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住家,今日景點 坦尚尼亞政府被控燒毀馬賽族村落拼觀光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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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初,一份來自美國智庫的調查報告指出,坦尚尼亞為了發展觀光財,以環境保育之名,持續限縮馬賽社群的生活空間,而且這件事仍在持續發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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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一名馬賽族女孩等著去上課的模樣被攝影師捕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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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地成為觀光景點

這 4年來,美國加州智庫「奧克蘭學院」(Oakland Institute)持續在坦尚尼亞的塞倫蓋蒂國家公園(Serengeti national park)進行調查,並在研究未公開的書信、政府文件、法庭證詞,以及和當地人、相關企業、政府官員進行訪談後,指出長期以來,政府一直以環境保育之名,將馬賽族驅離他們的居住地,並默許美國的「湯瑪仕旅行團」(Thomson Safaris)與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歐特羅企業」(Otterlo Business Corporation)規定當地人可以移動的範圍,好讓觀光客可以不受限地在草原上觀賞野生動物或進行打獵活動。

用生存換觀光

「奧克蘭學院」批評,政府和企業的舉動無異是用馬賽族的生存空間來交換高端旅遊的觀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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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標記處,即為東非的坦尚尼亞所在處。

地球圖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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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為 2012年8月,塞倫蓋蒂國家公園一景。為了讓觀光客擁有最好的體驗,馬賽族在當地的生活因此受到了不少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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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前往水源地的路封住了

調查報告也引述了一名馬賽人在法庭上的證詞,指出「湯瑪仕旅行團」之前在他所屬的村落中間建了一座營地,並且把所有的道路封住,這名馬賽族人說:「想像一下,一個陌生人就這樣走了進來,在你家中間建起一座巨大的建築物。」

「我們的家畜沒辦法走到水源地——對村民和他們的家畜來說,(這裡)並沒有別條路可以走。」

想抗議會被威脅

也有人反應一旦村民對企業表達不滿、試圖進入遭到封鎖的區域,他們就會叫當地警察或武裝保全以毆打、威脅等方式驅離抗議者。

雖然不會驅離  但房子被燒掉

另一方面,政府雖然承諾過他們不會因為發展觀光,而把馬賽人從他們的居住地驅離,但是這幾年來,陸續傳出超過 300座「博馬」(Bomas,馬賽族的傳統住家,通常用牛糞、泥土、樹枝搭建而成)遭到燒毀,造成數以千計的人流離失所。調查中相信,這一切是源於政府已經答應把土地交給外國觀光企業使用。

「下一個就是我」

「奧克蘭學院」的負責人米塔爾(Anuradha Mittal)則描述道,在面臨數以千計的馬賽人被威脅、流離失所之後,現在當地瀰漫著一股恐懼的氛圍,他說:「人們現在的心情就像:下一個被驅逐、流離失所的人就會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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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馬賽人穿上傳統的戰士服裝,一同歡迎來此拜訪的美國前總統小布希(George W. Bush,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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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牧業沒辦法發展

報告中總結了這些現象,指出面對馬賽族可以接近的地區逐漸縮減,再加上氣候變遷導致乾旱事件頻傳,他們除了沒辦法提供家畜足夠的飲食,也沒有足夠的空間來耕種作物,而一切可能會讓當地人出現營養不良、甚至面臨飢荒。

曾經傳出官商勾結

其實在 2017年11月,坦尚尼亞政府曾經被控在觀光政策上官商勾結,因而引發馬賽族抗議。代表馬賽族社群的律師團指出,當時政府的政策明顯獨厚外國觀光企業,讓居民合法持有的土地,會在沒有經過正當程序、適當賠償的情況下被拿走。

雖然說會調查......

當時在國際壓力下,坦尚尼亞觀光局承諾會重新審查觀光政策,並調查跨國觀光企業和前朝政府的關係,然而當地人指出,這一切並沒有影響外資企業在當地營運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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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的照片中,一名住在臨海村落的女子正在蒐集海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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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與事實不符

對於這樣的調查結果,「湯瑪仕旅行團」在受訪時嚴厲否認這些指控,強調他們的員工 100%都是馬賽族員工,也允許家畜自由出入水源地,他們現在也和當地社群、政府一同合作,設法改善當地環境、保護水源,並制訂永續的放牧政策。此外,他們也有資助當地成立非營利的慈善機構,協助當地進行社會、經濟發展。

認為沒有平衡報導

「湯瑪仕旅行團」也認為「奧克蘭學院」並沒有「盡到他們的責任」,指出他們在坦尚尼亞的期間並沒有和「湯瑪仕旅行團」的代表談過,也沒有和馬賽族裡支持「湯瑪仕旅行團」的聲音談過。

「湯瑪仕旅行團」也指出,他們只有在受到威脅的時候才會向當地警察尋求幫助,而這樣的情況「在這四年來並不常發生」。

強調企業和非法土地無關

而對於「湯瑪仕旅行團」從政府手上購買的土地,可能是源自於政府非法驅逐居民而來,「湯瑪仕旅行團」的負責人湯瑪仕(Rick Thomson)表示他們和這些土地並沒有關連。

政府:沒有人被威脅

至於坦尚尼亞觀光局的常任秘書米拉茲(Gaudence Milanzi)則否認政府針對馬賽族的說法,表示他們一直致力於提升馬賽人的福利、提供當地更現代的畜牧方式。他說:「沒有任何團體中的人們,好比說馬賽人,受到威脅、逮捕、毆打,或是被迫離開他們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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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馬賽族一邊高歌一邊表演傳統舞蹈,準備在此迎接奧運聖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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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數十年前開始累積的問題

報告中也提到,馬賽族在當地碰到的問題最早可以追溯至英國殖民時期,自從 1951年,殖民政府陸續要求當地人離開塞倫蓋蒂國家公園後,馬賽人就持續地失去土地到現在。「奧克蘭學院」也呼籲政府設法阻止馬賽族社群營養不良的情況惡化、為土地所有權轉讓規範設立一個新的架構,還有組織一個獨立的調查單位,負責處理當地的土地所有權爭議。

不是只有坦尚尼亞

在接受採訪時,負責人米塔爾相信在政府協助下,馬賽族正在面臨的困境是有可能獲得改善,不過他也指出,這種政府以「保育」、「經濟」之名恣意行事的舉動,其實是全世界都在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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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Maasai herders driven off land to make way for luxury safaris, report says
02 Tanzania Evicted Maasai People and Burned Their Homes for Safari Tourism, Group Says
03 Tanzania’s Maasai losing ground to tourism in the name of conservation, investigation finds
04 Maasai displaced after huts burned in Tanzan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