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六小時動彈不得聽噪音 挪威小鬚鯨「聽力實驗」惹議

by:阿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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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當局計畫捕捉小鬚鯨聽噪音的殘忍實驗曝光後,科學家認為這樣的實驗「既高壓又可怕」,他們也呼籲挪威當局立刻中止這項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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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當局表示,為了要了解多大程度的噪音汙染會被鯨魚聽見,它們即將要對 12隻野生小鬚鯨進行「聽力測驗」。

Photo: Len2040

長達6小時的「聽力測驗」

近日,挪威一項針對小鬚鯨的實驗計畫遭到多達 50位科學家的聯合抵制。他們認為,將年幼鯨魚關在海上圍欄 3至 4天,並對牠們進行長達 6小時的「聽力測驗」,是非常「高壓且可怕的」,可能會對鯨魚的健康和心理狀況產生巨大創傷。

了解什麼樣的噪音能被鯨魚聽到

挪威當局表示,這項計畫的實驗目的是要了解多大程度的噪音汙染會被鯨魚聽見。其中,挪威國防研究機構(FFI)的首席科學家柯瓦德謝因(Petter Kvadsheim)便告訴CNN:「我們基本上對於牠們的聽力一無所知,而對噪音監管機構來說,知道什麼樣的噪音會影響到牠們,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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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中所標示出的「韋斯特沃格於島」是小鬚鯨夏季遷徙時必定會經過的位置,也因此成為這次計畫的實驗地點。

Photo: 地球圖輯隊

地點選在小鬚鯨遷徙必經之處

而為了要捕捉到野生的年幼小鬚鯨,這項計畫選擇在挪威西北方羅弗敦群島(Lofoten Islands)的「韋斯特沃格於島」(Vestvågøy island)海外進行實驗,因為這裡是小鬚鯨遷徙時必經之處,牠們會在每年的夏季通過此處,北上到巴倫支海(Barents Sea)覓食。

至於捕捉過程,科學家們則預計要以巨大的網子驅使 12隻小鬚鯨進入一個圍欄內。根據當地的空拍照顯示,寬達 1英里(約 1.6公里)的網子已經在海上就位,隨時可以執行捕捉小鬚鯨的步驟。

進行血檢、安裝電極

批准此項計劃的挪威食品安全局(Norwegian Food Safety Authority)表示,它們將在捕捉過程後替小鬚鯨進行血液檢查,並在牠們的表皮下方安裝電極,以了解牠們的大腦對不同頻率的海洋噪音會做出如何的反應。

「如果需要的話,鯨魚們將被注射鎮靜劑。」挪威食品安全局的聲明如此表示,但認為小鬚鯨應該能夠「完全靜止地躺好」直到被釋放。

從當地空拍照可以看到,捕捉野生小鬚鯨的網子已經就位,隨時可以開始進行實驗。

不會測試鯨魚的噪音耐受極限

聲明內還指出,這項計畫並不會讓小鬚鯨暴露在巨大噪音環境內,而只是要找出牠們所能聽見的最低音量。首席科學家柯瓦德謝因向CNN補充道,實驗團隊將不會測試鯨魚的噪音耐受極限,又或者是牠們在行為上將如何對聲音進行反應。

被夾在兩個木筏之間

然而挪威食品安全局卻也承認,在受試的 6小時過程中,小鬚鯨可能會感受到痛苦,因為牠們會被夾在兩個木筏之間動彈不得。

它們將這個實驗的激烈程度評價為「中等」(moderate),並補充所謂的「中等」是指:「動物有可能會經歷短期的中等疼痛、受苦或焦慮,或持續性的輕微疼痛、受苦或焦慮。」

除此之外,它們也同意這類「中等激烈程度」的實驗,的確可能會對動物的健康和基本狀態造成中等程度的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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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實驗結束後,科學家們會先替受試的小鬚鯨安裝衛星標識器,然後才將牠們野放。

