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利亞男孩溺死後一個月 德國依然歡迎難民嗎

by:阿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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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 9月初震驚世界的「敘利亞溺死小男孩」艾倫(Aylan Kurdi)嗎?當時 3歲的他因溺死被沖上岸,攝影記者拍下了他趴在沙灘上的遺體,這張照片隨即引爆世界正視越來越嚴峻的難民問題,而一個月過去了,照片的真相被發現不如外界所想,難民湧入歐洲以及嬰孩溺死的消息也未曾停止,他們「夢想的國度」──德國──也因為接納數十多萬難民的關係處於緊繃的政治氛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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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中東難民仍不斷湧向歐洲大陸。圖為 9月底一名搭著橡膠艇抵達希臘列斯伏斯島的敘利亞父親,他在上岸時腳步不穩跌倒。


溺水男孩的真相
《路透社》、《華爾街日報》、《德國之聲》、《獨立報》、《衛報》、《國際商情》綜合報導,9月初一張震驚世界的敘利亞小男孩溺水照,引發了各國關切難民的聲音,但溺水男孩的背景真相不如外界所想,當時同在船上的其他難民在事件後就指控艾倫的父親其實是人口販子,當時船隻進水時掌舵的人就是艾倫的爸爸科迪(Abdullah Kurdi),他駕船時因心慌把船加速,卻被浪打翻。
 
控訴艾倫父親的,是來自伊拉克的賈瓦德(Ahmed Hadi Jawwad),他同樣在艾倫溺斃的翻覆事件中失去了自己 11歲的女兒和 9歲兒子,他對《路透社》記者說:「我不知道為什麼他(科迪)要說謊,…,他可能是害怕吧。」賈瓦德的太太也對媒體談到,他們在上船前有些遲疑,但人口販子說開船的是敘利亞人,而且這名敘利亞船長的家人也在船上,藉此安撫賈瓦德一家人。賈瓦德補充說,科迪曾邊哭邊央求他們自己的家人都死了,請賈瓦德他們隱瞞自己是開船者的事實。
 
賈瓦德夫妻後,也有第三名證人指出科迪就是駕船的人口販子。

溺水事件後,賈瓦德曾在土耳其的醫院碰上了失去妻子和孩子的科迪,他生氣地對科迪說:「是你造成這一切的。神將懲罰你。」

已在土耳其住了3年
原本,科迪對媒體描述愛子溺水事件時,談到開船的是另外的人口販子,但後續有越來越多證人指稱科迪就是開船的人,讓外界開始質疑他的證詞和立場,這起事件甚至成了澳洲是否修改難民政策的議論點之一。澳洲自由黨參議員伯爾納迪(Cory Bernardi)就表示,艾倫父親科迪根本是「機會主義者」,他不是因為想逃命才搭船前進敘利亞,只是想享有更多社福才冒險,因為科迪一家人在土耳其已經住了三年之久,最後是因為歐洲的經濟條件更好才驅使他們冒生命危險前往歐洲。
 
男孩父親:隨他們去說吧
《華爾街日報》進一步聯繫到返回敘利亞的科迪本人,他否認自己是人口販子,因為他也付了同樣的錢,並表示如果他是人口販子他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家人也搭上同一條船,他解釋當船快翻覆時,操縱船隻的人跳海所以他上前去開船。科迪說:「我已經失去家人。我失去一切。他們愛怎麼說就去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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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照片中就是指控科迪是人口販子的賈瓦德先生一家人,他的腳邊擺著不幸溺斃的孩子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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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科迪三歲兒子艾倫溺斃被沖上岸的照片,引發全球譁然,世界各國都出現聲援難民的聲音。圖為巴西當地一處街區的壁畫,畫中的小男孩就是艾倫。

原本的故事
今(2015)年九月初,科迪想帶著 3歲的艾倫、太太以及另一名 5歲兒子向加拿大當局申請庇護但遭到拒絕,之後他轉向人口販子,付了兩次錢請求他們帶一家人到希臘,但又遭拒,最後科迪決定自己找船,他們跟其他難民想靠人工划槳方式渡海到希臘科斯島(Kos)去,但途中發生了船身進水翻覆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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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梅克爾對難民的歡迎態度引來正反不一的評論。圖為一名支持梅克爾決定的民眾,他戴著梅克爾肖像的面具。


