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沒有那麼容易」 哥倫比亞公投否決停戰協議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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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將近四年的時間,哥倫比亞終於與革命軍達成停戰協議,民眾在昨日(2)卻公投否定了協議內容,不僅各界大感意外,也讓內戰局勢再次蒙上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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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為哥倫比亞反對協議派在公投前造勢,要民眾公投否決和革命軍的停戰協議,他們也在這次公投獲得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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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停戰協議

上周日(2),哥倫比亞人民以 50.21%對上 49.78%,駁回政府與哥倫比亞革命軍(FARC)簽署的停戰協議,令許多人大感意外,不過本次公投的投票率僅有 37%。

哥倫比亞當局想與FARC簽署停戰協議,藉此結束長達半世紀,有 22萬人因此死亡的內戰。但現在公投反對協議的結果令人頭大,對哥倫比亞總統桑多斯(Juan Manuel Santos)來說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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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FARC遭到美軍攻擊,使得人數減半至 7,000多人後,FARC便同意放下武器。圖為 9月26日哥倫比亞總統桑多斯(左)還有FARC領袖隆多諾(右)握手簽署停戰協議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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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世紀的哥倫比亞內戰

哥倫比亞內戰到目前為止已經歷了 52個年頭,在《哥倫比亞內戰 19名軍人死亡》文中也曾提到,哥倫比亞革命軍成立於 1960年代,是哥倫比亞共產黨的一個武裝分支。

他們曾挑戰哥國社會不公義的現象,因此短暫獲得國際支持。然而在冷戰結束後,由於失去蘇聯等共產國家的經濟支援,哥倫比亞革命軍開始從事綁架政客、古柯鹼的活動,因而被哥國政府、歐美等國視為恐怖組織,也拉開了雙方互相攻擊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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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也在今日公開發表說明。現在不論是哥國政府或FARC兩方均尋求國際協助,希望可以保住這個和平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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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有備案

當哥倫比亞政府與FARC花了將近四年的時間簽訂和平協議,他們相信哥國人民對和平的渴求絕對不會出差錯,事實上,公投前的民調也顯示有 66%的人支持停戰協議。但也就是因為太相信停戰協議會通過,哥國政府完全沒有「如果公投不過怎麼辦」的備案。

哥國政府好頭痛

這無疑替哥國總統桑多斯帶來很大的麻煩,因為他原本希望接下來可以把重心擺在其他重要事務上,像國內另一個叛軍組織國民解放軍(National Liberation Army, ELN)、規劃稅務重整、針對油價下跌的情況擬定經濟政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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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投票結果出來後,支持協議派的陣營失望地相擁而泣。政府本來希望可以藉由這個協議,讓企業願意回來投資哥倫比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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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不放棄協議

「我絕對不會放棄,我會在任期結束前不斷地找出和平的方法,只有這樣子,才能給我們的小孩一個更好的國家。」桑多斯說道,他的任期將在 2018年8月結束,屆時他將無法爭取連任。

FARC領袖也不想放棄

另一方面,FARC的領袖隆多諾(Rodrigo Londono)也傳達出類似的意思:「我們再次重申FARC的立場,未來我們只會用筆來當武器。哥倫比亞的人們,你們可以指望我們,和平終究會勝利的。」

但是為什麼哥國人民要推開他們眼前的和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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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於贊成派的難過,在公投結果出來後,反對派無不對結果感到歡欣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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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RC做過太多錯事

這是因為過去 50年來的內戰,FARC替哥倫比亞社會帶來了各種麻煩,殺人、敲詐勒索、無差別攻擊、非法毒品交易、童兵招募,50年來帶來兩百多萬人的死亡,數百萬人因此流離失所。FARC甚至有一度逼近首都,差點迫使哥國瓦解。

然而,在目前擬定的和平協議下,FARC成員完全不需要坐牢,該組織不僅可以直接轉變成合法政黨,在 2018年,他們就能夠參與總統與立法委員選舉,甚至在 2026年有 10席的保證席次。

而FARC的許多領袖,也只需要去清掃未爆彈作為刑罰。種種條件都讓哥國人民難以忍受。

道歉來得太晚

儘管在公投前幾天,FARC曾公開對受害者道歉,革命軍的談判代表馬奎斯(Ivan Marquez)也到幾個過去被FARC破壞的地方表示哀悼,並保證這些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甚至承諾會把所有的資產都捐出來,補償那些因為他們而受害的居民。

但是對社會大眾來說,這些顯然都來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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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對哥國深具影響力的前副總統烏力貝,也就是因為這樣,儘管哥倫比亞太平洋與加勒比海沿岸深受內戰所苦,這些地區卻因為受到烏力貝號召,而通通成為堅定的反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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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議太仁慈

反對方堅持認為協議內容對FARC太過仁慈,完全逃過了監獄的刑罰,更不該無條件享有國會席次。35歲的工程師哈拉米略(Alejandro Jaramillo)在受訪時說:「我投『反對』,因為我不想告訴我的小孩任何事情都可以被原諒。」

前副總統領導反對派

哥國的前副總統烏力貝(Alvaro Uribe)也是反對派的有力支持者,他認為這次的投票結果傳達了明確的訊息,並要社會大眾不要擔心,他們會協助政府重新開始與FARC的協議。

烏力貝強調他絕對不是支持戰爭,而是希望桑多斯可以談出更好的協議內容,並批評和平雖然非常令人興奮,但這次的協議內容令人失望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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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工正在護送投票結果,這次公投雖然反對派勝出,投票率卻明顯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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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最好結果

不論是哥倫比亞政府還是FARC,都不斷強調這已經是他們所能談出的最佳結果。FARC也認為不會有人在談判桌上同意把自己關進大牢。

忘記戰爭的殘酷 不該把協議推開

也有部分人士對於這樣的結果感到惋惜,43歲的哲學教授里維拉(Adriana Rivera)便很難過地說道:「哥倫比亞人似乎忘了戰爭的殘酷、死亡、遭受的傷害,忘記那些受害者,還有我們在戰爭中所受的苦。」

國際特赦組織美國分部負責人羅薩(Erika Guevara-Rosas)則認為:「今天的這一刻會永遠的被紀錄在歷史中,因為哥倫比亞人居然轉頭拒絕結束長達 50年、讓數百萬人生活陷入困境的戰爭。就算這個協議不夠完美,它還是帶領我們走向和平與公正的大道。」

上線時間:2016/10/3
增修時間:2016/10/5 更正死亡人數。


編註:對原文完整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
01 Colombians reject deal to end 52-year FARC rebel war
02 Colombia referendum rejects peace deal with Farc guerrillas

延伸閱讀:《克隆尼報告:南蘇丹政治人物靠內戰獲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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