Photo: National Marine Sanctuaries

野放後仍會進行定期追蹤

而在受試完成後,科學家們會在這 12隻小鬚鯨的背鰭上先行安裝衛星標識器,然後才將牠們放回野外,如此一來,牠們在實驗後的行為模式就可以被定期監測。

這項實驗本來預計要在今年的 5月15日至 6月22日之間舉行,並於明年再進行一次。但目前因為當地天候不佳的關係,實驗已被暫時延後,詳細的再執行時間尚未對外公布。

實驗計畫利大於弊

但總結來說,挪威食品安全局認為,即使這項計畫可能會對受試的小鬚鯨帶來某種程度上的傷害,但這個實驗將幫助人類更了解噪音汙染對海洋生物的影響,有助未來維護海洋生物的權益,因此還是應該要繼續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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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世界各國的 50名科學家聯合向挪威首相瑟爾貝克投書,希望挪威政府可以立刻中止小鬚鯨的聽力實驗。

路透社/達志影像

「這樣的評估過於輕描淡寫」

然而,有 50名來自世界各國的科學家並不認同這個計畫,也不同意挪威當局的說法。他們集體向挪威首相瑟爾貝克(Erna Solberg)投書,對所謂的「中等程度的痛苦與不適」表達異議,並聲明他們「完全無法接受」這種實驗。

「我們相信這樣的評估過於輕描淡寫。」他們在投書中如此表示:「這個過程可能會為鯨魚帶來巨大的壓力並導致恐慌,而這對鯨魚和人類來說都將造成危險。」

研究人員必須承擔重傷的風險

其中,美國動物福利協會(Animal Welfare Institute)海洋計劃的負責人米爾沃德(Susan Millward)就透露,如果小鬚鯨在受試過程中反應非常大的話,極有可能會對研究人員造成非常大的危險。

「因為鯨魚的反應是不可預期的,我們相信那些研究人員,尤其是在水下的研究人員,可能會面臨遭受重傷的風險。」米爾沃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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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家認為鎮靜劑或許會對野生小鬚鯨帶來未知的負面效果。畫面中是一隻正在仰泳的小鬚鯨。

Photo: Southwest Fan 101

鎮靜劑或許會產生負面效果

反對的科學家們還指出,替野生小鬚鯨施打鎮靜劑,或許會帶來未知的負面效果。

「關於鎮靜或迷昏野生鯨魚和海豚,我們的所知向來甚少,因此人們通常不會這麼做。而且現有的數據也指出,在野外對鬚鯨施打鎮靜劑,可能會帶來生命危險。」同樣參與本次投書的英國鯨魚與海豚保護協會(Whale and Dolphin Conservation)於另一份聲明中如此表示。

還可能罹患「捕捉性疾病」

除此之外,科學家們甚至還提出警告,認為這項實驗或許會讓小鬚鯨罹患「捕捉性疾病」(capture myopathy),這是一種野生動物在被捕或被拘束時,因壓力及勞累導致受傷或甚至死亡的狀況。

因此,他們呼籲挪威當局立刻取消計畫,並直指這個實驗或許會「為受試的鯨魚帶來巨大創傷,但最後卻沒有產生任何有用的科學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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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石油平台的鑽探工程究竟會對海洋生物產生什麼樣的噪音影響,至今仍沒有一個清楚的解答。照片為美國加州長灘(Long Beach)海外的石油平台「艾倫」及「艾利」(Platforms Ellen and Elly )。

Photo: Bureau of Safety and Environmental Enforcement

軍隊、石油及天然氣工業資助

但另一方面,其實主導這個計畫的並不是挪威政府,而是美國國家海洋哺乳類基金會(National Marine Mammal Foundation)的科學家。

而且根據美國《全國公共廣播電台》(NPR),美國海軍、美國海洋能源管理局(Bureau of Ocean Energy Management)以及美國國家海洋暨大氣總署(National Oceanic and Atmospheric Administration)都是這項實驗的贊助者。

聲納、武器和鑽探工程的影響

外界認為,這反應了軍隊、石油及天然氣工業想要更加了解聲納、武器和鑽探工程會對海洋生物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然而英國鯨魚與海豚保護協會的政策經理多爾曼(Sarah Dolman)認為,當製造噪音的人也參與在這個計畫中的時候,只說明了一件事。

「他們也知道噪音汙染是個問題。」多爾曼說:「(但)他們是否有如我們所願般把問題程度降到最低?肯定是沒有的。」

超過6萬8,000人簽署的請願書

而除了 50位科學家的聯合反對聲明外,目前還有另一份同樣要求停止小鬚鯨聽力實驗的請願書,至今已經有超過 6萬8,000人簽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