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務員扳倒執政黨 西班牙「年度貪汙大審」開庭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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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你,願意放棄舒舒服服的中產階級生活,把有權有勢的人帶上法庭嗎?西班牙馬德里市郊的小公務員嘉里多義無反顧,她不僅丟了工作,精神還受到嚴重傷害,這一切都是為了將西班牙執政黨人民黨的貪汙行為公諸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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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揪出西班牙世紀貪汙案的前公務員嘉里多,現在離開公職的她靠販賣手工珠寶維生。

Photo: Carlos Mier

西班牙「年度大審」  

周二(4),西班牙 37名貪汙案被告來到國家法院受審,其中包含前部長和人民黨(Partido Popular)前財務秘書巴賽納斯(Luis Barcenas),這起貪汙案被稱為西班牙的「年度大審」,引起政壇大震盪,這也是一場包含瑞士銀行帳戶、小丑、假發票與數名前人民黨資深黨員的大案。

執政黨黨員爆貪汙

在被告們魚貫走入法庭時,場外傳來民眾陣陣叫罵,抗議人士朝被告大喊「小偷」、「騙子」。

不像 37名被告,人民黨雖然被指控從不法資金中獲益,但本身並沒有被起訴,只不過被要求歸還不當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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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身穿淺褐色西裝的就是貪汙案主嫌科雷亞,他一手主導行賄官員好收取回扣。

路透社

「皮帶案」 用主嫌的姓氏命名

這場西班牙近代史上最大貪汙案又被稱為「皮帶案」(Gurtel),德文的皮帶翻成西班牙文就是科雷亞(Correa),正是這場世紀貪汙大案頭號主嫌科雷亞(Francisco Correa)的姓氏。

行賄官員  西班牙教父科雷亞

預計要吃 125年牢飯的科雷亞是一名有權有勢的商人,他負責行賄官員好取得國家標案,舉例來說,2006年羅馬天主教宗本篤十六世(Pope Benedict XVI)造訪西班牙東部瓦倫西亞的活動,就是他從中當掮客收取回扣的證據。

科雷亞喜歡別人叫他唐維托(Don Vito),唐維托正是電影《教父》中的主角。

拿2-3%的回扣

2015年,科雷亞也向媒體坦承想要承包標案的公司會給他「2-3%的回扣」,他拿到回扣後會交給人民黨財務秘書巴賽納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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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五月,《紐約時報》也用大篇幅報導了嘉里多的事蹟。嘉里多回憶當時她接到了上頭奇怪的指示,要她對幾家想接標案的公司放水。

Photo: Carlos Lemos

小小公務員  揭發世紀貪汙案

而引爆這場世紀貪汙案的燃點,就在馬德里市郊博阿迪利亞德爾蒙特(Boadilla del Monte)的小辦公室內。

2007年,在當地擔任公務員的嘉里多(Ana Garrido),接到了上頭奇怪的指示,要她在公共標案中對幾家公司放水。嘉里多回頭比對資料後發現,當時擔任市長的人民黨黨員潘尼洛(Arturo Gonzalez Panero)底下,有好幾家公司沒有經過正當程序就承接政府標案。

工作快樂薪水好

當時在青年部門工作的嘉里多回憶到:「我對和青年與小孩一起工作的這份職業充滿熱忱,我薪水很好,我買了間好房且常常旅行,當時我是個非常快樂的人。」

沒有保護吹哨人

然而,當嘉里多意識到她發現的貪汙醜聞規模有多大後,她感到害怕和無助,她說:「在西班牙沒有針對吹哨人(whistle-blower)的保護法律,我們不僅沒有受到保護,我們還會被那些我們指控的強權起訴和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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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美國國安局前雇員斯諾登(Edward Snowden),他揭發了美國監聽全世界的醜聞,是位出名的吹哨人。

Getty Images

小補充:有聽過吹哨人(Whistle-blower)嗎?

