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哭哭,土豪呼呼:一個直播網站的經濟故事

by:阿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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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友站U-ACG文/ UACG ED.  

下面兩張照片是今晚剛剛結束的中國某直播網站上面的 PK 賽。在第一張照片時,PK 賽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七分鐘,紅方的直播主(稱之為藝人,根據你的排名和分數,前面會有很多頭銜稱號)被碾壓,對手的藍方有三百票。第二張照片我截圖太晚,藍方女神已經得勝關掉了 PK 頻道,贏得了一千四百票,紅方的果兒也獲得了四百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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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U-ACG 五月的分享會「當代偶像文化論」中,我們提到了一個很重要的觀點,也就是日本 AKB 之類的偶像團體相較於過往歷史的傳統「偶像」,除了「看得到、摸得到」,偶像並不遙遠以外,更重要的要素在於「你可以透過親自來守護、保護她,並參與她的成長。」故當代偶像論的一個重點在於:與其說是這些支持者是「歌迷或是追隨、欣賞者」,其實更像是「慈祥關愛的父親或哥哥」,看到你的妹妹被別人欺負了?該怎麼辦,當然是替妹妹出口氣阿!

為什麼 AKB 商法中,一個人願意買數百張、上千張的唱片,只為了裡面的投票或握手券?因為你一個人就能親眼見證、切身地感受到「正因為有我的支持,她(偶像 / 我的女兒)長大了」、「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我的女兒受委屈!」這樣的使命感造就了你無怨無悔的課金之路;同樣地這解釋了握手券的形式:我可以在一個被他人注視的「公領域」中,展現霸佔你們大家的女神,哪怕你們後面排隊的人有多不爽,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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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高興?買比我更多張的 CD 阿!

從「欣賞與意淫的偶像」轉變成為「照顧與疼愛的女兒」,這不僅是《美少女夢工廠》之類的養成模擬網路遊戲的 AR 真實版,更解釋了一種有趣的心理現象:「去裸露性化」。近年來的日本偶像對比韓國偶像團體,有一個現象是:日本走向了可愛風,但並不會穿著清涼,或是刻意擺動性感、官能挑逗的姿勢(對比韓國女團的話更為明顯)因為這些偶像是等待充滿愛心的爸爸來照顧的女兒幼苗,你會希望自己女兒裸露身體給其他壞男人看嗎?「這是我的女兒,我要一輩子好好守護她!不是性,而是愛!」這一部分解釋了當代偶像的興起,也又解釋了為何女性向 和 BL 的興起(作為這一雛形的反抗與變形)

回到前面的例子,中國有數不清的類似直播網,上面每天都有無數的女神和極少量的帥哥在直播。她們必須唱歌跳舞,用盡各種花招來吸引粉絲;同樣的,觀眾必須花前來贈送給藝人東西來獲得她的注視與好感,更其中最重要的是「守護」(守護就是花在某一個藝人女神身上到達多少錢時就可以得到的稱號,代表你是他的守護者,還有階級之分)其次是必須對戰(PK) 。你不能逃避 PK 賽,而且 PK 才能獲得分數,等級越高,對戰的頻率和對手就越頻繁越強,然後血淋淋地指定同一首歌,大家在一段時間內比人氣,看誰獲得的票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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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怎麼來呢?每天登入,連續到達一定程度可以獲得一張免費票,當然最主要的方式是:花錢課金買票。而且這種 PK 賽最好看的地方就是在最後倒數讀秒時,會出現有錢的爸爸一口氣把票灌進去,看看誰的守護比較強,看看誰的後台比較硬,一口氣逆轉決定勝負才是大家最愛看的。

作為本篇例子的紅方果兒其實算有一點知名度的「藝人」,平常贏的機會大,當她輸的時候就會大喊「怎麼辦呢?對方土豪太多了!對面的支持者一定都是一群沒腦子的蠢宅男」這次她竟然一票都沒有,就著急哭了起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不可能!怎麼會輸得那麼慘?我的守護呢,我的人呢?」

最後讀秒,呼應女兒的吶喊,爸爸果然出現了,一口氣灌了四百票,果兒大呼萬歲,因為馬上逆轉了,所謂的「勝負」,取決於你倒底有沒有一個有錢的爸爸。這時沒想到對方有一個更有錢的爸爸,灌了一千票進去。一千票,絕大多數臺灣上班族一個月的薪水也買不起。有無數的直播網站,有無數的女神,有無數的 PK 賽,在我大打這篇短文時,單一網站就有上百賽的 PK 賽,無時無刻,正在上演著,

女神哭哭,土豪呼呼,果然是一筆好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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