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害到你 哥國花卉工人情人節不開心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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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為另一半買束玫瑰似乎已成了堅不可摧的傳統,但是你知道嗎,一朵又一朵代表愛情的玫瑰背後,卻是一雙又一雙長著厚繭的雙手包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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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玫瑰花的背後,有著花卉工人的血淚。Photo credit: serff


花朵背後的辛酸
一想到情人節你會想到什麼呢?是浪漫的燭光晚餐、禮物還是一束代表愛情的玫瑰花?對花商來說,情人節是場硬仗,得應付大量有情人的需求,就讓我們跟著《衛報》記者的腳步,一起去看看情人節背後的故事吧!

現年47歲,來自哥倫比亞中部的單親媽媽莉迪亞(Lydia López González)通常在早上三點半就起床,這樣她才有足夠的時間,趕在五點去花田前為女兒準備好早餐和午餐。

「我不喜歡離開她,但我能怎麼辦呢?無論如何,我通常下午五點前就能回家,但其他女人直到午夜才能回家。」

莉迪亞是哥倫比亞薩瓦納波哥大地區數萬名花卉工人之一。該區盛產康乃馨、玫瑰還有其他在情人節會出現在英國櫥窗中的花。

但在美麗花朵的背後,卻有令人擔憂的低薪、工時長和其他勞工權益受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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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哥倫比亞女工們正在整理一束束的鮮花,等著送到顧客手中。


月薪只有八千多
近年來,哥倫比亞成了全球第二大花卉出口商(註:第一大是荷蘭),飛機每天都載著滿滿的鮮花飛往美國、英國、日本還有其他市場。

根據波哥大地區維護勞工權益的非營利組織仙人掌的資料,哥倫比亞花卉出口在 2013年到 2014年間,成長了 4.4%。

該組織表示,整個哥國花卉產業年營收高達 13億美元(折台幣約 410億 8,260萬元),是犧牲勞工權益換來的。

「我們對這些讓生產力成長的勞工的工作條件很關心」仙人掌組織的負責人雷卡多(Ricardo Zamudio)接著說:「這些工人每月基本工資是 644,000披索(折台幣約 8,465元),只能應付他們每月日常開支的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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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倫比亞女工們工作條件不佳,工資少,工時長,健康也出問題。


一天工作16小時
雷卡多也點出了工人的健康問題。

很多工人在繁忙的時節,像是情人節和母親節時被迫要連上兩班。

根據仙人掌組織收集到的資料,腕隧道症候群(carpel tunnel syndrome, 註)、肌腱炎還有其他慣性拉傷都是工人們間常見的疾病。

而在這群與花為伍的工人中有 65%是女性。

仙人掌組織也發現,一些工人在用薰蒸法殺蟲時暴露在有毒化學物質中。

英國慈善組織基督教援助會也提到類似的問題。

「通常她們(女性勞工)一天工作超過 16小時,且為了要保持高生產力,她們受到嚴密的監控,這不僅表示她們幾乎不能休息,也代表所有事都要以驚人的速度完成」基督教援助會在哥倫比亞的負責人湯瑪士說。

「工時長與要求高生產力讓多女性的健康產生問題,舉例來說,她們每天要修剪花枝造成她們的手腕永久性的損傷。」

註:根據《維基百科》,腕隧道症候群(Carpal tunnel syndrome),俗稱滑鼠手,是一種常見的職業病,多發於電腦(鍵盤、滑鼠)使用者、木匠、裝配員等需要做重覆性腕部活動的職業。女性發生此疾病的比例為男性的 3-10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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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倫比亞是全球第二大花卉出口國,一束又一束的鮮花等著搭飛機到世界各地。


敢抗爭就扣薪水
同時,工人們也希望加入工會,透過動員爭取權益,但哥倫比亞從古至今一直對工會充滿敵意。

國際工會聯盟在評估哥倫比亞的情況時,下了個短評:「(工人)權利無法被保障。」

而哥倫比亞花卉產業增加臨時工讓整個情況更嚴峻。此外,這些臨時工大都沒有工會在背後撐腰。

雖然有些花卉生產業者給勞工集會結社的自由,但很少工人團體是完全獨立的。

仙人掌組織負責人雷卡多表示,獨立的勞工組織,像是花卉工人全國工會(Untraflores)也面臨被汙名化的困境。

身為工會領袖的莉迪亞感同身受。上個星期,公司有四天都沒有發薪水給她,因為她和同事們要求法律規定勞工應有的休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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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朵玫瑰排著隊,等著送到有情人手裡。


已經在改了
哥倫比亞花卉生產業者表示,他們已經一步步地在改善勞動標準。

舉例來說,哥倫比亞花卉出口協會就設計了一個全面的社會與環境認證計畫,名為 Florverde。想要獲得認證必須要達到一連串針對勞工保護、健康與安全的要求,還要在環境中好好實踐。

「該認證加入了一些國際勞工組織的標準和規範,是目前當地法律比較不明顯的...這可以讓市場知道,在這些有認證的農場裡勞動條件受到一定保障」Florverde的負責人西門娜說。

在哥倫比亞花卉產業中,其他獨立的認證機制也逐漸盛行,像是雨林聯盟(Rainforest Alliance)、公平花卉與植物(Fair Flowers Fair Plants)以及公平貿易組織(Fairtrade)。

但是,永續認證的花卉需求還是一樣低。目前只有 52家農場有 Florverde的認證,而它們的花田加起來也不過剛好超過 2,000公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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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迎接情人節的到來,哥倫比亞花卉業者也特別種出了七彩的玫瑰。


對哥國花卉有信心
英國的花卉進口商 Quartz Flowers坦言,很少商業客戶會要求除了植物檢疫證明外,花卉還要經過其他認證。

「我們在英國發現,客戶認為只要產品品質好,那產品在其他方面也一樣好,所以他們不覺得產品有必要經過永續認證」進口商的發言人表示。

即使如此,英國花卉進口貿易協會主席亞當(Adam Porges)堅持,英國客戶可以對來自哥倫比亞的花卉有信心。

「這幾年下來,我去過哥倫比亞非常多次,我們在那裏看到的都是很快樂的勞工,大部分是女性,她們在農場裡工作。要不是有農場在該地,這些人不會有就業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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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倫比亞工人手中抱著一束紅玫瑰。


有工作不等於好工作
莉迪亞不否認,哥倫比亞花卉出口產業提供工作機會。

根據哥倫比亞花卉出口商協會的資料顯示,他們提供了 13萬個工作機會。但問題是這樣的工作機會能否和有尊嚴的工作劃上等號?

莉迪亞很懷疑。

「這裡沒有其他工作選擇,而這些公司提供的工作也不平等。」

「有鑑於他們得到的利潤,他們可以提供給我們更好的工作與經濟條件,像樣的薪水和合理的工作。」



編註:對原文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The women suffering for your Valentine's Day flowers

延伸閱讀:《人類學者:勞工就是比較善良的一群人人類學者:勞工就是比較善良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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