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美觀光客瘋玩北韓

by:維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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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抵達北韓的平壤順安機場,你的飛機很有可能是當天唯一一台降落到安靜跑道上的飛機,雖然飛機班次不多,在最近北韓的外國旅客還是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為什麼到封閉北韓的旅客增加了呢?北韓的觀光業又是什麼樣子?《半島電台》的記者就訪問了旅行社、觀光客還有專家,帶你一窺神秘北韓的觀光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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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擴音器的北韓導遊。

社會主義信徒來朝聖
根據旅遊業者的評估,北韓一年有6千多個觀光客,相對來說,同時期的南極洲的旅客則是北韓的6倍以上,對旅行社來說,雖然觀光客人數不多,北韓的觀光業目前是整處於成長狀態。

英國盧派(Lupine)旅行社的創立人哈里斯(Dylan Harris)就表示他的旅行社在2013年帶了5百個觀光客到北韓,哈里斯:「從2007年開業以來,想要到北韓旅行的人每年都在增加。」另一個旅行社少年拓荒者(Young Pioneer)的北韓旅遊專家也說他們的業績從2008年12月開始就每年以2倍成長。

什麼樣的人會想到北韓旅遊呢?旅社老闆柯林斯(Troy Collings)表示他的客人有的是來自美國小鎮、有的是社會主義狂熱信徒、有的則是熱愛旅遊,立志要遊遍世界上所有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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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北韓可以玩什麼
那跟著旅行社可以到北韓的哪些地方玩呢?

一位旅行業者表示觀光客可以到東北角的海港羅先市(Rason)、或是北韓第3大城清津市(Chongjin)、或者是距離解除軍備區只有一個站的南方城市開城(Kaesong),當然旅可也可以看看北韓出名的美麗高山。

如果想要的話,觀光客也可以環遊北韓一周,只不過他們在路上會一直聽到導遊熱情地宣傳北韓的國家成就和發達工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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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旅客在北韓的知名觀光景點金剛山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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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韓平壤的金日成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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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韓身上看到自己
在北韓,觀光業受到嚴格的規範,旅客也不能自由在街上亂走,身邊隨時都要有韓國導遊陪同才可以。雖然行動一定要有人陪,還是有旅客對於他們可以跟當地人的互動程度感到驚訝。

巴西旅客波提斯(Gustavo Buttes)在4月底的時候到北韓一趟,當時他得以在沒有人監視的情況下,在北韓的牡丹峰公園裡逛個幾小時。波提斯:「人們外出到公園裡玩耍,踢球然後喝到醉,藉由跟當地人的互動,你會了解到他們都是真實存在的人,跟我們一樣也掙扎著求生存。」

另一個來自德國的旅客凱勒(Andrea Keller)則是驚訝於鄉下地方的貧窮,還有當地的人用非常古早的工具在工作。巴西人艾維斯(Nathalia Alves)說所有人都在討論北韓的貧窮,但是他覺得他並沒有在北韓看到這些,他說:「在巴西有很多地區比北韓還要窮,當然,你也可以看出他們並不是很有錢。」

負責帶團在北韓旅遊的英國導遊比爾(Rich Beal)說,人們常會在北韓身上看到自己國家的影子,比爾:「俄國人看到蘇維埃時代的俄羅斯,德國人看到東德,中國人看到毛澤東時期的中國,美國人則是看到所有的宣傳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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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韓飯店裡的中國旅行團。

怎麼進到北韓做生意?
不過,這些西方國家到底是怎麼接觸到封閉的北韓,在北韓建立起旅行社?

2007年的時候,28歲的哈里斯搭著火車旅經過俄國和中國,抵達中國之後他一路旅行到東北地區,然後在那裏遇到了一個跟北韓有接觸的人,讓他可以進到北韓境內。哈里斯到北韓的第一次旅行引起他的興趣,引發他的靈感建立現在的盧派旅行社,負責帶人到北韓觀光旅遊。

一開始很難跟北韓人開會,這關係到了信任的建立。不過,因為我在中國的聯絡人有很好的關係,對我幫助很大,我們在倫敦、丹東市和平壤開了很多次會議。」

另外2家旅行社青年拓荒者和鍋流(音譯,Koryo)在1993年的時候建立,是歷史最久的兩家旅行社,他們一開始建立的契機可以完全說是偶然,2家公司都是剛好在北韓遇到了北韓的官員才因此建立的。

老闆都沉默
每一家西方旅行社都有一個來自北韓國營旅行社朝鮮國際旅行社(Korea International Travel Company)的合作夥伴當作代表。當記者問到旅行社的收入有多少進到北韓口袋裡的時候,許多接受訪問的公司都是保持沉默,他們這樣的反應是可以理解的,因為一般認為觀光業是為了幫助北韓政府賺取更多外幣增加收入。

在彼德森國際經濟研究所專門研究北韓的專家哈格(Stephen Haggard)認為,西方和北韓共同合作的觀光業也許有些小收益,但是帶來的缺點也是很多的,因為北韓會有意識地限制彼此的接觸,觀光收入也大多流回北韓政府手裡。

專家:走錯方向
經濟專家哈格:「觀光業對某些發展中的國家來說,是個可以賺外幣還有創造工作機會的實用管道。」「不過,還有更多需要注意的優先事項,把注意力放在這裡就我的看法來說是有點走錯方向,開放其他形式的外資投資才是更有意義的事。」

另一位研究中韓關係的專家卡斯卡(Adam Cathcart)則是認為,中國到北韓的旅客增加會幫助加深中國和北韓之間的良好關係,也許還會間接促進中韓邊界一帶北韓城市的基礎設施。

遊覽車、導遊都很貴
一位希望匿名的旅行社老闆表示觀光業的收入其實並不多,他說:「錢非常、非常少,去年大約有4,500個西方人來這裡旅遊,這並不是多大的錢。他們需要蓋旅館還有準備遊覽車,汽油很貴、訓練導遊也很貴,提供精緻美味的餐點也很貴,觀光業並沒有撐起北韓政權,北韓政府也許希望(觀光業)成為未來的收入來源之一,不過事實上卻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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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北韓玩 = 支持北韓?
當然,到北韓旅遊也會有道德上的問題,到北韓旅遊的美國人馬丁(Martin Thrasher,)就說:「我有想過到北韓旅遊是不是就代表我在支持這個瘋狂政府,我也有朋友問過這個問題。」

另一個美國旅客瑞貝卡(Rebekah Guillory)則是認為觀光可以是打開專制政府的一個管道,就像打開緬甸那樣。瑞貝卡:「那些反對藉由觀光支持一個國家的人其實去過的國家很少,如果他們真的有去過的話。很多國家都有人權問題,即使是我自己的國家也是這樣。」


編註:對原文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Is North Korea on your tourism bucket list?"


延伸閱讀:《深入北韓系列(三):當個觀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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