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韓「養樂多阿珠媽」 不只送飲料也送愛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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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韓街頭,你不時可以看到開著名為「COCO」電動保冷車,在大街小巷販賣養樂多等飲料的「新鮮經理」,或許更為人所熟悉的叫法是:養樂多阿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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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日本的養樂多,現在在全世界 30個國家都喝得到。

Photo: Alexandra Ventura

天還濛濛亮就上工

在凌晨天還濛濛亮的時候,今年 47歲的「養樂多阿珠媽」(Yakult ajumma,註)姜惠貞(Kang Hye-jeong,音譯)早就已經穿上米白色的制服,開著養樂多電動保冷車前往首爾江南區的清潭洞開始叫賣了。

從 2012年開始加入養樂多阿珠媽行列的她會挨家挨戶地送養樂多,順便散播歡樂與活力,她說:「人們看到充滿活力、努力工作的女性總是很開心,尤其是老一輩的人,他們有些人最後開始向我買飲料。」

註:「阿珠媽」在南韓泛稱已婚中年婦女,和日文中的歐巴桑一詞相似,因為帶有些微貶意所以在使用上需要特別注意,本文參考原文用法譯為「養樂多阿珠媽」。

一場雙贏的交易

在記者跟著姜惠貞上班的途中,除了看到左鄰右舍向她打招呼,還看到街坊鄰居不時送她小東西和食物。在社區賣酒的李惠淑(Lee Hae-sook,音譯)就說:「她一直都很準時出現,而且總會戴著她的招牌笑容和問候。我會跟她買優酪乳,她會讓我一天的開始就有好心情,對我們兩個來說,這是一場雙贏的交易。」

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

現在在鄰里間不可或缺的「養樂多阿珠媽」,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呢?

要解答這個問題,必須先從養樂多怎麼進入南韓說起......

為了讓民眾更容易接受養樂多,南韓養樂多公司推出了一系列廣告,裡頭出現了挨家挨戶送養樂多的「養樂多阿珠媽」。

發源自日本的養樂多

養樂多這款乳酸菌飲料發源自日本,名稱來自世界語的「優格」(Jahurto)一詞,由日本養樂多本社從 1935年開始生產和銷售。

牛奶供過於求,不要浪費只好......

1960年代,南韓政府開始推廣大量生產牛乳,結果造成牛乳供過於求,許多牛乳就這麼被浪費掉。1969年,看到牛乳被浪費掉的尹德炳(Yoon Deok-byeong,音譯)成立了南韓養樂多公司,和日本養樂多本社技術合作,學習怎麼把牛乳做成乳酸菌飲料。

第一代「養樂多阿珠媽」誕生

1971年,南韓養樂多公司正式向國民推廣養樂多,並且模仿日本請來了女性專門沿街叫賣養樂多,她們就是南韓第一代的「養樂多阿珠媽」。

以為在賣細菌  剛開始很難推銷

然而,剛開始成效不彰,人們一聽到養樂多阿珠媽在賣乳酸菌飲料就認為是在賣細菌,南韓養樂多公司只好推出一系列廣告,以「養樂多對腸道健康有益」為主題宣傳養樂多。不只如此,南韓養樂多公司還會舉辦免費試喝活動,藉此告訴顧客乳酸菌可以有效預防便秘或腹瀉,人們也逐漸接受養樂多的出現,養樂多的銷量也開始一飛沖天。

在這支影片中,可以看到養樂多阿珠媽平常的生活,包含她們怎麼駕駛著COCO保冷電動車穿梭在大街小巷,又是怎麼在鄰里間推廣飲品。

南韓國民飲品  銷量破五千億瓶

1977年,養樂多的每日銷售量突破 100萬瓶,讓養樂多成了南韓的「國民飲品」。目前,養樂多在南韓的總體銷量已經超過 5,000億瓶,這個數字對南韓單一飲料品牌來說,至今仍無人能超越。

