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甸未成年少女 新加坡當外籍家事勞動者遭虐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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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遠渡重洋工作,有的人是為了實現夢想,站上更廣闊的世界舞台,然而對來到新加坡工作的緬甸未成年家事勞動者來說,這是一條充滿危險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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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來自緬甸的家事勞動者拿著清潔用具在新加坡工作。雖然緬甸當局從 2014年開始禁止女性到新加坡幫傭,但成效不彰,不少未成年緬甸少女會拿著仲介給的假護照前往新加坡求職。

Photo: Singapore Transfer Maid

禁令無效  緬甸少女一直來

從 2014年開始,緬甸當局開始禁止女性到新加坡擔任家事勞動者。但是,專門提供外籍家事勞動者幫助的新加坡NGO組織表示,越來越多緬甸外籍家事勞動者向他們求助,其中不少是未成年少女,然而根據新加坡的法律,外籍家事勞動者至少得年滿 23歲。

新加坡移民經濟學人道組織(Humanitarian Organisation for Migration Economics, HOME)工作人員卓史蒂芬妮(音譯,Stephanie Chok)表示:「我們平均每周至少會接到一起緬甸未成年外籍家事勞動者的案件。」

「在外籍家事勞動者來新加坡工作上,我們沒看到緬甸政府的禁令發揮什麼真正的影響。對我們來說,這就跟平常一樣。」

越來越多緬甸人來求助

去年,有 272名緬甸外籍家事勞動者尋求HOME的幫忙,2015年則有 155名。

卓史蒂芬妮說:「我們看到越來越多緬甸外籍家事勞動者來求助,過去比較多菲律賓和印尼外籍家事勞動者。有幾周我們的庇護所裡有高達 40的人來自緬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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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加坡,一名工作人員正在換廣告燈箱上的廣告。一旁的廣告強打菲律賓和印尼女傭,強調費用最低且不用給假。

路透社

護照資料全造假

根據《半島電台》的調查,有的緬甸外籍家事勞動者仲介公司會幫未成年的緬甸外籍家事勞動者偽造護照,上面的生日和種族全部造假,藉此順利把這些未成年人送到新加坡工作。

謊報年齡很常見

一名 15歲的緬甸少女回憶到,她拿了假護照後被教導要謊報年齡。到了新加坡後,這名少女負責照顧兩個小孩,被迫做家務到深夜。

尤其來自緬甸

根據新加坡非營利組織「臨時工也很重要」(Transient Workers Count Too, Twc2)的調查,去年他們訪問的 55名緬甸外籍家事勞動者中,有 16人到新加坡時年紀小於政府規定的 23歲。

Twc2工作人員吉約翰(音譯,John Gee)說:「有的外籍家事勞動者絕對小於 18歲,這個問題似乎特別會發生在緬甸女性的身上。」

在《半島電台》製播的節目「101 East」中,討論了緬甸未成年家事勞動者到新加坡幫佣所面臨的困境。

為什麼新加坡要這麼做?

一名專門教緬甸外籍家事勞動者英文的老師表示,未成年人通常會被仲介教導說謊。新加坡國內僱員中心主席楊國光(音譯,Yeo Guat Kwang)補充到,這也是為什麼新加坡政府在 2005年要將外籍家事勞動者的年齡限制從 18歲調高到 23歲的原因。

其他亞洲國家呢?

然而,新加坡政府這麼做也讓外籍家事勞動者的年齡限制成為亞洲最高的國家之一。在馬來西亞和台灣,外籍家事勞動者最低年齡限制分別是 21歲和 20歲。

女傭和人力仲介公司(Maids and Manpower Agency, MMA)發言人表示:「23歲年紀有點大,(新加坡)有可能會失去優秀且有潛力的(外籍勞工)候選人...但整體來說,有這份保護勞工的心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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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新加坡的緬甸外籍家事勞動者薪水不高,且還需要先支付一筆龐大的仲介費。

Photo: aenri05

數起自殺案件  新加坡拉警報

然而,這幾個月來,新加坡接連發生數起關於緬甸外籍家事勞動者的案件。

今年六月,一名 25歲的緬甸外籍家事勞動者從 18層樓一躍而下自殺身亡。前來參加女兒葬禮的父親表示,自己的女兒只有 20歲。

在另一起案子中,一名 15歲的緬甸外籍家事勞動者從雇主的 9樓公寓跳下重傷。負責帶這名外籍家事勞動者回緬甸的HOME工作人員賴馬欽(音譯,Ma Khin Lay)表示,仲介公司謊稱這名女孩有 25歲,他們做了一本假護照,上面無論是姓名、種族和出生地都是假的。

每月賺不到一萬五  還要給仲介七個月薪水

根據賴馬欽提供的資料,緬甸外籍家事勞動者每個月大約可以賺到 500-640新加坡元(折台幣約 1萬1,113-1萬4,224元),然而每名緬甸外籍家事勞動者必須支付仲介大約 7個月的薪水當作仲介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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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新加坡家事勞動者正在燙衣服。新加坡當局認為,人力輸出國在管制輸出人力上必須嚴格檢查,確保家事勞動者的護照資訊正確。

路透社

新加坡政府:人力輸出國要檢查

針對緬甸未成年外籍家事勞動者來新加坡工作這件事,緬甸駐新加坡大使館沒有任何回應,但新加坡人力部表示,未成年外籍家事勞動者的人數少。新加坡人力部發言人說:「人力輸出國在確保外籍家事勞動者護照細節正確上很重要。」新加坡當局也預期仲介機構會確實檢查外傭的文件。

不守規定  祭出罰金、刑期和吊照

從 2012-2016年,新加坡人力部開罰了 9家不遵守規定的仲介機構,這些機構有可能面臨高達 5,000新加坡元(折台幣約 11萬1,125元)的罰款,或是 6個月的刑期和吊銷營業執照。

此外,在檢查外籍家事勞動者是否未成年上,當局也會挑那些看起來年紀特別小的外籍家事勞動者訪問,還有強制性的「安置計畫」,告訴新來的外籍家事勞動者新加坡當局有針對移工年齡設下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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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一間新加坡仲介公司主打提供緬甸家事勞動者,廣告上強調她們訓練有素,可以很快就到府服務。

Photo: Jon Robson

緬甸來的最苦

目前在新加坡,大約有 24萬名外籍家事勞動者,他們大部分來自菲律賓和印尼,但來自緬甸的外籍家事勞動者處境最艱難。HOME工作人員卓史蒂芬妮表示,緬甸外籍家事勞動者最不會說英文,合約中通常也不給她們放假,「這點更加孤立了她們」。

靠喝水趕走飢餓

根據來到HOME求助的緬甸外籍家事勞動者的經歷,她們除了遇上欠薪問題,有的還會被雇主身心虐待。有的雇主甚至不給外傭足夠的食物,只給她們一點麵包吃。

HOME工作人員卓史蒂芬妮說:「我問她們:『妳們怎麼趕走飢餓?』她們說靠喝水。」

最需要幫助者  求助管道最少

Twc2工作人員吉約翰表示,緬甸外籍家事勞動者比較可能被困在雇主家,且不能打電話聯絡外界。吉約翰說:「最需要幫助的女性卻是那些最少求助管道的女性。」


延伸閱讀:《要有自尊 印尼擬禁民眾當外勞
台灣非法剝削外籍漁民
人類學者:勞工就是比較善良的一群人

參考資料: 
01 Underage maids from Myanmar seek help in Singapore
02 Myanmar maid falls to her death in Singapore
03 Entry of underage maids remains a thorny iss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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