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倦怠症上身 傳染壓力給學生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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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教師節,老師們手上的卡片收不完,然而等風潮一過,種種壓力和外務可能讓老師筋疲力盡,連帶影響學生的學習,形成逃不開的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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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得面臨來自學生和校方的壓力,一旦倦怠上身,會陷入惡性循環,對學生產生不良影響。

Photo: Andrew Kuchling

教師節一過...

教師節剛過,你跟老師說聲「教師節快樂」了嗎?對老師而言,和學生相處代表他們得隨時回應學生的需求,同時又要滿足學校的種種要求。當老師們手頭上的資源無法滿足外界的期待,隨之而來的壓力讓他們很容易就掉入倦怠(Burn Out)的深淵,而兇手往往是缺乏來自學校、學生和同事的支持。

惡性循環  筋疲力盡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一旦老師的倦怠症越嚴重,他們越覺得受到孤立,要再活力滿滿地重返職場難上加難。

慢慢孤立自己

老師們會感到筋疲力竭、沮喪、對教學提不起勁、不想嘗試新事物、為自己的失敗怪罪學生和組織。他們也會出現人格解體(Depersonalisation)的情形,像是憤世嫉俗,對學生、同事和學校態度不佳,缺乏與他人接觸,慢慢孤立自己。當老師出現倦怠,他們在路上不會和同事打招呼,他們會迴避眼神接觸、不願分享教學經驗也不想參與社交活動。

用負面角度看事情

嚴重倦怠的老師會用負面角度看個人成就:他們沒有目標,自信心非常低,忌妒他人的專業讓他們更沮喪,連帶影響私人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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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老師開心地讀著手上的教師節卡片,在教師節你向老師說聲「教師節快樂」了嗎?

Photo: Yishun Junior College Photos

壓力來自時間

老師和一般人相同,會因為來自各方的壓力出現倦怠症。其中,時間不夠是老師們的壓力來源之一。

教學時間過長  備課時間不夠

今年從美國搬到芬蘭教書的小學老師沃克(Timothy D. Walker)表示,他在搬到芬蘭前,最希望的一件事就是減少教學時數,讓他有更多時間備課、評估學生表現和與其他老師合作。然而,平均一天在校的 7小時中,他要花 5.5小時和學生相處,壓縮了做其他事的時間。

老師教學時數低  學生表現好 

搬到芬蘭後,小學老師沃克最大的發現是,他每周只要教 18小時的書,不只如此,每天還有數個 15分鐘休息時間可以彈性運用。他說:「當我的學生在外面玩時,會有一群老師輪流照看。」在芬蘭,同樣是小學老師和其他國家的教學時數相比低得多。

一開始,沃克認為芬蘭是個特例,但隨後他發現在「國際學生能力評量計劃」(PISA)表現好的國家,老師們的教學時數相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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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時數過長,備課時間不夠,是許多老師面臨的困境,也讓他們分身乏術,無法完成手上其他工作。圖為南韓一間學校的老師辦公室。

Photo: Michael Goodine

除了芬蘭  新加坡也是

根據 2013年國際教學調查(TALIS)的資料,在PISA表現好的新加坡,國中老師每周平均工時為 47.6個小時,其中只有 17.1個小時用在教學。

美國教學時數排第一

反觀美國,國中老師的每周工時為 44.8個小時,但他們花在教學上的時間在受調查的 34個國家中排第一,每周共有 26.8個小時要教書,比智利高了一點。如果排除美國,平均各國老師每周只花 19.3個小時在教學,這代表美國老師在教學上和其他國家的老師相比,多出了 39%的時間。

那麼台灣呢?

而根據台灣教育部國民中小學教師授課節數訂定基準,國民中小學專任教師之授課節數,依授課領域、科目及學校需求,每週安排十六節至二十節為原則,且不得超過二十節之上限,換算下來每周老師的教學時數落在 13-17個小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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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教學經驗的不同,老師們扮演的角色也不一樣,新進老師的教學時數較低,他們需要用更多時間學習如何教好一堂課。

Photo: www.audio-luci-store.it

年資不同  扮演的角色也不同

美國史丹佛大學教育機會政策中心(Stanford’s Center for Opportunity Policy in Education, SCOPE)主任斯奈德(Jon Snyder),長期研究新加坡老師的教學時數,他發現新加坡老師會因為年資不同,被賦予不同角色和責任,他們的行程表也不一樣。

舉例來說,剛從師培計畫畢業沒多久的老師,得實習兩年,還要成功教學兩年才能成為一名合格教師,這些老師每周平均花 15小時和學生面對面,而較資深的老師每周則花上 17-19小時。斯奈德說:「和美國老師直接和學生面對面所花的時間相比,新加坡要少得多。」

新加坡老師怎麼教?

