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疫苗就不用戴口罩?美國CDC最新建議引起爭議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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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打完兩劑COVID-19(武漢肺炎)疫苗的人不用戴口罩、也不用保持社交距離,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最新的公衛建議引起了正反雙方的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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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種完兩劑疫苗後就不用戴口罩?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最新的公衛建議引起了大眾的討論。

Photo: Mika Baumeister

接種率持續上升

隨著美國疫苗接種率持續上升,截至目前為止全美已有 47.4%的人接種了第一劑COVID-19(武漢肺炎)疫苗、37.1%的人打了兩劑,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CDC)也在上周四(13)調整了給大眾的公衛建議,然而,這項建議卻讓地方政府、商家和民眾無所適從。

完成接種就不用戴口罩

CDC表示:「接種完兩劑疫苗者,在活動時可以不戴口罩或不維持社交距離,除非聯邦、州、地方、部落、領土法律、條例和規則有要求,其中包含在地商家和職場指導守則。」也就是說,民眾完成兩劑疫苗接種、並且等待兩周觀察無異樣後,從事任何室內或室外活動都可以不用戴口罩,也不用保持社交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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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5月15日這天,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和第一夫人吉兒(Jill Biden)離開白宮、準備前往德拉瓦州時脫下了口罩、向媒體致意。

路透社/達志影像

重返日常的里程碑

在CDC的公衛新建議出爐後,包含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在內,都在歡慶CDC放鬆限制這件事,並將之視為美國重返正常生活的里程碑。然而雖然完全接種率已經來到了 37.1%,但大部分的民眾仍未接種疫苗,在這樣的時刻突然端出這樣的建議,讓人擔心是否將防疫的重責大任轉嫁到地方和個人身上。

時機未到 不該拿下口罩

其中,不少醫生認為拿下口罩、放鬆社交距離的時機未到,CDC貿然公布這樣的建議可能會破壞兩項最簡單也最有效的防疫工具──口罩和社交距離,讓病毒繼續感染未接種疫苗的民眾。

將所有責任轉嫁到個人

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流行病學家瑪拉加基斯(Lisa Maragakis)表示:「CDC的建議將所有責任轉嫁到個人身上,要他們在決定要不要戴口罩時『自由心證』,選擇最適當的行動。」

「目前在大部分的情況下,沒有任何辦法可以知道誰有沒有接種過疫苗,最後最有可能的結果會是幾乎沒人戴口罩。」如此一來,對那些尚未接種疫苗的民眾來說,他們感染COVID-19(武漢肺炎)的風險會大幅增加。

還沒準備好放民眾自由

除了一般民眾,原本就已經暴露在風險中的第一線防疫人員、成千上百萬就算有接種疫苗,但身體仍未產生完全免疫反應的民眾,都有可能置身於危險之中。

賓州大學醫療系統移植傳染病主任布倫伯格(Emily Blumberg)說:「疫情的擴散會比我們預期地還要快,我們還沒有準備好讓民眾像CDC准許的這麼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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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CDC主任瓦倫斯基,她在 5月11日這天來到美國參議院健康,教育,勞工和退休金委員會說明CDC推出的公衛新建議。

美聯社/達志影像

CDC出面捍衛建議

面對醫界的質疑,CDC出面捍衛自己給出的建議,表示這項建議背後有嚴謹的實證研究證實疫苗發揮的效力如預期所料,CDC也是基於此才宣布開放完全接種疫苗的民眾可以不戴口罩,也可以不用維持社交距離。

背後有科學實證

CDC主任瓦倫斯基(Rochelle P. Walensky)表示,上周五(14)出現了一份新研究,這份研究調查了全美 25州近 2,000名完全接種的醫護人員,結果發現接種完兩劑疫苗的他們感染COVID-19(武漢肺炎)的風險降低了 94%。

「這份研究提供了目前最有力的資訊,顯示疫苗在現實世界中表現得如預期一般。這份研究加上先前許多研究,對於CDC更改給完全接種者的建議來說至關重要。」

在CDC先前參考的研究中,有兩份研究特別關鍵,其中一份是今年三月來自《自然-醫學》(Nature Medicine)期刊的報告,上頭寫到被COVID-19(武漢肺炎)病毒感染的以色列人在接種第一劑輝瑞(Pfizer-BioNTech)疫苗後,病毒乘載量大幅下降,連帶阻礙了病毒的傳播,讓研究人員可以進一步推測接種過疫苗的人不會輕易傳播病毒。

而一份在 5月6日發表於《美國醫學會雜誌》(JAMA)的研究發現,在完全接種疫苗的醫護人員中,第二劑輝瑞疫苗甚至可以預防無症狀感染。

吸引民眾打疫苗

從去年七月開始負責CDC防疫政策的醫療長沃克(Henry Walke)說:「能預防無症狀感染這一點,讓我們更有信心。」因此,沃克建議CDC主任瓦倫斯基可以調整給完全接種者的公衛建議,讓他們不用戴口罩,也不用保持社交距離,藉此吸引尚未接種疫苗者盡快接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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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變身為疫苗接種中心的紐約美國自然史博物館內,民眾坐在椅子上等待接種疫苗。

