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工時更彈性 德國經濟專家:一天工作八小時已經不流行了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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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德國經濟專家委員會表示,現行工時法一天工作八小時的規定不夠彈性,已經過時應該被淘汰,然而,如果工時法修法成功,勞工是否會失去重要的保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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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位於德國慕尼黑的聖十字架教堂出現數尊黃金天使雕像,坐在整修教堂時鐘的鷹架上。

路透社

廢除一天工作八小時

近日,德國經濟專家委員會向德國總理梅克爾(Angela Merkel)建言,為了因應數位社會的新工作型態,應該修改工時法,廢除一天工作八小時的規定,讓雇主能夠更彈性地運用人力。然而,委員會提出的建議在德國引起了軒然大波,反對者認為這等於是變相讓勞工加班。

德國企業競爭力

德國經濟專家委員會主席施密特(Christoph Schmidt)在接受《世界報周日版》訪問時說:「更彈性的工時對德國企業的競爭力來說很重要。」

「想要在新數位世界存活下來的公司需要夠靈活,而且要能快速召集團隊。早上進公司上班,晚上離開這種工作型態已經過時了。」

調派人力有保障  彈性工作不違法

施密特說:「在德國,保護勞工的法律證明有用,但是這種法律某部分來說不再適合我們的數位工作環境。」

「舉例來說,公司在調派人力上需要有點保障,如果員工在晚上參加電話會議,或是在早餐時收發工作郵件都不算違法,這麼做不只對公司有益,員工也能利用數位科技更彈性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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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勞工向來對維護自己的權益不遺餘力,甚至勇於罷工上街抗議,圖為今年八月夏綠特-柏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Charite hospital)的員工上街抗議工作條件不佳。

路透社

未來打算怎麼改?

根據德國現行法規,勞工一天不可以工作超過八小時,一周不可以工作超過 48小時,且工作與工作間至少要有 11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但是,根據德國經濟專家委員會的計畫,他們想廢除一天工時不能超過八小時的規定,並且把休息間隔時間從 11個小時降低到 9個小時,不過仍維持一周不可工作超過 48小時的規定。

每周總工時不變  更有彈性地分配

德國經濟專家委員會主席施密特不諱言,如果計畫成真,有可能會出現「隱藏超時工作」的問題。但是,他們的計畫強調的是現行每周工時不變,只不過更有彈性地分配在工作天。

有技能勞工日益短缺

此外,面對勞工希望降低總工時的呼聲,委員會認為這麼做不妥,尤其因為德國人口結構變化的關係,有技能的勞工日益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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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德國總理梅克爾正在籌組聯合政府,三大政黨的代表色合起來剛好是牙買加國旗的顏色,因此這三大政黨被稱為「牙買加聯盟」。

Photo: Deborah Cole

獻策給梅克爾

1963年,德國成立了德國經濟專家委員會,專門針對經濟政策獻策給當局。上周,德國經濟專家委員會將年度報告交給了德國總理梅克爾,其中包含了工時改革。

德國下一個聯合政府  「牙買加聯盟」

目前,德國總理梅克爾正在進行各方協商,準備成立德國下一個聯合政府,也就是所謂的「牙買加聯盟」。其中包含梅克爾所屬的聯盟黨(CDU/CSU)、自由民主黨(FDP)和綠黨(Greens),這三大組織的代表色合起來剛好是牙買加國旗的顏色,因此它們被稱為「牙買加聯盟」。

不同政黨各有立場

關於工時,梅克爾所屬的聯盟黨和自由民主黨支持放鬆規定,讓工時更彈性好方便雇主。然而,綠黨則站在希望能加強工時彈性好改善勞工生活的立場,各方仍在辯論中。

只想榨取更多勞力

在資方這邊,業主協會早就希望可以更改工時法的規定,然而各大工會認為這只是想要從勞工身上榨取更多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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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農業社會,季節決定工時,夏天農忙時自然比冬天休耕時的工時來得長。

