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運來了,防疫就難了 中國政府:今年請就地過年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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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農曆春節的腳步越來越近,中國也開始進入為期 40天的「春運」(01/28-03/08),來自外地的工人準備收拾行囊,從大城市返回鄉村和許久未見的家人一塊過年。然而,在COVID-19(武漢肺炎)疫情不見趨緩下,當局一手拿鞭子,一手拿胡蘿蔔,軟硬兼施地推行「就地過年」,避免春運人潮成為防疫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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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出現如圖中的春運人潮,中國政府祭出多項措施,希望移工們能就地過年,不要成為防疫破口。圖拍攝於 2014年1月的上海虹橋車站。

路透社/達志影像

回家之路難入登天

每到過年前夕,在中國河北省唐山市賣水果的小販龐慶國(Pang Qingguo,音譯),都會長途跋涉上千公里回到老家團圓。去年因為COVID-19(武漢肺炎)疫情蔓延的關係,龐慶國所在的唐山市實施了封鎖令,讓他只能「就地過年」。原本以為疫情好轉、今年總算可以回家的他,現在卻面臨政府祭出的嚴格管理和檢測規定,讓他的回家之路變得如登天般難。

說服重點:三億移工

龐慶國的遭遇不是單一事件,全中國有 3億移工都跟他一樣,這 3億移工是當局極力說服不要回老家的重點人物,害怕春運會讓疫情雪上加霜。

最好民眾都不要返鄉

根據統計,在沒有疫情的年份,春運的旅行總次數大約落在 30億次。去年,在疫情肆虐下,春運的旅行總次數掉了超過一半。中國交通部預估,今年的春運旅行總次數大約會落在 12億次,而它們希望能將這個數字降到最低,最好民眾都不要返鄉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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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號這天,一名戴著口罩的男子扛著行李走出北京火車站。

美聯社/達志影像

封城確定回不了家

根據目前封城的狀況,已經有四處地點的民眾註定無法返鄉,他們分別是北京市大興區的 160萬人、黑龍江省望奎縣的 50萬人,以及吉林省兩處城市的 300萬人。

要求自費檢測、自主管理

然而,就算民眾所在的城市沒有下達封鎖令,他們也很難回老家過年,因為政府要求民眾自費檢測,並且返鄉後還要符合嚴格的自主健康管理規定。

舉例來說,中國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就規定,返鄉者必須在出發七天前出示COVID-19(武漢肺炎)檢測呈陰性的報告;再來,等他們回到老家後,必須嚴格遵守為期 14天的自主健康管理規定──雖然他們可以離開家,但需要定時測量體溫並且回報。而在這 14天內,他們不可以參加聚會,並且每 7天就要做一次COVID-19(武漢肺炎)檢測。

不切實際又不公平

在當局的規定出爐後,許多遊子紛紛上網抱怨這樣的規定太過不切實際,且成本驚人又不公平,他們根本沒有那麼多錢做檢測。然而,中國官員表示,這些防疫規定都是為了守護中國。

國營企業宣導不要回鄉

再來,有的國營企業乾脆公開要求來自外地的員工不要回鄉。

化名高玉凡(Yufan Gao,音譯)的一名移工就說:「上周的某天晚上,公司突然叫我們參加線上研習,我們的領導強烈建議我們待在北京過年,所有想要回鄉過年的員工都必須填寫申請表,但是,領導說申請通過的機率很小,大概只有 20%的人可以返鄉。我覺得很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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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街頭一間商店內,店家已經應景地開始販賣牛年周邊商品。

路透社/達志影像

發放紅包、免費食物和旅遊

為了讓這些「就地過年」的異鄉遊子不要太過失望,政府也端出了紅蘿蔔給他們。

舉例來說,浙江省杭州市市政府就發放每人 1,000人民幣(折台幣約 4,394元)的紅包給留下來的移工。某些企業也響應政府的作法,自動發紅包給就地過年的員工。不只如此,有的企業還會提供免費食物,或是安排免費的文化之旅帶員工好好認識所在的城市。

提供「本地人」限定福利

除此之外,有的城市表示,它們會給留下來的移工和本地人一樣的福利,不管是在住房或是醫療服務上都有優惠。

免費參觀文化景點

至於浙江省義烏市也不落人後,它們除了開放文化景點和設施供民眾免費參觀使用,連帶也提供留在當地過年的孩童不用錢的冬令營。至於在春節期間仍營業的公司和商家,則可以向義烏市市政府申請補助。

人在北京的中國官員陳永嘉(Chen Yongjia,音譯)表示:「透過這些暖心的措施,能夠讓移工待在他們工作的地方,並且過上一個不用擔心的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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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街頭,可以看到宣導就地過年的標語:非必要不離京,非必要不出境。

歐新社/達志影像

「帶病回鄉不孝兒郎」

在充滿移工的城市裡走一遭,也可以看到政府開始拉起各式各樣的宣傳標語,目的只有一個:要移工就地過年。

在這些橫幅中,有的寫道:「口罩還是呼吸機,您老看著二選一」、「帶病回鄉不孝兒郎,傳染爹娘喪盡天良」。

擋不住歸心似箭

然而,對於歸心似箭的移工們,上述這些軟硬兼施的措施和標語,真的能擋下他們的回鄉路嗎?

對在北京擔任外送員的劉先生來說,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擋他回老家。劉先生說:「我的妻小都在家鄉,我已經半年沒有看過他們了,我真的很想他們。」

「雖然前方有許多麻煩,你還是得回家一趟。我們來到大城市工作是為了賺錢沒錯,但是如果你無法和家人相見,那還有什麼動力工作。」

留在窄小宿舍過年

人在浙江省杭州市一家布行工作的朱曉玫(Zhu Xiaomei,音譯)表示,過去每年她都會搭 30個小時的火車回四川省的老家過年。但是,今年這樣的傳統要被打破了,她要留在沒有廚房、只有 3.6坪大小的宿舍中過年。

「當然這樣過年有點令人沮喪,」今年 40歲的朱曉玫繼續說:「我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