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兒有病該不該生?茲卡病毒讓巴西陷入墮胎爭論

by:維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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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巴西擔心茲卡病毒會造成新生兒感染小頭症,建議女性先等風波過了再懷孕,不過許多健康組織都認為民眾可能沒辦法做到,因為中南美國家的人大多不能輕易拿到避孕藥,而且有許多女性是因為強暴而意外懷孕。他們認為巴西在內的中南美國家反而應該重新考慮自己的墮胎政策,思考是不是應該開放讓懷了問題胎兒的媽媽合法墮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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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Aldo Risolvo

發現胎兒染病的時候,該不該繼續堅持生下孩子?


《衛報》綜合報導,許多組織呼籲中南美國家重新考慮他們的墮胎和避孕政策,因為現在有可能會造成女性生出「小頭嬰兒」的茲卡病毒(Zika)在拉丁美洲橫行,他們擔心會有很多女性為了茲卡病毒墮胎,最後卻因為不安全墮胎死亡。

小頭寶寶大增
目前,中南美洲許多國家都傳出有人感染茲卡病毒,染上茲卡病毒的患者通常會出現發燒、皮疹、關節痛和結膜炎。此外,雖然現在還沒有確實證明茲卡病毒跟小頭症(Microcephaly)有關係,但巴西學者推測茲卡病毒與小頭症寶寶激增有關係。

小頭畸形,是一種神經發育障礙,它指的是一個人的頭圍相對於其年齡與性別的平均值小三個標準差以上的狀況,得到小頭症的新生兒發展將會受到影響、大腦功能出現問題甚至有可能會早夭。

等 2年再懷孕不合理
為了避免新生兒感染小頭症,中南美許多國家都建議女性先等 2年再懷孕,不過生育健康團體都認為這個建議是辦不到的,因為中南美國家的人大多沒辦法輕易拿到避孕藥或是進行結紮,而且有許多女性是因為強暴而意外懷孕。

國際計劃生育聯合會(International Planned Parenthood Federation,以下簡稱IPPF)副處長卡里諾(Giselle Carino)談到:「我們正在呼籲政府讓更多人有管道進行避孕,尤其是那些低收入的族群更是需要這些管道。」

「而且政府一定要設立更多的安全墮胎服務,我們也需要進行宣導,讓女性了解茲卡病毒的危險,還有讓她們知道發現自己懷孕之後可以有什麼選擇。」

哥倫比亞、薩爾瓦多、厄瓜多等政府建議民眾延後懷孕計畫,但IPPF認為這個建議並不合理,因為這些地區有大約一半的懷孕都是意外懷上,而且又經常傳出性侵害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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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wikicommons

正常嬰孩的頭部與小頭症嬰孩頭部比較。


Q1:中南美女生不小心懷孕,可以墮胎嗎?
中南美國家對墮胎有著嚴格的規定,舉例來說,在巴西,女性只有在因為強暴而懷孕、懷孕未滿 20周或是胎兒會危害到母體安危的時候才能墮胎,其他情況墮胎都是違法的。

也因為法律不允許墮胎,拉丁美洲有 95%的墮胎都是在不安全的環境下進行,根據古瑪切基金會(Guttmacher Foundation)調查,中南美洲大約有 230萬名女性對於避孕的需求沒有被滿足,並且也因此造成該地區 75%的懷孕。

許多懷孕的女性甚至還只是未成年的小孩,厄瓜多當地死於懷孕生子的女性有 27%還只是青少女。中南美洲地區,每年大約有 440萬起墮胎,其中有 95%是不安全墮胎,而且有 100萬名女性因為不安全墮胎送醫。

解救婦女(Women Deliver)組織執行長艾佛珊(Katja Iversen)表示,如果政府不改變他們對墮胎的立場,那麼非法墮胎就會越來越多,她說:「這真的、確實是一個隱憂,因為現在大眾很擔心茲卡病毒,他們真的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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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許多中南美國家禁止墮胎,像是天主教國家巴拉圭在去年就傳出一名 10歲女童遭繼父強暴懷孕,但因為國家禁止墮胎而生下小孩


Q2:那台灣墮胎合法嗎?
根據台灣的刑法規定,墮胎是有罪的,但是在 1984年時,台灣通過《優生保健法》,讓婦女可以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墮胎。台灣婦女資訊網就提到,依照優生保健法規定,除未婚之未成年少女外,下列婦女均可施行人工流產:

