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最後製鐘人 「愛的勞動」甘之如飴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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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希臘西部的一座小鎮上,有著兩百年歷史的鑄鐘廠隆隆作響,據說,這裡是希臘最後一間傳統鑄鐘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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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59歲的湯瑪斯叼著一根菸,雙手扶著一座已經清理乾淨的鐘,他和弟弟克里斯托是希臘最後鑄鐘廠的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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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間鑄鐘廠

在廣袤的希臘平原上,一片寂靜被「匡噹匡噹」響的牛鈴和鑄鐘爐發出的隆隆聲給打破。在西部小鎮帕拉米西亞(Paramythia),嘉蘭諾普洛斯兄弟檔(Galanopoulos brothers)早早就上工,在號稱是「希臘最後一間鑄鐘廠」的工廠裡揮汗如雨。他們把炙熱的熔融金屬倒進不同大小的模具裡,準備將製作好的鐘送往衣索比亞和羅馬尼亞。

百年歷史  靠出口找活路

嘉蘭諾普洛斯家族鑄鐘廠已經有 215年的歷史,在希臘內需不振的今天,他們得仰賴出口才有活路。

超過一半外銷去

在煙霧繚繞的工廠中,今年 59歲的哥哥湯瑪斯(Thomas Galanopoulos)說:「在我們生產的鐘裡,超過一半會外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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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帕拉米西亞小鎮超過六百年歷史的拜占庭教堂,可以看到由嘉蘭諾普洛斯兄弟檔製作的主鐘(上),主鐘下的兩口鐘則由他們的祖父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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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位於西北部的港口城市伊古邁尼察(Igoumenitsa),希臘東正教神父佐伊斯(Theodoros Zois)正在禱告,他的教堂向嘉蘭諾普洛斯兄弟檔買了六口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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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希臘到非洲  哪有需求往哪運  

回顧鑄鐘廠的歷史,在全盛時期時,每年這座鑄鐘廠都會生產 120噸的鐘運到希臘各地的鐘樓。現在,他們的產量下降到每年 50噸,而且他們的主要客戶已經從希臘換成了位於巴爾幹半島和非洲的教堂。不只如此,為了拓展客源,他們還會把鐘運往以色列、黎巴嫩和澳洲。

當希債危機重擊當地......

在充滿東正教教堂的希臘,就算在偏遠的角落都有教堂,只要有教堂就需要鐘。然而,當希債危機重擊當地時,希臘國內鑄鐘市場立刻崩盤,人們給教堂的捐款少了,而教堂把原本要拿來買鐘的經費移去照顧無家可歸和失業的民眾,自然減少在硬體設施修繕上的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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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克里斯托正在攪動金屬合金,在鑄鐘廠裡沒有所謂輕鬆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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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克里斯托將熔融金屬倒進大小不一的模具裡,高溫的工作環境讓他的襯衫被汗浸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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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大量暴汗,要製作傳統製鐘還得要大量的體力才行,目前的製作方法和 12世紀的鑄鐘法沒太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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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工從九位變六位

現在,隨著商品市場的波動,要製作一口鐘的成本非常昂貴,嘉蘭諾普洛斯鑄鐘廠的員工也從原本九位縮減到目前六位。

講求百年工法  大量仰賴勞力

即便如此,鑄鐘廠的隆隆聲幾乎沒停過,而大部分仰賴勞力的鑄鐘方式,從 12世紀開始也幾乎沒變過,這點問今年 55歲的弟弟克里斯托(Christos Galanopoulos)最清楚。

不是在鑄鐘,就是在調鈴

克里斯托不是在鑄鐘,就是在磨刀石上想辦法調整牛鈴。他也會用手工的方式把數字和文字刻在鐘上做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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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湯瑪斯準備將鐘上沾染的沙塵清乾淨,他提到除非為鑄鐘這份工作瘋狂,否則撐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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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看鑄鐘模具,可以發現上面刻了十架苦像,十架苦像是基督教十字架的一種,重現了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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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鐘模具內生動的圖案和文字,都是弟弟克里斯托細細雕刻的結果,他在鑄鐘廠花的時間比在家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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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勞動」

雖然工作不輕鬆,但對嘉蘭諾普洛斯兄弟來說,鑄鐘是「愛的勞動」。從 12歲開始就在鑄鐘廠工作的哥哥湯瑪斯說:「你必須為這份工作瘋狂才堅持得下去,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做這份工作。」

在工廠比在家久

弟弟克里斯托說:「我在鑄鐘廠花的時間比在家還多,就連星期天也是。」克里斯托 40年前製作的第一口鐘,還掛在鎮上的教堂鐘樓裡,而那些年久失修、刻有家族名號可以回溯到 19世紀的鐘,則被堆在鑄鐘廠的後院。

家族事業好滿足

「能和祖父、曾祖父、曾曾祖父做一樣的工作可以帶給你一種滿足感,」克里斯托接著說:「這就是我愛的工作,我永遠不會拋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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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擺滿各式各樣鑄鐘工具的工廠往外看,可以看到一隻被綁住的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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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鑄鐘廠的後院,可以看到吊著一口口鐘,這些都是嘉蘭諾普洛斯兄弟檔引以為傲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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