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日本」 日混血環球小姐引爭議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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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年 20歲的日美混血宮本亞莉安娜當選日本環球小姐,引發不少質疑她「不夠日本」的聲浪。宮本亞莉安娜能否為向來保守排外的日本帶來新氣象,就讓我們跟著《彭博社》的腳步去一探究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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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圖為 2015日本環球小姐冠軍宮本亞莉安娜,混血的外表非常吸睛。


不國際化的日本
日本首位混血環球小姐宮本亞莉安娜(Ariana Miyamoto)一點也不覺得她的奪冠,象徵日本對移民根深蒂固的厭惡有軟化的趨勢。

「日本總是說它很國際化,但是我覺得日本連最基本的種族歧視都還沒有處理好,」母親是日本人,父親是非裔美人的宮本接著說:

「在東京等地事情可能會不一樣,但如果你到鄉下,根本就沒什麼改變。」

日本大眾普遍反對開放外勞,盡管日本老年人口在已開發國家中急速成長,死亡年齡也屢破新高。宮本不反對開放外勞,她說:「我們應該邀請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和我們分享他們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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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本的混血外表也讓許多日本人覺得她「不夠日本」。Photo credit: Hot Gossip Italia


混血憑什麼代表日本?
現年 20歲的宮本散發的自信幫助她在上個月的 2015日本環球小姐比賽中,打敗其他 43位佳麗奪冠。但是,宮本褐色的肌膚與捲髮也讓她成為被霸凌的目標,不只在她的家鄉長崎,在社群媒體上也被批評。

在GirlsChannel網站上,就有人寫到:「半個日本人憑什麼代表日本?」、「她看起來就像個外國人」、「好令人失望」。

宮本也回憶道,學校同學曾經不想跟她在同一個泳池游泳,她對網路上的批評一點也不意外。她靠著正向的態度,專注於為什麼她可以奪下選美冠軍。

「如果我沒有受到這種批評,我沒必要出來選美,」宮本絲毫不以為苦地說:「我不想要忽略批評,我想要改變那些人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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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十分重視血統的純正性,也以獨特的文化傳統為傲。Photo credit: Michael Elleray


純正血統擺第一
某些日本人對血統純正的重視可以從「日本人論」(nihonjinron, 註)這類作品中看出。向來強調獨特性的日本也得面對開放移民的挑戰,許多經濟學家都說日本必須開放。

日本人口與社會保障研究所指出,在 2060年,日本人口將會減少大約 3分之1,而超過 65歲的人口將會從現在的 25%成長到 40%。

國民對移民廣泛的厭惡也讓政治圈不敢多談。去年 8月,參加政府調查的受試者被要求在諸多選項中,勾選解決日本勞動年齡人口下降的方案時,建議開放外勞的人少於 12%。

註:根據《維基百科》,日本人論(nihonjinron)是日本人討論民族性與日本文化的作品。最早的日本人論是江戶時代的日本國學,而近代日本人論在明治時期出現,二十世紀日本經濟蓬勃時出版最多,通常把歐美與日本對照,強調日本獨特性。有一些是從風土地理與水稻種植經濟強調日本的勤勞與團體主義,也強調要報恩與恥感文化,但它們其實不是真正的學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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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外國人的人數一直以來都不高,這與日本排外心態息息相關。Photo credit: Kevin Jaako


外國人僅佔1.6%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選擇用「外勞」這樣的詞彙取代「移民」,也傾向延長外籍人士的簽證而非發給他們永久居留證。在安倍所謂振興日本的安倍經濟學改革下,明顯缺了移民政策。

即使如此,這都擋不了日本執政黨自民黨的資深官員視宮本為日本改變的象徵。

自民黨外交委員會負責人秋葉賢也說:「混血日本女子被選為日本環球小姐是我國全球化的象徵。」

「事實上,你想一想日本在這方面的進步,這個選擇(宮本當選冠軍)其實來得相當晚。」

但是,人口數據並不支持秋葉這樣樂觀的想法。根據日本法務省的資料,日本外籍居民數幾乎從 2006年開始就保持不變,僅超過 2百萬人,也就是全國非日本人僅佔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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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激進組織在特會反對在日韓人不遺餘力,不時上街表達對在日韓人的不滿。Photo credit: Kurashita Yuki


一國一種族
現任日本副總理麻生太郎(Taro Aso)在 2005年 10月的談話引起爭議,他形容日本是「一國,一文明,一語言,一文化,還有一種族」。當時,他是日本內閣總理大臣,在該月底成了日本外務大臣。

日本的獨特性也受到挑戰,因為日文與日本早期文化很多都來自中國,而日本國內主要宗教佛教則來自印度。

澳大利亞國立大學專門研究日本戰後邊界控制的教授鈴木(Tessa Morris-Suzuki)指出,2012年日本選出民族主義的安倍政府執政時,日本獨特性這樣的概念又死灰復燃。此外,鈴木也提到日本排外風潮的興起,日本需要更多像宮本這樣的人。

「日本人受到挑戰很好,(宮本當選日本小姐)讓他們去思考自己對日本人的刻板印象到底對不對。」

「越多可以代表日本的人,長得跟刻板印象中的日本人不同,越能讓人適應這樣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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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日本環球小姐宮本亞莉安娜的母語是日語,不過許多日本人卻因為她混血的外表和她講英文。


宮本:店員對我說英文
宮本提到,自從她從長崎搬到東京,她覺得輕鬆了許多,但是,即使她用母語日文問問題,店員還是試著和她說英文。

「既然他們都努力說英文了,我也試著用英文回,」宮本表示,她不會因為店員對她說英文生氣:「我只不過覺得有趣。」

日本環球小姐組織發言人跟《彭博社》說,他們預期宮本當選會招來某些批評,因為人們對有沒有吸引力的看法是主觀的。發言人指出,選美冠軍必須擁有「可以代表日本的美」,但她需不需要代表日本傳統對美的標準則見仁見智。

宮本希望能穿和服參加世界環球小姐選拔,她也提到希望能將日本人的內在美傳達給全世界。

「在我看來,如果有人說他是日本人,這就夠讓他成為日本人了。」

「和他長得怎麼樣無關,反而和他的內心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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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對移民的態度正在慢慢轉變,宮本也希望日本能放開心胸,接受不同文化。Photo credit: Spreng Ben


沒得選只能接受
前東京移民署主任,現任日本移民政策研究機構負責人的Hidenori Sakanaka表示,日本的態度已經在轉變。

「沒有很多人積極地接受移民,但是,現在你不能說你不喜歡移民,或不希望移民在這裡。」

「人們了解到他們沒得選只能接受移民。」

宮本說,她的第一個挑戰就是改變國內的態度。

「我認為未來會有很多混血小孩誕生,我們需要創造一個讓他們不受成見影響,能好好長大的環境。」

宮本的終極任務不只包含影響日本,她說:「我想利用我參加環球小姐選拔的機會,到其他國家遊歷,和與我有相同經歷的人談話。」

「我希望能帶給他們勇氣。」



編註:對原文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Beauty Queen Wants Japan to Open Minds and Borders"

延伸閱讀:《排外心態難改 日本面臨人口消亡危機
日本該不該禁反韓言論?
日本真的希望學生「國際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