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叫我「同志」 找回革命時代的榮光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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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想讓「同志」這個稱呼重出江湖,然而時過境遷,「同志」在現代社會已有了不同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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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中國領黨人習近平,他希望黨員稱呼他為「同志」,企圖拉近與黨員的關係。

路透社

黨書記太見外

近日,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對 9,000萬名共產黨黨員發出了一個訊息:別叫我主席,別叫我黨書記,叫我「同志」。

然而,「同志」一詞在現今的華文社會中有其他意思,已經和毛澤東時代共產黨員互稱「同志」的親暱感分道揚鑣,現在通常用來稱呼LGBT族群。

人人平等  重返毛主席時代

回到毛澤東掌權的 1960年代,當時他為了消弭解放軍內的階級,要求無論軍階高低一律互稱同志,希望可以培養黨內人人平等的氛圍。然而,解放軍互稱同志的結果,讓他們在 1979年打中越戰爭時吃足苦頭,因為軍人們無法靠稱謂立刻辨別對方的軍階高低,在打戰時無所適從,不知道該聽誰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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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同性戀在中國除罪化,2001年,同性戀被從官方認定的精神疾病清單上移除,這也讓中國同志能走到陽光下,接受眾人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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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啟軍階制  同志朝LGBT靠攏

中國前領導人鄧小平上台後,在 1988年重新啟用了軍階制。從此,「同志」這個稱謂便漸漸消失在解放軍用語中,取而代之的是在風起雲湧的LGBT活動中使用。

舉例來說,香港每年有專門播映LGBT主題電影的「同志電影節」,北京LGBT族群活動中心的正式名稱是「北京同志中心」。甚至在Google翻譯中,如果你鍵入「同志關係」四個大字,出來的英文翻譯是「gay relationsh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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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一名同志朋友打扮得花枝招展,上街參加同志大遊行。

路透社

搶了我們的「同志」

北京同志人權分子兼電影導演范坡坡表示,有中國民眾批評同志人權分子把「同志」這個帶有歷史背景的字彙據為己用。

范坡坡堤到:「現在,人們已經越來越習慣用『同志』稱呼LGBT族群,即使是公車上的收票員,也就是那些你以為不懂現代用語的人,他們也不再用『同志』相稱,因為他們知道在年輕人這一輩中同志代表LGBT族群。」

多以「先生」、「女士」相稱

現在,中國人大多用「先生」、「女士」等詞語互稱。而在共產黨中,唯有高階領導人還會用「同志」稱呼對方,比較低階的黨員現在則大多朝市井稱呼靠攏,比如用年紀來稱呼對方「某哥」、「某姊」,而在企業則用「老闆」、「老總」來稱呼上司。

破壞黨的形象

面對這樣的風氣,中共中央黨校主辦的《學習時報》批評道:「這些稱呼既破壞了黨內民主和黨內關係的嚴肅性,又影響了黨群關係和黨的整體形象,不利於黨內政治生態的淨化和黨的作風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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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中國文化大革命時期的海報,當時共產黨推崇知識青年下鄉去,張貼了許多海報宣導,海報上寫著「同志們!歡迎你們來支援農業建設」的字樣。

Photo: chineseposters.net

下令互稱同志  找回榮譽感

於是,在今年 10月舉辦的中共中央委員會上,高階領導直接對黨員下令,要他們重新稱呼彼此「同志」,找回革命時代的榮譽感還有人人平等的精神。

早就過時  重叫行不通

然而,政治分析師表示,同志代表的意義已經時過境遷,現在想要讓過時的毛澤東時代稱呼重出江湖已經行不通。

今天,每個加入共產黨的人都是為了當官和賺錢,你無法真的叫這些人同志。中國歷史學家  章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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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紫禁城附近的商店中,賣著印有毛澤東和習近平肖像的行車吊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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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集權的第一步

此外,外界認為重新用同志稱呼彼此,是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打算中央集權的一個徵兆。

「(互稱同志)是一種回到強調相信共產主義、回到毛主席統一思想和控制時代的做法。」章立凡補充到,同志象徵黨員們有共同信念和利益,這是一種加強共產主義的方式。

只有列寧會這樣打招呼

章立凡說:「但考慮到當前這個多元的時代,我們不可能這麼簡單就回到(毛主席)那個時代,只有蘇聯領導人列寧(Vladimir Lenin)會這樣打招呼,只有來自祕密結社的人會這樣互稱彼此,今天沒有任何一個現代政黨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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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遊客撐著彩虹傘,站在掛有毛澤東肖像的天安門城樓前。在目前的社會氛圍下,要中國民眾互稱同志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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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理想  現實做不到

上海政法學院陳道銀教授表示:「老實說,(要大家互稱同志)是個理想,但現實做不到。」

「我們仍未從依照社會階級高低稱呼對方的氛圍中掙脫出來,這是因為我們的社會裡沒什麼民主,身為一般共產黨黨員,你無法決定領導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你也會對自己的老闆低眉順眼。」

內部矛盾  同志上還有核心

此外,共產黨內也有所謂的內部矛盾。今年 10月召開的中共中央委員會上,習近平「同志」才剛剛被拔擢為「核心」領導人,顯示他的地位更上一層樓。

中國歷史學家章立凡說:「權力就是權力,你不能稱所有的黨員都是同志,因為在所有同志上仍有個『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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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Xi Jinping Wants to Be ‘Comrade.’ For Gay Chinese, That Means Something Else
02 Call me comrade ... party requires members to resurrect Maoist term to signal equality
03 China moves to reclaim the term 'Comrade' from gay commun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