1. 本人或其配偶患有礙優生的遺傳性、傳染性疾病或精神疾病者。
2. 本人或其配偶的四親等以內的血親患有礙優生的遺傳性疾病者。
3. 有醫學上的理由,足以認定懷孕或分娩有招致生命危險、危害身體或精神健康者。
4. 有醫學上的理由,足以認定胎兒有畸型發育之虞者。
5. 因被強制性交、誘姦或與依法不得結婚者相姦而受孕者。
6. 因懷孕或生產,將影響其心理健康或家庭生活者。

以上除了第六款的情形須經丈夫同意外,其餘五款婦女均可獨立自主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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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Thomas

生下健康的寶寶是每個爸媽的願望。


Q3:英美又是怎麼做的?
目前,英國與美國的醫生都收到建議,針對所有中南美洲回來的懷孕女性進行檢查。英國皇家婦產科大學發言人奇爾柏教授(Mark Kilby)表示,只要懷疑胎兒有可能得到小頭症,懷孕的婦女都可以在懷孕 20周後,進行 2-4周一次的超音波檢查。

奇爾柏說:「你可以(藉由檢查)知道胎兒的頭有沒有正常生長,這是隨著時間進行的一系列檢查,這個檢查會看胎兒頭的大小,還有頭生長的速度,看看生長速度有沒有慢下來。」

奇爾柏教授也提到,核磁共振(MRI)檢查可以協助確認大腦表面是平滑的樣子,還是已經發展出正常該有的胡桃型皺紋。奇爾柏談到,部分的中南美國家也許可以讓懷孕婦女進行檢查,像是阿根廷跟智利都可以檢查,但在懷孕 24周以前都不能進行確實的診斷,而且診斷通常會在懷孕最後 3個月進行,到了那個時間點再墮胎的話,根據許多中南美國家的規定都是違法的。不過,如果是在英國,女性可以在這個時間點墮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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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Remon Rijper

英國奇爾柏教授表示,只要懷疑胎兒有可能得到小頭症,懷孕的婦女都可以在懷孕 20周後進行超音波檢查追蹤胎兒的成長狀況。


Q4:巴西之前有特例開放墮胎嗎?
除了小頭症,另外還有一種病叫做無腦畸形症(anencephaly),得了這種病的孩子缺少了大部分的腦,巴西曾在 2012年下過判決,表示胎兒如果得了無腦畸形症,孕婦可以墮胎。當時投票贊成墮胎的法官認為,得了無腦畸形症引起的併發症會使得胎兒沒辦法繼續存活下去,因此贊成在這種情況下墮胎。

當時呼籲法院,讓懷了「無腦畸形胎兒」女性墮胎的Anis組織打算再次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法院讓懷了小頭症的女性合法墮胎,同時保障民眾避孕的管道以及早期診斷治療的權利。

不過,巴西聯邦醫務委員會(Federal medical council)向BBC表示,「得到小頭症的胎兒基本上是可以活下去的。」

Anis組織的研究人員狄尼絲(Débora Diniz)談到:「(巴西政府建議女性延後懷孕)並不是一個嚴肅的要求,而且還有可能是企圖要避開針對墮胎的適當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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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Wikicommons

得了無腦畸形症的孩子,缺少大部分的腦。


Q5:巴西人有管道避孕、墮胎嗎?
巴西的非法墮胎並不少見,有錢的人更是有資源私下進行非法墮胎。婦科醫生摩瑞斯(Olímpio de Moraes)在《聖保羅頁報》(Folha De Sao Paulo)的訪問中表示:「一些有能力也有管道墮胎的人已經這麼做了…但從來沒人發現他們墮胎。對巴西的有錢人來說,法律是不一樣的。」

女性生育權組織Ipas的資深政策顧問嘉莉(Beatriz Galli)認為,雖然目前巴西的法律保障女性避孕的權利,但實際執行避孕的管道還是有限,結紮必須要付費,而且即使診所應該要免費提供女性的事後避孕藥,還是很少有診所確實提供。

嘉莉說:「在巴西這裡,如果要說社會的所有階層都可以免費進行避孕,這是不正確的,尤其是社會裡最脆弱的階層更是沒辦法免費避孕。」
 
 
編註:對原文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
01 Zika virus: the options facing pregnant women across Latin America
02 Zika outbreak raises fears of rise in deaths from unsafe abortions
 
延伸閱讀:《全球近30國傳出疫情 茲卡病毒懶人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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