根據《維基百科》,吹哨人,又稱告密者、告密人、吹哨者、舉報者、揭黑幕者。指的是揭露公共或私營組織內部非法、不誠實、或不正當行為的人。

雖然吹哨人提供的資訊往往能帶來正向影響,但是他們也很容易遭到被揭露者報復,如法律訴訟、刑事指控、誣衊以及停職等報復性處罰,很多國家設有「吹哨人制度」來保障他們的安全。著名的吹哨人包括《維基解密》的創辦人阿桑奇(Julian Assange),以及美國國安局前雇員斯諾登。吹哨人這個稱號也在 2002年被美國《時代雜誌》選為年度風雲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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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完善吹哨人保護制度的西班牙,勇敢站出來的公務員嘉里多不僅在職場上受刁難,還被媒體妖魔化。

路透社

受精神虐待  出現憂鬱傾向

但是,嘉里多沒有退卻,她把收集到的證據交給了法官加爾松(Baltasar Garzon),她在工作上受到的精神虐待也讓她出現憂鬱症,最後不得不辭去公務員一職。

「我老闆開會時不會找我,他會不斷要我換辦公室,停止我手頭上在做的案子。每天我踏進辦公室,我都不知道有什麼在等著我。」

抹黑揭發公務員 

最後,嘉里多將對她進行職場騷擾的單位告上法庭,法院判她勝訴可以獲得 9萬5,000歐元(折台幣約 339.7萬元)的賠償,但她至今沒有收到,因為工作單位繼續上訴。西班牙執政黨人民黨也指控嘉里多私藏政府文件。

媒體一起來妖魔化

不只如此,嘉里多還被某些西班牙媒體妖魔化。「即使是我朋友他們也會問我是否有竄改文件。這就是他們的所作所為,目的是抹黑吹哨人,不只我受到這樣的待遇。」嘉里多說。

時間重來還是會站出來

當被問到賠上自己的人生,揪出貪汙龍頭值不值得時,嘉里多表示:「在西班牙還是有很多貪汙案,但今天人們在拿那些過去他們覺得對的東西時,會再想一下。

如果時間重來我還是會這麼做。吹哨人嘉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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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衛生部長瑪托一家,涉嫌收受廠商賄賂,享受廠商招待的奢華假期和名牌禮物。

Photo: www.Pixel.la Free Stock Photos

黨內財務秘書、衛生部長紛下台

拿到關鍵證據的法官加爾松開始調查,他發現前人民黨財務秘書巴賽納斯負責管理來自瑞士的收賄資金,想辦法把資金轉回國內給人民黨官員。

貪汙案也讓西班牙衛生部長瑪托(Ana Mato)下台,因為她前夫賽普爾韋達(Jesús Sepúlveda)和貪汙網絡有關係,他在擔任波蘇埃洛-德亞拉爾孔(Pozuelo de Alarcón)市長時涉嫌侵占、詐騙還有濫權。

收受奢華禮物

瑪托一家被控接受公司招待奢華假期、名牌禮物、捷豹車(Jaguar),甚至孩子們的生日派對上表演的小丑都來自貪汙案主嫌科雷亞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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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西班牙首相拉霍伊,雖然這場世紀貪汙案沒有燒到他的身上,但已足夠令人民質疑他的領導能力。

路透社

讓人民黨蒙羞

雖然貪汙醜聞沒有燒到所屬人民黨的西班牙首相拉霍伊(Mariano Rajoy)身上,但已經足夠令他帶領的人民黨蒙羞。

貪汙案連環爆

同時,另一件重大貪汙醜聞也正在西班牙國家法院受審。西班牙人民黨黨員,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總裁拉多(Rodrigo Rato)和其他 64名銀行家被控誤用企業信用卡買奢侈品。拉多堅稱他的花費絕對合法,且包含在他的薪水中。

最擔心失業率

今年二月一份民調顯示,西班牙選民除了居高不下的失業率外,第二擔心的就是貪汙。

自從拉霍伊在 2011年擔任西班牙首相以來,國內不僅失業率飆高還有住房危機,超過 40萬戶家庭無家可歸。拉霍伊打算削減公共預算、加泰隆尼亞區鬧獨立還有執政黨人民黨貪汙醜聞,上述種種都讓西班牙人民懷疑拉霍伊的領導能力。


編註:對原文完整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
01 Whistle-blower who took on Spain's ruling elite
02 Spain opens 'biggest corruption trial'
03 Spanish politicians in court over corruption case billed as trial of the year
04 Conservatives in dock in Spain's 'trial of the year'
05 Spain's 'trial of the year' opens

延伸閱讀:《西班牙少年給首相一拳:「因為他有兩份薪水」
為什麼西班牙球員不唱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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