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親信高官的金正恩 能就此幸福快樂嗎

by:阿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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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掌大位的金正恩,處決身邊親信和高官的傳聞不斷,他想從這些事件中得到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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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決高官親信的金正恩,快樂嗎?

路透社

處決親信、神隱還有誇張到不行的媒體照片,北韓給外界印象總是混合著荒謬和神祕,而近日當地再度傳出軍方高官被砲轟處死的消息,這讓人好奇,金正恩到底想要從中得到什麼?

研究兩韓議題的榮譽研究員佛斯特─卡特(Aidan Foster-Carter),他在《衛報》分享了自己的看法,以下皆以佛斯特─卡特的自述角度敘寫。

眾人圍觀遭砲決

每當新聞頭條報導到北韓時,總是不脫戲劇性十足的畫面,或是一旁寫著「無法確認可信度」的文字,近來我們從南韓情報人員得到的消息是,北韓相當於國防部長的人民武力部部長玄永哲(Hyon Yong Chol),大約在 4月30日時因叛國罪遭到處死。

根據南韓的情報部門「大韓民國國家情報院」(NIS)表示,玄永哲是在平壤的一間軍校中遭處死,當時他在眾人圍觀下被高射砲砲擊身亡。至今,北韓方面都未對此消息做回應,回想上一次玄永哲現身新聞時,是在 4月29日的時候。

事實上,南韓情報部並不是個客觀的機構,有的時候消息給得也是錯誤連連,但他們在 2013年時的情報倒是相當正確,當年金正恩處決姑丈張成澤(Jang Song Thaek)的消息引發國際矚目,在北韓還沒回應此事時,南韓已提早了一周發布這項消息。

狗決姑丈是誤傳

近期,南韓情報部爆出許多醜聞,所以在發布各種消息時顯得相當小心,這也是為什麼有關玄永哲被處決以及他怎麼死的消息,讓我覺得可信度很高。值得一提的是,當年人們說金正恩姑丈是被狗咬死的,這種「狗決」說法是嚴重誤傳,這其實只是中國網友的腦補,因為事後衛星照片顯示他是被高射炮轟死。

至於這次被處死的玄永哲做了什麼錯事?我推測他可能是因為在軍事活動上打瞌睡,加上無法好好管理軍方,這等同於對金正恩不忠不敬,所以引來殺機。

前述提到管理軍方不當,這件事與 4月份玄永哲出訪莫斯科有關,當時他痛批在南韓的美軍「像是癌細胞一樣擴散」,但做出如此發言的玄永哲卻無法完成軍火交易協定,這也導致之後金正恩取消外界引頸猜測多時、原定於五月參加的俄國「VE Day」(註)。

編註:VE Day即「Victory in Europe Day」的簡稱,為慶祝第二次世界大戰歐陸戰場結束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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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恩和北韓前領導人金正日(圖右)。

路透社

常常「生病」的高官們

現在,有關玄永哲的死訊來自南韓情報人員回傳的簡短文字,但我們也不能忘記這些事情在沒有確認前,都只是外界的推測罷了。如果玄永哲再度現身,那就有許多人就等著要被打臉了。

另方面,我們其實也不能期待北韓政府對玄永哲的死訊做出回應,當年金正恩姑丈被處死引發媒體爭相報導,這其實是很罕見的事情,因為在北韓這邊,高官名人有時候會突然「生病」,或是發生意外而消失,最常發生的情況是這些人在沒有任何理由的情況下,某天就這麼從人間蒸發。

那麼,外界的我們到底可以確認什麼?自從 2011年 12月金正恩的父親金正日過世後,上任掌權的金正恩並沒有讓政局穩定下來,例如他讓原本穩當多年的國防部長和參謀總長每隔幾個月就輪替。以玄永哲來說,國防部長和參謀總長兩個位置他都待過,不過直到2010年前,沒人聽過玄永哲的名號。

以爸爸和爺爺之名

金正恩為何要在軍中玩大風吹?對金正恩來說,他的目的就是顯示自己是老大。

在北韓,金正恩「軍事第一」的政策讓朝鮮人民軍(People’s Army)集結了相當大的權力,提供這龐大軍力的來源就是朝鮮勞動黨(Workers’ Party),如今黨的勢力漸漸回歸,現年 32歲的金正恩(註)要讓歲數大他兩倍以上的高層軍官們知道,他和父親金正日以及祖父金日成一樣,是個嚴厲的領導人。

編註:金正恩當年在 28歲時接掌北韓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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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視軍區的金正恩,女兵們激動落淚包圍他。

路透社

殺將官最激勵人心?

金正恩下令轟死玄永哲,這讓人回想起當年法國思想家伏爾泰(Voltaire)評論英國海軍上將約翰拜恩(註)的名言:「在這樣一個國家,每隔一段時間把上將抓起來殺掉是個不錯的激勵人心法。」

但我們也好奇,金正恩這樣做真的有鼓勵到其他人嗎?難道不會有反效果嗎?過去金正日時期,在上位的高官們都相安無事,只有在不忠誠或是出現強烈不服從跡象時才可能被肅清,所以過去的高官們很少有意見不合,或是出現派系鬥爭的情況。

但自從金正恩上任後,事情有了改變,他不想讓大家覺得無憂無慮,以他當年處決姑丈來看,這就是他的一場賭博,但當時這起事件也沒有引發進一步的動盪。

這次處死玄永哲,北韓政界或是歷史上可能都不會留下什麼紀錄,但卻有可能引發後續效應,因為其他原本忠誠的將官,可能會因為擔心自己是下一個沒來由就被轟死的人,而開始有了二心或是想叛逃。

編註:《維基百科》介紹,約翰拜恩(Admiral John Byng)是英國皇家海軍將官,13歲投身海軍, 1718年參與帕塞羅角戰役。 30年的海軍生涯使他成為一位經驗豐富和老練的海軍將官,並在 1747年獲擢升為海軍中將。

然而,拜恩最為人所知的事蹟,是他在七年戰爭初期,於 1756年敗於梅諾卡島戰役。在戰事當中,拜思因麾下戰艦受損嚴重而決定鳴金收兵,返回直布羅陀,導致梅諾卡島落入法國軍隊手中。拜恩事後被軍法審判,更因「未盡全力」保衛梅諾卡島,在 1757年3月14日由火槍隊執行軍法處決,成為英國歷史上最後一位遭軍法槍決的海軍上將。拜恩未獲特赦而遭槍決的下場,在當時引起輿論極大的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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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日和金日成的雕像。

路透社

鞏固大位界的生手

金正恩的作為其來有自,以前蘇聯領導人史達林((oseph Stalin)為例,當年他也是以恐怖獨裁的方式管理政權,但史達林是奮戰往上爬才得到他的地位,反觀金正恩,依靠世襲取得大位的他,在管理政權上只能算是生手。

截至目前,北韓的政權出乎意料地屹立不搖,這跌破許多專家(包括我)的眼鏡,而上任後的金正恩,他出乎意料的殘酷並沒有替他鞏固大位,反而削減了他的威信。

或許,這是外界該高興的事情吧。
 
編註:地球圖輯隊精選評論文章,希望能幫助網友從多面向思考,本文意見為原作者所有,不代表本站立場。原作者佛斯特─卡特(Aidan Foster-Carter),是英國里茲大學的現代韓國與社會學的榮譽研究員,他同時也是南北韓議題的自由作家、顧問以及廣播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