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打包就像在羞辱主廚 打擊浪費的法國正面臨文化挑戰

by:阿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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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從 2013年開始一連串打擊食物浪費的措施, 2016年2月初更成了世界上第一個立法規範大型超商不得浪費的國家,但一連串的改變讓許多人難以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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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在高檔餐廳用餐,面對吃不完的菜色你敢要求打包嗎?


立法規範超市業者  法國第一
《德國之聲》、France 24整理報導,「餐點吃不完打包」對我們而言相當自然,但對講究精緻飲食文化的法國人來說,卻是難以想像的事情,然而在近幾年避免食物浪費的風潮下,法國開始有了改變,甚至成了世界上第一個立法規範超市不得浪費的國家,但一連串的改變也帶來配套措施不足以及文化難接受等挑戰。
 
2016年2月初,法國正式通過法規,要求境內大型超商業者不得浪費食物,同時要將沒有賣掉的食物捐給慈善組織,不遵守法規者要面對 3,750歐元(折台幣約 13.9萬元)的罰款。
 
大學困苦生活  推動法案成功
推動這項法案的德拉姆巴需(Arash Derambarsh)本身曾歷經貧困的苦,他回想大學時期沒錢吃飯,但又不敢對旁人說的日子,之後更出了一本名叫《打擊浪費宣言》(Manifeste contre le gaspillage)的著作。德拉姆巴需開始到超商蒐羅賣剩食物給街友,最後在網路發起請願,也成功地讓超商不得浪費食物的法規通過。
 
瑕疵水果送去做甜點  糖鹽不貼日期標籤 
現階段,大型業者如家樂福已經開始減少食物浪費的做法,他們接受《德國之聲》訪問時表示會揀選不再適合銷售的食物,例如把有瑕疵的櫻桃和水果留做裝飾糕點用,而隔夜的可頌和巧克力麵包等拿去製成杏仁派,糖與鹽這種不會過期的食物就不再貼上最佳銷售日等標籤。
 
至於,下架的食物就會捐給有需要的團體,但確定已過了「銷售日」(sell-by date)的食物就會用做生質燃料給貨車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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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伊萊羅斯當地超市前,古依(Guy)正忙著將超市賣剩的食物裝上貨車去發送,他從鐵路工作中退休後自願加入當地的「食物銀行」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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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站在食物銀行的貨架前。


慢半拍的法國
過去,法國每一年浪費的食物大約有 700萬公噸,商家業者到消費者都是浪費食物的一員,而法國政府為了實現「 2025年前減少 50%食物浪費」的願景,開始推動各種新政,例如 1月初他們正式施行新法,規定餐廳業者必須提供「打包食物」服務,以及 2月初的超商不得浪費食物法規,都是希望改變被外界視為「打擊浪費慢半拍」的印象。
 
不是分送食物就解決所有問題
但是,不論是打包食物或超商送出賣剩食物都碰上了難題,例如大量送出的食物超出慈善單位的負荷,在巴黎近郊擔任「救世軍」雜貨店(Salvation Army)負責人的切絲娜特(Aline Chassagnot)說:「我們沒有足夠的人力物流去接收這麼多的食物。」她也表示該改變的是社會大眾對「消費和分享」的思維。
 
切絲娜特:「我們眼前有一群窮人和一堆被浪費的食物,(所以會想到把食物分給窮人)這樣沒錯,但是,當你把人們的真實需求和尊嚴都一併列入考量時,就知道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供需問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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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緻的法式餐點是主廚的驕傲,也因為如此讓打包文化無法在法國生根。


羞辱廚師的打包文化
除了分送賣剩食物面臨挑戰外,法國人的心態也是阻撓遏止浪費的一道牆,在法國追求精緻和頂級飲食的文化中,「打包」這件事令他們難以想像,甚至是被當成對業者和廚師的羞辱。

對許多法國人而言,在高檔餐廳要求打包就像是汙辱業者一樣,不少主廚也對自己精心擺盤的餐點被掃進打包盒中感到難以接受,2016年初,法國政府一份針對浪費食物的調查中就指出:「法國最大的阻礙多半與文化有關,大眾到外面消費時不敢要求業者幫忙打包,而業者則認為這種行為是『將餐點降級』的事情。」
 
連打包這個字都沒有
France 24報導指出,法國政府在 2014年進行調查發現,有 75%的法國人對打包回家這件事表示接受,但仍有七成的民眾說他們以前從來沒做過打包這件事情,事實上,在法文中就連打包的單字都難以找到,現階段他們是以美國人用語doggy bag來稱呼打包這件事情。
 
推廣打包新名詞:美味袋 
文化氛圍儘管一時難改,但法國政府正聯合業者一起改變風氣,例如 2015年末時,約有 100家的餐廳業者表示他們開始提供打包袋給顧客,另外,當地的餐飲與旅館公會也開始替打包這件事「正名」,他們開始推廣「美味袋」(le gourmet bag)來取代原先承襲自美國的le doggy b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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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M le magazine du Monde

歐美的「打包袋」,盒裝上寫著「好吃到捨不得浪費」。
 

快跟上不浪費的世界浪潮 
打擊浪費的風潮,正席捲世界各個角落,回顧過去報導可發現:美國有男大生串聯網友們蒐集剩餘食物給街友;英國取消賣場買多送多服務;西班牙有共享冰箱,專門把多餘的食物分享給需要的人。

2016年初,丹麥開了全世界第一家專賣過期食品的超市;德國有紀錄片導演拍攝剩食的問題,並有網友成立平台一同解決浪費食物現象;而法國在法規通過前,當地第三大連鎖超市Intermarche早就發起了拯救醜蔬果計畫,幫助「看起來醜陋不上檯面」的蔬菜水果擺脫被丟掉命運。
 
2009年時,荷蘭的「修理咖啡廳」如今已成世界潮流,咖啡廳內可見一群得了「修理癖」、熱愛修東西的人聚集,不只成功推廣愛物惜物的心,也意外讓許多陌生人連結在一塊。
 

 
編註:對相關原文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
01 “France battles food waste by law
02 “ ‘Doggy bag’ law comes into force in France
 
延伸閱讀:《以前從沒出現過 法國「夜之起義」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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