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街示威後被捕 75名「暴力分子」被埃及判處死刑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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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埃及第一位民選總統遭到埃及軍方推翻,從那時開始,成千上百名「暴力分子」遭到埃及政府逮捕、判刑,而在上周六的審判中,關於 700多人的審判結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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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8月,一名埃及警察站在義大利大使館前執行勤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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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五年前那天

時間回到 2013年8月,當時埃及第一位民選總統穆爾西(Mohammed Morsi)在遭到埃及軍方推翻後,穆爾西的支持者紛紛在穆斯林兄弟會(Muslim Brotherhood)的組織下走上街頭靜坐。

數百人死亡  不間斷的懲處

然而,眼見示威規模不減反增,現任埃及總統、當時的國防部長塞西(Abdel-Fattah el-Sissi)出動武力部隊、裝甲推土機、自動武器驅離示威民眾,造成至少 817人死亡。

從那時開始,穆斯林兄弟會被埃及政府視為「恐怖組織」,數以千計的人民因為涉嫌在 2013年的示威行動中「煽動暴力、謀殺、非法組織集會、損毀公物、持有武器」等罪刑遭到逮捕定罪,而在上周六(8),一場針對 739人的審判結果出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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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7月底,攝影記者阿布齊德的母親瑪洛歐絲(Reda Mahrous)展示了他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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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人死刑、47人無期徒刑

在審判結果中,有 75人遭判死刑,其中 44人已經被抓、另外 31人仍在逃,裡頭比較出名的面孔包含穆斯林兄弟會的領袖伊里安(Essam al-Erian)、貝爾塔基(Mohamed Beltagi)等。另外 47人被判無期徒刑,包含了穆斯林兄弟會精神領袖巴迪(Mohamed Badie)。

還有 612人被判 5-15年不等的有期徒刑,這之中最常被人討論到的名字是人稱「蕭肯」(Shawkan)的攝影記者阿布齊德(Mahmoud Abu Zeid),當時阿布齊德在報導反政府示威時遭到逮捕,並在今年 5月獲得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所頒發的吉列爾莫·卡諾世界新聞自由獎(Guillermo Cano World Press Freedom Prize)。

有些可以即刻獲釋

對有些被判 5年徒刑的人來說,由於他們從被逮捕到拘禁已經超過 5年,因此在判決結束後即可獲釋,只是他們將再被有關單位監管 5年。

雖然說這起判決被視為最後的判決結果,但全案仍可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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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3月的埃及總統大選,人們準備投下神聖的一票。在大選中,埃及總統塞西以 97%的得票率連任下一任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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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拙劣模仿」

對於判決結果也招來國際特赦組織的猛烈批判,批評審判結果是「對司法的拙劣模仿」,特別是在這些年間,從來沒有一名執法人員因為示威過程的傷亡被定罪——其實就在今年 7月,埃及議會才賦予軍官豁免權,不追究他們在 2013年7月到 2016年1月之間犯下的任何罪刑。

以司法剷除異己  不是第一次

另一方面,這次的判決也是自從埃及總統塞西(Abdel-Fattah el-Sissi)上任後,埃及政府透過司法剷除異己的另一起案例。舉例來說,在 2014年3月,埃及法院便判處 528位參加支持埃及前總統穆爾西示威的民眾死刑,目前全案仍在上訴中。除此之外,根據 2016年7月,國際特赦組織所公布的調查報告中,裡頭指控埃及政府在 2015年綁架上百名異議分子,並虐待、性侵他們,對此,埃及內政部否認所有指控,僅承認有許多人被拘留。

散播「不實資訊」要罰

在這個月,埃及總統塞西推出一份管制社群網路帳號的法案,聲稱要針對散播不實資訊的記者予以懲處。批評者擔心,這個法案將對埃及社會帶來更大的寒蟬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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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月,人們以壁畫表達了對當時的埃及總統穆爾西的不滿。在埃及前總統穆巴拉克被推翻後,埃及走向社會分裂、經濟不振的窘境,也持續引起人們走上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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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灰飛煙滅的理想

對於埃及現在的事態發展,在埃及長駐 11年的資深國際記者韋德曼(Ben Wedeman)指出,2010年末、2011年初的茉莉花革命所帶來的樂觀與希望在很久以前就蒸發殆盡。當年人們對自由的理想曾激起上百萬人走上街頭,但這種理想也早已死去。

專制時期作為美好過去

甚至有人會開始把貪腐、專制的埃及前總統穆巴拉克(Hosni Mubarak)時代視為「過去的美好時光」。

韋德曼以組織穆斯林兄弟會為例,說:「現在被判刑的組織領袖,在過去其實享有著相對的自由。」

「就算這個組織在穆巴拉克政權下是被官方禁止的,在穆斯林兄弟會位於埃及首都開羅(Cairo)的總部......雖然門上沒有招牌,但任何人都可以打電話過來、預約、過來訪談。這從來不是秘密。」

韋德曼進一步指出,自從穆斯林兄弟會被當局視為「恐怖分子」,有許多人因此被捕、被迫逃跑、甚至因此被恐怖組織伊斯蘭國(IS)吸收。

抗議情緒轉到其他地方

在某種程度上,韋德曼相信人們對政治自由的渴望,正轉換成想要更好的基礎建設,像是乾淨的水源、電力、工作機會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