相對少的教學時數,讓新加坡老師可以花更多時間備課和評估學生表現。

根據斯奈德的研究,新加坡的新進教師每周有 19個小時從事備課和評量等非教學事務,「他們在這些任務上花的時間最多,因為他們經驗最少」,資深老師則花 16.5個小時在這些任務上。斯奈德分析道,老師們教學時數不多,讓他們在工作的表現上更好,因為他們可以更專心在手頭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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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的工作複雜繁重,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傳道、授業和解惑。

Photo: Tom Woodward

不是任何人都能當老師

在新加坡和芬蘭還有其他地方,他們認為教學事實上是一件很困難的工作,非常複雜,需要全心投入且極具挑戰,這跟『看吧,任何人都可以教書』這樣的概念大不同。史丹佛研究人員斯奈德

想想好老師要什麼?

然而,降低老師的教學時數,讓他們有多一點時間備課固然重要,但不是萬靈丹。

在政策方面,高品質的教師編制、充分支持新進老師也非常重要。斯奈德說:「我們可以從教學的整體性和複雜性這點開始思考,想想要成為一個真正的好老師需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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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最新研究,師生間的壓力會互相傳染,一方焦慮連帶另一方也會備感壓力。

Photo: Sharon Hinchliffe

教學相長  壓力也會互相傳染

一位好老師可以善用與學生相處的時間,教學相長,但是,面對職業倦怠上身,老師們不僅無法提供高品質的教學,還會讓學生備感壓力,這兩者間互相影響,壓力事實上具有相當的傳染性。

根據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的最新研究,師生間有所謂的「壓力傳染」現象,一方的壓力和焦慮會傳給對方。

雞生蛋  蛋生雞

研究人員奧伯爾(Eva Oberle)說:「研究顯示壓力傳染現象會在師生間出現,沒人知道是從哪一方開始,究竟是上升的壓力荷爾蒙皮質醇(cortisol)或是老師的倦怠。我們認為師生間的壓力是個周期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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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位老師的背後,可能都有說不出口的壓力,筋疲力竭的老師會影響學生的學習。

Photo: Tom Godber

老師倦怠  學生壓力大

在奧伯爾的研究中,他們分析了 400位小學生,取得了他們的唾液樣本好測量體內的壓力荷爾蒙。

他們發現學生唾液中的壓力荷爾蒙越多,老師倦怠的情形就越嚴重。雖然不知道是誰直接造成這樣的結果,但研究人員認為師生會互相影響。當老師在課堂中不被支持,或是受到不完善的教育體系的壓力,他們的教學內容顯得亂無章法,學生會受到老師身上背負的壓力和倦怠影響,造成他們的焦慮程度增加。

學生是老師的壓力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有焦慮症狀或行為問題的學生,可能是老師的壓力來源,研究人員奧伯爾說:「這個研究提醒老師們面對的體制問題,隨著課堂人數增加,教師獲得的支持卻被刪減。」

這項研究中也提到,許多職業倦怠的老師同時也面臨其他精神疾病的侵擾,這會影響學生的學習。

老師是壓力最大的職業

另一名研究人員賴克爾(Kimberly Schonert-Reichl)表示:「近來多項研究指出,教學是壓力最大的職業之一,老師們在從事教職時需要足夠的資源和支持,才能對抗倦怠還有減輕課堂壓力。」

如果我們不支持老師,我們會讓學生陷入間接受傷的險境。研究人員賴克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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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壓力,老師們可以透過同事間的經驗分享互相支持,也可以一起打造一間舒適的老師休息室。

Photo: Regent Language Training

老師可以怎麼做?

各界也在討論,要如何幫老師紓壓,想辦法不要讓老師筋疲力竭。教育專家凱莉(Melissa Kelly)提供了幾個給老師的建議:

1. 寫下一個可行的To Do Lists

很多人會不切實際地把想做的事一股腦列出來,卻忘了排序,到最後一事無成。老師需要有合理而且做得到的行程表,試著每天只給自己 3-5項任務,當你在待辦事項表上劃掉它們時,成就感也會油然而生。

2. 接受無法改變的事物

雖然老師對自己的課堂有相對高的掌握度,但課堂外諸如測驗、教改或是專業發展上的要求,往往都有可能超出老師們的掌握,這時能改變的只有面對這些挑戰的態度。

3. 不忘當老師的初心

想想自己為什麼踏上老師這條路,列出老師這個職業最棒的十大優點,永遠記得老師對這個社會而言很重要,珍惜與學生相處的時光與他們的感謝。

互相支持  打造放鬆的休息室

英國文化協會教育專家安葉迪(Agi Enyedi)則提到,學校在防止老師倦怠上,扮演重要的角色,他們應該打造一個可以讓教師交流合作的環境,讓新老師獲得足夠的支持。教學雖然是個孤獨的工作,但同事的互相支持可以讓老師更上一層樓。老師休息室放鬆的環境也可以讓疲累的老師充飽電再出發。


編註:對原文完整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
01 The Ticking Clock of Teacher Burnout
02 Classroom Contagion: Stressed-Out Students More Common In Classes Where Teachers Are Burned Out
03 How can teachers avoid burnout?
04 Commentary: Why teachers are burning out — reimagining the American education system
05 Top 10 Ways to Deal With Teacher Burnout

延伸閱讀:《攻擊老師不像話 阿根廷擬加重 25%刑罰
英國中學禁止老師用紅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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