工時彈性能抽佣  

至於養樂多阿珠媽的人數,也從 1971年的 47位,成長至今來到 1萬1,000多位,她們通常都是 40多歲的已婚婦女,且因為工時彈性還能抽佣的關係,這份工作很受原本擔任家管、家有小孩要照顧的婦女歡迎。

今年 49歲,已經擔任養樂多阿珠媽 17年的全德順(Jeon Deuk-soon,音譯)表示,自從她的丈夫經營瓶裝水生意失敗後,她開始擔任養樂多阿珠媽,並且靠著賺得的收入拉拔大了兩個兒子。

97%營業額靠她們

南韓養樂多公司也因為養樂多阿珠媽的關係蒸蒸日上。根據統計,南韓養樂多公司每年營業額的一兆韓圜(折台幣約 256億元)中,有 97%得歸功於養樂多阿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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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養樂多阿珠媽靠著保冷袋、手推車沿路兜售養樂多,現在則是開著COCO電動保冷車穿梭在大街小巷。

Photo: Photocapy

從養樂多阿珠媽到「新鮮經理」

去年,有鑑於「養樂多阿珠媽」這樣的稱號並不好聽,甚至帶有貶義,南韓養樂多公司決定稱呼她們為「新鮮經理」(Fresh Manager),負責販賣健康的飲品管理顧客的健康。然而,人們還是習慣稱她們為養樂多阿珠媽。

從保冷袋、手推車到電動車

此外,隨著時代演進,養樂多阿珠媽的移動方式也有所改變,從過去背著保冷袋徒步兜售養樂多、推著手推車一路進步到開著名為COCO的電動保冷車。這款將「Cold & Cool」縮寫成COCO的電動車搭載 220公升的冰箱,可以裝各式各樣的飲品,養樂多阿珠媽只要有駕照都能輕鬆駕馭,每小時可以移動 8公里,大大增加了養樂多阿珠媽的活動範圍。

冰箱一打開什麼都有

現在,養樂多阿珠媽靠著COCO不只賣養樂多,她們的冰箱一打開還有新鮮的雞蛋、起司、肉、冷泡咖啡等,有的養樂多阿珠媽還會在車上賣可以直接吃的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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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14日,南韓養樂多公司舉辦「做泡菜送鄰里」的活動,召集了上千名養樂多阿珠媽在首爾市政廳前做泡菜。

歐新社/達志影像

備受鄰里信任的她們

養樂多阿珠媽的無所不在和風雨無阻,也讓她成了鄰里間備受信任的存在,有時客人抽不開身接小孩上下學,甚至是臨時有事想請人幫忙顧一下小孩,養樂多阿珠媽都是他們的不二人選。

傾聽長輩,陪長輩一起哭

此外,獨居長輩也很喜歡養樂多阿珠媽的出現,他們一天中能與人聊天的時刻就在此時。

姜惠貞說:「老一輩的客人會把我攔下來,跟我分享各式各樣的私人故事。有時我會感到不耐煩,因為我有的路線還沒有跑完。但是,看到他們我就會想起我自己的媽媽,所以我還是會停下腳步傾聽,有時還會跟他們一起哭。在這個現代世界中,他們缺乏可以傾吐的人。」

和地方政府合作  建立社區關懷網

看上養樂多阿珠媽的無所不在,沒有和長輩住一起的兒孫往往會請養樂多阿珠媽在送養樂多時幫忙照看一下長輩,南韓養樂多公司乾脆和地方政府合作,讓養樂多阿珠媽每天送免費的牛奶和優格給 3萬名獨居老人,除了老人們的健康外,有狀況也能快速採取行動,連帶也加深了養樂多阿珠媽和長輩的連結。

今年 91歲、受姜惠貞關照的楊海銀(Yang Hae-in,音譯)就說,姜惠貞每天都來看她:「我養大了六名繼子,我現在連他們住在哪裡都不知道。」

「對我來說,她(姜惠貞)就像我的女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