Photo: Kheel Center

回顧工時的歷史

《德國之聲》在報導中寫到,一天工作八小時這樣的規定在德國就像聖牛一樣神聖不可侵犯,而這和德國的歷史息息相關。

農業社會  季節決定工時

在工業社會前,尤其是極度依賴農業的社會,「季節」是決定一天工時長短的關鍵。舉例來說,農人在夏天農忙時的工時會比冬天休耕時來得長。

初期一天工作十小時

然而進入工業化社會後,初期勞工一天在工廠工作 10-18個小時,每周工作六天。

八小時工時建制化

1817年,英國社會改革人士歐文(Robert Owen)開始推動一項計畫,強調將「八小時工作、八小時娛樂、八小時休息」建制化,然而一百年後歐文的理想才得以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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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工業社會後,每個人都是生產線上的一顆小螺絲釘,資方也越來越能控制工時的長短。

Photo: Kheel Center

福特汽車  縮短工時的先驅

在美國,有關縮短工時的需求到 1937年才真正落實成一天工作八小時,而福特汽車公司是這場工時改革運動的先驅,他們在 1914年就開始縮短勞工的工時。

和許多人的預期不同,福特汽車公司雖然縮短了工時,但生產力不減反增,也讓許多公司開始跟進降低工時到一天八小時。

德國工時的演化

在德國,1830-1860年間人們平均每天工作 14-16個小時,每周大約 80-85個小時。

世紀之交時,以汽車零件起家的博世公司(Bosch)和德國製藥與化工集團拜耳(Bayer)等大公司開始實施一天工作八小時制。在一戰末的 1918年,這樣的制度變成了各大公司需要奉行的規範,雖然當時周六勞工仍要上班。一直到 1970年代,大部分的勞工才開始一周工作 40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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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通訊工具的發達,現代勞工的工作與生活的界線越來越模糊,許多人就算下班後仍在工作。

Photo: Blogtrepreneur

數位社會  工作即生活

然而,到了數位社會,工作和生活間的界線越來越模糊,越來越多的德國人發現他們的工時越來越長。雖然大家都同意數位科技的出現讓勞資雙方溝通更彈性,不會受限於時間和工作地點,然而另一方面這代表著勞工被期待「隨傳隨到」,有的勞工即使回家仍在工作。

數位化讓勞工隨傳隨到

2016年,一份由德國工會聯合會(German Trade Union Confederation,DGB)公布的研究顯示,當受訪者被問到數位化是不是帶給他們更多工作時,有 46%的受訪者回答是,只有 9%的受訪者表示數位化讓他們的生活過得更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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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在德國也會出現無薪加班的狀況,時數更高達 9億多個小時,形同雇主偷了勞工的薪水。

Photo: Tim Caynes

無薪加班工時破億

雖然德國有工時法,嚴格規定勞工一天工作不能超過八小時,但事實上德國許多公司並沒有遵守這樣的規定。

根據德國聯邦統計局的資料,2016年德國人有薪加班工時高達 7億7,200萬個小時,無薪加班工時則高達 9億4,700萬個小時。

不包含自雇者

此外,上述統計和法律保障的範圍並不包含自雇者,他們佔了至少 10%的德國勞動力。

德國聯邦統計局表示,2016年至少有超過一半的自雇者每周工作超過 48小時,而且他們連周末都在工作。

要怪就怪沒人力

面對讓勞工超時工作這件事,雇主協會認為這得怪有技能勞工人力短缺,勞工則對無薪加班感到失望。

雇主偷了勞工薪水

德國工會聯合會主席霍夫曼(Reiner Hoffmann)在接受德國公共廣播聯盟訪問時說:「有 10億元該發的薪水沒有發出去,這不只是雇主偷了勞工的工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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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Scrap 'outmoded' 8-hour workday in Germany, economic experts say
02 IN GERMANY WANT TO ABOLISH THE EIGHT-HOUR DAY
03 End of an Era: Germany Considers Abolishing Eight-Hour Working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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