳影片獎」的全新門檻,要讓奧斯卡獎也能反映出多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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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奧斯卡主辦單位宣布修改奧斯卡最佳影片獎的獲獎規則,未來電影至少須滿足部分本次公告的新規則,才有機會角逐大獎。

路透社/達志影像

拒絕當個「小白人」

多年來,奧斯卡金像獎都飽受多元性不足的批評,時不時觀眾攤開入圍、獲獎者名單一看,白人男性就佔去多數名額,社會上的弱勢團體、少數族裔彷彿完全被排除在奧斯卡的青睞之外。

因此,最近奧斯卡修改了「最佳影片獎」的獲獎規則,希望藉此讓來自弱勢群體的人們獲得更多大放異彩的機會,也幫助奧斯卡擺脫過往多元性不足的批評。

第96屆開始實施 明年開始交文件

奧斯卡官方預計從 2025年第 96屆奧斯卡獎開始,正式實施新規則。不過,從 2021年第 93屆奧斯卡獎開始,欲角逐最佳影片獎的片商就必須要繳交表格,供官方檢視該影片在新規則上的達成情形,但是這段期間達成於否,並不會影響電影的入圍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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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南韓電影《寄生上流》一舉抱回包括最佳影片獎在內的四尊小金人。圖為《寄生上流》導演奉俊昊(右)和編劇韓珍元(左)一同握著獎盃合照。

路透社/達志影像

4類標準至少滿足2類

這回,奧斯卡官方總共公布了A、B、C、D等 4大類標準,每大類下各有細項規定。片商必須滿足至少 2大類的規定,才有機會成為最佳影片獎的得主。簡單來說,這 4類如下:

A:電影的主角或是重要角色出身自少數族群,或是劇本本身就是以少數族群本身為主。

B:電影幕後的創意、剪輯團隊中,少數族群背景出身的成員必須達到一定數量。

C:片商在拍攝過程中必須提供出身少數族群背景的成員有薪實習,或是其他訓練機會。

D:電影發行團隊必須包含多名出身自少數族群背景的主管。

其中的少數族群是指女性、有色人種、LGBT社群或是身心障礙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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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是近幾年奧斯卡獎缺乏多元性最具代表的一屆,當年眾多影星甚至發起抵制,Twitter上也出現對應的社群標籤。圖為當年影帝李奧納多‧狄卡皮歐(Leonardo DiCaprio)。

美聯社/達志影像

從4年前就開始醞釀

今日奧斯卡的規則能做出重大轉變,2016年可以說是相當關鍵的一年。當年,觀眾攤開入圍名單,赫然發現其中清一色都是白人,少數族裔出身的演員全數落榜,引發一眾明星的不滿,不少人公開抵制當年度的頒獎典禮,Twitter上也出現「#OscarsSoWhite」(#奧斯卡真白)的社群標籤,表達對當年入圍名單的不滿。

從成員更多元開始做起

因此,當時奧斯卡主辦單位承諾要在 2020年前,讓有色人種、女性成員的數量增為兩倍。至目前為止,共有 819名新成員加入美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The Academy of Motion Picture Arts and Sciences),其中有 45%是女性,36%出身自非白人背景,奧斯卡主辦單位也宣布達成當初許下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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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領導新規則制定小組的製片人法蘭克林(DeVon Franklin,左)指出,新的規則是為了增加奧斯卡的多元、包容性,並非為了排除特定族群。圖為法蘭克林及他的妻子梅根古德(Meagan Good,右)。

路透社/達志影像

讚賞、批評人馬激烈交鋒

新規則公開後,毫不意外的引來支持和批評兩方人馬的激烈交鋒。

在眾多聲音當中,拉丁裔電影製作人庫施瓦茨基(Axel Kuschevatzky)公開表示完全支持奧斯卡官方的作法,藝評家邦奇(Sonny Bunch)也讚賞奧斯卡終於採取行動,讓少數族群出身的人們有機會站上大銀幕。

特納經典電影頻道的主持人的主持卡格(Dave Karger)形容,奧斯卡選擇了一條艱困的道路,他說:「當我讀完所有規定,我立刻發現這些規定其實很合理,也深具意義。這條路並不好走。」

限制藝術家的創作

與此同時,影視圈中也有以女星柯斯提·艾利(Kirstie Alley)為首的一派人馬,批評新規則完全限制了藝術家們揮灑的空間,就像「告訴繪畫大師畢卡索(Pablo Ruiz Picasso)要在圖上畫什麼一樣」,是對各地藝術家的侮辱。

「品質」才是真正的關鍵

「你們毀了奧斯卡,」一名用戶在奧斯卡的網站上寫道,直指將多元化的規定強行設為獲獎門檻,反而會降低新產出的電影品質,他說:「現在奧斯卡獎已經無關乎電影,只關乎政治。」

美國作家史蒂芬金(Stephen King)更早在 1月相關消息流出的時候,就坦言「品質」才是能否獲得他支持的關鍵,他說:「論及藝術,我從不考慮多樣性,我只在乎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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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華盛頓郵報》的計算,過去 15年最佳影片獎得主中,11部早已符合新標準,包括 2016年得主《月光下的藍色男孩》(Moonlight),圖為該電影導演賈金斯(Barry Jenkins)。

路透社/達志影像

新規則門檻沒有想像中高

不過,如果從數字的角度切入,奧斯卡新設立的門檻其實未必如外界想像中的高,實際上能帶來多少改變,可能還得打個問號。

英國《衛報》編輯羅斯(Steve Rose)在文章中以滿足B類標準為例,證實他的說法。這類規則列出 14種不同的幕後管理職,其中至少 2個職位必須由少數族群出身者擔任才算達成要求。

根據 2018年《女性好萊塢》(Woman In Hollywood)的調查顯示,當時好萊塢中已經有 84%的服裝設計師、78%的髮型部門主管、76%的化妝部門主管,83%的選角指導都是以女性為主,因此他表示,對現行電影公司們來說,想要達成第二類規則的門檻並沒有想像中高。

《華盛頓郵報》則是盤點過去 15年來的最佳影片獎得主,發現其中 11部早就已經滿足新規則訂下的門檻,2016年得主《月光下的藍色男孩》(Moonlight)、2020年得主《寄生上流》都名列其中。

缺乏多樣性不是奧斯卡才有的問題

即使這些規則仍然充滿爭議,人們也紛紛提出各式各樣的意見支持或是反對這些規則,但《紐約時報》的編輯布坎南(Kyle Buchanan)指出,不論最終新規則的結局為何,都在提醒人們一件事:缺乏多樣性不僅僅是奧斯卡的問題,而是每個人都得面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