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分子禁令 擋不住馬利悠揚好音樂

by:維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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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夠想像在家裡唱歌彈琴的時候,突然有人衝進家裡把你抓走嗎?西非國家馬利就曾經遇到這樣的情況,入侵馬利的伊斯蘭武裝組織禁止馬利人玩音樂,一度嚴重打擊當地的文化,但馬利人沒有就此放棄音樂,頑強地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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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利作曲家特拉奧雷(Rokia Traore)在舞台上演唱。

路透社

西非音樂家拿過葛萊美

在馬利首都巴馬科(Bamako),4個年輕男人蹲在別墅院子裡,圍著小小的營燈用小火煮茶。馬利人習慣用小火煮茶煮上好幾個小時,這個習俗跟人們開始跨越撒哈拉沙漠貿易的歷史一樣久遠。

Songhoy Blues樂團的歌手圖雷(Aliou Touré)說,關於這個習俗還有一句諺語:「我們馬利人說,第一杯茶苦澀如人生;第二杯茶甘甜如愛情;第三杯柔若死人的呼吸。」Songhoy Blues樂團是西非近來崛起的音樂團體,主打藍調音樂。

馬利除了Songhoy Blues樂團,也是得過許多葛萊美獎的凱塔(Salif Keita)、圖瑪尼(Toumani Diabaté)等人的出生國家。另外,馬利還有提那里彎(Tinariwen)、圖雷、考亞帖(Bassekou Kouyaté)、淘雷(Rokia Traoré)等音樂家。

全面禁止玩音樂

Songhoy Blues樂團要參加這個月的「巴馬科原聲音樂節」,這個音樂節是 2012年以來巴馬科第一個大型音樂節,為什麼說是第一個呢?因為伊斯蘭的聖戰士控制了馬利北部,並用自己的方式解讀伊斯蘭律法,認為音樂、廣播、電視、酒吧、夜店等等都不合律法,下令禁止這些東西。

不能玩音樂,在世界上其他地方是令人難以想像的事情,對馬利人來說更是痛苦,因為音樂早已存在於馬利人的日常生活裡,伊斯蘭聖戰士的禁令可說是硬生生讓他們的生活失去許多樂趣。

音樂家底亞貝特(Toumani Diabaté)表示:「這真的破壞力驚人。」底亞貝特從小在可蘭經跟卡拉琴(kora,一種西非樂器)環繞下長大,從沒想過自己有可能會因為演奏代表馬利傳統文化的樂器就惹上麻煩,也從沒想過馬利會發生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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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蘭武裝組織的人拿著槍坐在車上。

路透社

人生變得相當辛苦

伊斯蘭聖戰士強迫取消了許多世界知名的節日,像是受到許多人稱讚的沙漠音樂節(Festival in the Desert)就因此中止。音樂節取消,國外的藝術家和音樂製作人也不再拜訪馬利,使得馬利的藝術家們更難跳上國際舞台。

歌手道比亞(Nahawa Doumbia)說:「有陣子我的人生變得相當辛苦。馬利當地已經沒有人在錄唱片,我們可以賺錢討生活的地方只剩下音樂節或是婚禮,因為戰亂的關係,這類活動又變得更少。」

轉機出現

目前小規模的攻擊事件還是持續出現在北非、西非,像是去年 11月,伊斯蘭聖戰士就攻擊了馬利首都的一家酒店,布吉納法索在今年 1月也遭到攻擊。儘管如此,有些跡象顯示情況已漸漸有了轉機。

舉例來說,馬利在 2015年重新舉辦了因為戰爭取消的「Les Rencontres」攝影節;近來,首都巴馬科的酒吧幾乎每天晚上都有樂團表演,也會固定舉辦街頭舞會,邀請街頭巷尾的鄰居一起來跳舞。

除此之外,馬利的鄰國尼日也將在今年重新舉辦年度音樂節。馬利北邊最大的城市加奧(Gao)市也有不少酒吧和夜店重新開張,音樂家、口述歷史詩人(griot)又再次到婚禮,或是不定時舉辦的饒舌音樂會上表演。

雖然藝術家表示他們的生活還沒有完全恢復正常,不過音樂確實正一點一滴地回到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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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 11月,伊斯蘭聖戰士攻擊了馬利首都的一家酒店,造成 27人死亡。圖為遭到攻擊的酒店,地板上血跡斑斑。

路透社

馬利重新唱出音樂 

Songhoy Blues樂團的歌手圖雷說:「當鎮上的年輕人,以及你大部分的朋友都說他們被軍隊、聯合國駐馬利維和代表團(MINUSMA)雇走,你就知道事有奚翹。往沙漠裡多走幾公里,到達我們以前常玩樂器的沙丘,就有可能會遇到反叛軍,甚至是伊斯蘭聖戰士。」

不過,從巴馬科原聲音樂節可以看出馬力正逐漸恢復它在文化上的地位,音樂節的表演名單上滿滿都是國際級巨星,像是桑加雷(Oumou Sangaré)、當比雅(Nahawa Doumbia)、榭可(Cheick Tidiane Seck)、西迪奇(Sidiki Diabaté)等,西迪奇甚至請來英國Blur樂團主唱戴蒙亞邦(Damon Albarn),以及馬利雙人組合阿馬杜與瑪莉安(Amadou & Mariam)擔任嘉賓。

西迪奇說:「他們在這裡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在馬利,確實是這些藝術家告訴人們什麼是和解,什麼是和平。」

得過葛萊美獎的圖瑪尼演奏傳統樂器卡拉琴:

另一位得過葛萊美獎的馬利音樂家凱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