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是身體的一部分」 紐約市禁止髮型種族歧視

by:時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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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紐約市將髮型定為人權的一環,強調任何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要的髮型,而這其實和歧視黑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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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7年11月,在美國費城(Philadelphia),理髮師瓊斯(Brennon Jones,不在畫面中)免費替顧客理髮。在瓊斯開店之前,他在街上免費替街友義剪,即使現在瓊斯開了一間理髮廳,他仍延續這項傳統。

美聯社/達志影像

保持頭髮原貌是人權

周一(18),紐約市頒布了全美首例的新規定:所有市民不論種族、族裔或個人身分認同,任何人都有權利擁有各式各樣的髮型。

在「禁止髮型歧視」準則當中,內文特別點出不論是擁有天然捲、玉米鬚、爆炸頭、辮子或其他髮型的黑人,他們都擁有保持頭髮原貌、不須經過修剪的權利。

想上場  就要剪頭髮

紐約市會在這個時間點推出這項準則,和去年 12月發生在紐約的一起事件有關。當時,紐澤西州(New Jersey)一名高中生摔角選手,在上場前被迫剪掉他的雷鬼頭(dreadlocks),因為裁判說如果他不現場剪頭髮,就會被取消上場資格。

在這支 40秒的影片中,來自紐澤西州的高中生強生(Andrew Johnson)在上場前,被要求如果不剪頭髮就會被取消比賽資格。最後強生選擇剪頭髮,並贏得了該場比賽。

保護黑人免於歧視

「我認為有很多人和我的反應一樣,」紐約市人權委員會主席馬拉利斯(Carmelyn Malalis)說,當她看到新聞中一名高中生被迫剪頭髮時感到震驚,因為她不曾想過有的人為了參加運動賽事,必須被迫改變和他們自我認同極其相關的事物。

馬拉利斯說:「在紐約市,我們想要勇敢地說出這些針對髮型的禁令,和針對黑人的種族歧視密切相關」、「他們沒有想到這對於黑人認同的影響。」

因此,紐約市人權委員會這次也明確地指出,這項適用於所有人的新準則,最主要是要保護因天然頭髮受到歧視的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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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市的「禁止髮型禁令」中指出,工作場所關於髮型的規定只要能一體適用所有員工,就不會觸法。圖為 2018年9月,紐約市首席法醫辦公室(Office of Chief Medical Examiner, OCME)裡的一名工作人員。

路透社/達志影像

不能要求員工或顧客

總的來說,這次紐約市的準則點出,雇主不能要求員工將頭髮拉直、放下,或規定頭髮長度要多短。公司行號或其他公共場合,也不能限制潛在客戶的髮型,例如,夜店不能拒絕特定髮型的人入場。

不分種族  一體適用

如果有些公司因為作業流程需要,規定員工工作時必須要戴網帽,或將頭髮紮起,只要這些規定不分種族、適用於全體員工即可。

如果發現有企業違反這項準則,該企業最高可能面臨 25萬美元(折台幣約 770萬元)的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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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7年10月,在美國紐約哈林區(Harlem), 一名女子正在燙頭髮。

路透社/達志影像

以白人為核心的審美觀

在紐約市人權委員會的準則中也提到,當大家普遍認為黑人的髮型並不適合正式場合,給人一種不衛生、散亂、沒有整理的想法時,這種看法對於審美、專業形象的標準是以白人為核心,而且帶有內在偏見。

一旦以此限制或禁止和黑人有關的天生髮型,就會讓這種「黑人髮型看起來不夠專業」的種族主義刻板印象延續下去。

和專業形象無關

馬拉利斯補充道,這種和髮型相關的規定其實和專業形象無關,而是透過髮型來限制黑人進出工作場所、公共空間或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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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9年2月,在美國紐約時裝周的後台,髮型師正忙著替模特兒整理頭髮。

路透社/達志影像

七起案件涉及頭髮歧視

紐約市人權委員會表示,他們手上目前有 7起調查中案件和頭髮歧視有關。

有的黑人市民表示,他們被公司要求要把頭髮盤起來,但其他族裔的員工都不需要。有的黑人市民認為,他們因為把天然捲放下而沒有綁起來,就被上級說如果不改變髮型就會被解僱。

照片中左邊的是桑德斯,坐在右側的是戈登,她們兩位是協助紐約市推出「禁止頭髮歧視」準則的幕後推手。

認為自己的頭髮要拉直

在紐約市人權委員會協助編寫這次準則的桑德斯(Brittny Saunders)和戈登(Demoya Gordon)也談起了她們過去的經歷。

桑德斯說,當她投入職場工作時,她用化學藥劑將自己的自然捲拉直,因為她很期待自己在職場時頭髮應該要是直的,如果留著一頭天然捲,就會和大家期望的不同。

自己當起服儀警察

戈登也說,當自己去面試律師事務所的工作時,她知道自己作為黑人女性如果不把天然捲綁好,一定會被質疑看起來不夠專業,但當大家為了符合社會期待而改變髮型時,相對地自己就成了自己的服儀警察。

在戈登職涯生活的前 6年,她每天都會將頭髮「綁好」,直到她從法律事務所換到NPO工作時,她才敢將自己的天然捲放下。

馬拉利斯在Twitter上放了一張前總統歐巴馬的照片,畫面中的歐巴馬彎下身子讓一名男童摸一下他的頭髮。

「頭髮是你的一部分」

在紐約市「禁止髮型歧視」上路之後,馬拉利斯在Twitter上貼了一張美國前總統歐巴馬(Barack Obama)的照片,並寫到:「頭髮是你的一部分,在紐約市髮型種族歧視是違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