路透社/達志影像

無法確認對方是否接種

然而,在無法確認對方是否完全接種下,各方還是對該建議憂心忡忡,畢竟有可能會出現違規者,還沒有完成兩劑疫苗的接種就將口罩拿下。

永遠不知道誰在說謊

已經完成兩劑接種、今年 22歲的哈什巴格(Bayleigh Harshbarger)說:「你永遠不知道誰已經接種、誰在謊報。」因此,哈什巴格出門買東西時依舊把口罩戴得牢牢的,「現在戴口罩已經變得再正常不過,導致我感覺上街不戴口罩怪怪的」。

「馬兒早就脫離馬廄」

對加州、麻州等原本就嚴格要求民眾戴口罩的州政府來說,它們並沒有跟著CDC的建議改變口罩政策,僅表示還要再好好審視該建議。而維吉尼亞和奧勒岡等州,則是立刻跟進CDC的建議,開放讓完全接種者不戴口罩活動。

對本就沒有嚴格要求民眾戴口罩的州來說,它們很歡迎新建議的到來,這點也讓美國杜蘭大學傳染病學家哈希格(Susan Hassig)以「馬兒早就脫離馬廄」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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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科羅拉多州的丹佛動物園,雖然已經完全接種的民眾不用戴口罩,但園方仍建議大家把口罩給戴上。

美聯社/達志影像

大型量販店怎麼做?

無論如何,CDC的建議仍停在建議的階段,Target、Home Depot等大型量販店仍繼續要求員工和顧客戴口罩,不過Walmart和Trader Joe允許完全接種的顧客不用戴口罩,Walmart也開始讓確定完全接種的員工可以不戴口罩工作。

餐廳怎麼做?

在餐廳方面,全美餐飲業協會資深副主席林區(Larry Lynch)表示,新建議的出現鼓舞人心,也讓餐飲業者看到全面重啟的曙光,但是,餐廳畢竟會同時服務完全接種和未接種顧客,業者們需緊密和州與地方政府合作,確保符合當地防疫規範。

在內布拉斯加州林肯市經營糕點店、今年 34歲的加巴茲(Angela Garbacz)說:「一開始聽到新建議,身為一般民眾的我覺得:『哇,這太棒了,我已經一年多沒有出門吃飯了。』但身為一名老闆,我開始恐慌該怎麼辦,難道顧客可以不戴口罩就這樣上門嗎?我需要取消要求大家戴口罩的規定嗎?對於這個讓我們在危機時感到安全的東西(口罩)來說,現在充滿了太多不確定性。」

帶來的不是自由,而是危險

在Twitter及其他社群媒體上,老師、有 12歲以下孩子的家長以及免疫系統有問題的人紛紛對新建議感到失望,因為新建議給他們帶來的不是自由,而是危險。

一名家長在Twitter上寫道:「我覺得大家好像都忘記了所有沒辦法接種的小孩,以及他們的父母。」另一名網友則表示,CDC的新建議就好像在叫大家不要有 12歲以下的小孩一樣。

美國兒科學會傳染病委員會主席馬爾多納多(Yvonne Maldonado)說:「在小孩被認定可以接種疫苗之前,他們(家長)在公共場所、身邊圍繞其他人時都應該戴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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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紐約市布魯克林區一處地鐵站,通勤者正在接種疫苗。

路透社/達志影像

從過度警慎到警戒全拋

在CDC新建議引發社會討論的同時,有專家批評CDC將政治考量置於科學之前。

喬治城大學衛生法教授戈斯汀(Lawrence O. Gostin)說:「CDC,這股我們認為應該奠基於科學的穩定力量,居然一下子從過度謹慎到拋棄所有警戒,而且這一切全部在數周內發生,這段時間內科學實際上並沒有什麼改變。」

真的能鼓勵人們打疫苗嗎?

戈斯汀也不認為CDC的新建議可以像拜登政府期待的那樣,讓更多人願意因為可以不戴口罩而去接種疫苗。戈斯汀說:「目前沒有任何行為證據可以支持像這樣的建議能鼓勵人們去打疫苗,這個建議反倒還比較可能鼓勵大家拿下口罩。」

不過,阿拉巴馬州衛生官員哈里斯(Scott Harris)不這麼認為,他說CDC對疫苗有效性的大力認可或許能說服一些人盡快去接種疫苗。根據統計,阿拉巴馬州的疫苗接種率在全國數一數二的低。

雖然有科學根據 但解釋不夠清楚

哈佛大學FXB衛生和人權中心執行董事麗諾絲(Natalia Linos)則說,雖然CDC的新建議奠基於科學,但還是解釋地不夠清楚:「我有 3個年齡低於 8歲的孩子,如果我是個單親媽媽,我必須帶著他們一起去雜貨店採買,就算店內有 75%的人都接種了疫苗,我還是會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