梅克爾歡迎難民態度  諾貝爾和平獎呼聲高
難民湧入歐洲的情況持續,歐盟各國都在思索怎麼守護本國權益時,德國總理梅克爾(Angela Merkel)率先大張雙臂對難民表示歡迎的態度,在國際上得到不少正面的讚揚,今年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發表前,外界也在猜測梅克爾可能因正面處理難民議題的態度獲獎(註:2015諾貝爾和平獎頒給突尼西亞的「全國對話四方集團」)。

但實際情況是,梅克爾宣布接納難民後,她在德國的聲望受到影響,原本政治圈的夥伴也轉向批判她的決定,歐盟各國搖擺不定的態度也讓她越來越像單打獨鬥。
 
49%德民不贊同
根據德國民調機構Emnid Institute的調查,目前有近半的德國人不認同梅克爾的難民政策,原本溫情四溢的「德國歡迎你」文化隨著不斷湧入的難民潮漸漸蒸散消失,越來越多人擔心自己的權益將因為大增的難民數量受到損害。
 
近日,梅克爾就回應難民議題,她表示德國民眾的健保權益不會因為難民湧入就受影響,德國人也不會因為要分攤難民潮的關係繳更多的稅金,她說:「我們應該對自己國家的經濟表現感到開心,多年來的良好管理讓我們現在的經濟表現相當不錯。」
 
根據Emnid Institute的調查,目前德國有 49%的民眾不贊同梅克爾的難民政策, 39%的民眾表示支持。

「我們可以解決」
過去,在政壇上與梅克爾同盟的巴伐利亞州州長澤霍夫(Horst Seehofer)也因為近日大量湧入的難民開始不斷砲轟梅克爾的政策,澤霍夫說:「沒有哪個國家可以面對這樣規模的難民潮」,位在德國南邊的巴伐利亞洲正好是處在邊境地帶,目前已經收容了 17.5萬名難民。澤霍夫呼籲,德國政府必須祭出管制難民的措施。
 
面對國內的壓力,梅克爾仍堅持接納難民的態度,她在德國熱門節目上受訪時說:「就算建起柏林圍牆對這一波難民潮也沒有幫助」,她也不斷說著近日常說的口頭禪:Wir schaffen das(我們可以解決難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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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與敘利亞難民自拍的梅克爾,不滿她難民政策的人表示,她和難民自拍只會吸引更多人湧入德國,梅克爾則回應,沒有人會因為一張自拍照就願意離開自己溫暖的家園。


為何歡迎難民?  給老化德國注入新血
或許,有人會好奇是什麼支持梅克爾這樣堅持下去,就算被大力批判也不改初衷?英國《獨立報》談到,梅克爾看到了德國正面臨的問題:人口老化與少子化,現在德國正需要年輕的移民。

日前報導曾提到,世界銀行總裁金墉認為,「如果人口高齡化的國家可以想辦法讓難民和移民參與國家經濟,對每個人都有好處」,「大部分的證據顯示移民工作認真,和他們消費社會福利相比,他們在稅捐上貢獻更多。」
 
我有一個德國夢 
除了替德國帶入更多勞力可能性外,《獨立報》訪問了曾寫過梅克爾傳記的海克爾(Margaret Heckel),她認為梅克爾的決策動力來自於她對德國的願景,因為在東西德合併後,德國涉入越來越多國際事務,為的就是要向世界證明德國也能對世界做些什麼,另外,梅克爾過去也談到若德國對難民關上大門,「那不會是我想要的德國。」
 

 
編註:對相關原文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
01 “Syrian toddler Aylan's father drove capsized boat, other passengers say
02 “Another Aylan Kurdi: Year-old baby dies after rubber boat breaks down near Greece
03 “Migrant crisis: The truth about the boy on the beach Aylan Kurdi
04 “Account of Capsized Migrant Boat Is Disputed
05 “Merkel: No new taxes to deal with asylum seekers
06 “Refugee crisis: Nearly half of Germans say Angela Merkel's 'welcome' policy is wrong
 
延伸閱讀:《「想對大家說什麼?」 溺死男孩父親及其他敘利亞人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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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湧入歐洲系列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