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探走私路徑 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如何買到他的千萬豪華賓士?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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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北韓領導人金正恩的奢華轎車,我們將一探貨物走私到北韓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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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4月底,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前往海參威與俄國總統普亭見面。當時他特別把自己的代步工具送到海參威。

美聯社/達志影像

奢華、防彈  國家領導人首選轎車

這幾個月,北韓領導人金正恩頻繁地出現在國際舞台,而他所到之處,都能看到他乘坐一輛黑色賓士(Mercedes-Benz),有時還能看到一群保鏢隨車奔跑。

這輛轎車大有來頭。來自賓士Maybach系列的它是輛軍用級防彈奢華轎車,也是許多國家領導人的首選代步工具,一台要價千萬台幣,據稱,金正恩一共擁有兩台賓士Maybach系列轎車。

明明有禁令,怎麼送過去?

然而,打從 2006年開始,聯合國就通過禁止進口奢侈品到北韓的貿易禁令,所以金正恩到底是怎麼買到這兩台奢華轎車的呢?美國非營利組織「高階國防研究中心」(Center for Advanced Defense Studies, C4ADS)與《紐約時報》就決定要一解其中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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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地圖,可以一窺兩台賓士的運送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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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經四個城市的貨櫃  換過四條船

一切始於 2018年6月,當時兩個載有賓士的貨櫃從荷蘭港口城市鹿特丹(Rotterdam)出發。這些貨櫃是由中國遠洋海運集團公司保管,它們經過 41天後抵達中國大連、並被送到另一條船上、再運到日本大阪;來到日本大阪,這些貨櫃又被換到另一條船上,並在同年 9月30日抵達南韓釜山,最後,被送到船隻DN5505上。

從釜山出發  消失的18天

10月1日,DN5505從南韓釜山啟程,但是它卻關閉了發送船隻信號的自動識別系統隱匿其行蹤,一直到 18天後,再次出現的DN5505已經在返回釜山的路上,而且還裝滿了 2,588公噸的煤——這些煤礦後來被送到另一個南韓港口浦項。

所以這 18天發生了什麼事呢?要知道這點,就得先瞭解DN5505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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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即為曾有 18天行蹤成謎的DN5505,它在今年已經因為涉嫌違反貿易禁令,而被扣留調查。

Newscom/達志影像

從香港的XIANG JIN  到馬紹爾群島的DN5505

這艘船原本的船名為「XIANG JIN」,為一家在香港註冊的公司所有,2018年7月27日,「XIANG JIN」把船名改為「DN5505」,其所有權也轉移到一家在馬紹爾群島註冊的船運公司Do Young。

馬紹爾群島的船、掛多哥國旗、俄國商人所有

覺得已經夠複雜了嗎?這還沒完,因為DN5505在航行時會掛著西非國家多哥的國旗,至於船運公司Do Young的所有者雖然沒有明文紀錄,但調查團隊透過訪談、其他資料佐證,證實這家公司其實和俄國商人卡扎丘克(Danil Kazachuk)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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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進一步來看俄國遠東地區的地理位置圖,調查團隊相信,DN5505可能是在前往納霍德卡載煤的過程中,「順便」把載有賓士的貨櫃送到海參威。

地球圖輯隊

亮點在港口城市海參威

前面提到,當DN5505再次出現時,其船上載滿了滿滿的煤礦,而根據南韓海關的紀錄,這些煤礦是來自俄國城市納霍德卡(Nakhodka),而位於納霍德卡隔壁的港口城市海參威,就是俄國商人卡扎丘克所在的地方。

在這裡  出現三架北韓貨機

根據飛航記錄,在 2018年10月7日(DN5505關閉自動識別系統期間),有三架北韓高麗航空的貨機抵達海參威——光是北韓貨機飛往海參威就夠罕見了,如果從飛機的註冊編號來看,更能發現其中兩架貨機,就是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後來在出訪海外時,會用來運送賓士的貨機。

把車子送到海參威,北韓去拿?

因此調查團隊推斷,在DN5505消失的 18天裡,這艘船就是偷偷把裝有兩台賓士的貨櫃車送到海參威,接著轉而到城市納霍德卡運煤、最後再返回南韓釜山,與此同時,北韓政府則派人把被送到海參威的賓士帶回國——不過「高階國防研究中心」在報告中強調,他們最後並沒有辦法找到北韓貨機、DN5505、俄國遠東地區三者有關的直接證據,所以只能說上述情況是有可能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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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金正恩的賓士轎車出現在國際舞台時,賓士的母公司戴勒姆就曾表示,他們想不透這台車是怎麼跑到北韓手上的。

美聯社/達志影像

北韓不評論  商人不多說

對此,北韓駐海參威大使館不願評論。俄國商人卡扎丘克透過電話訪問承認DN5505確實由他所有,但不願提供關於這艘船的送貨細節,以及船上面的貨物到底有沒有被輾轉送到北韓。

「這是企業機密,」卡扎丘克說:「為什麼我要把我在哪裡買車、把車賣給誰的細節昭告天下呢?」

會做查核  但無法控制一切

回過頭來說,一開始到底是誰買下那兩台賓士也是未知數。賓士的母公司戴姆勒(Daimler)表示,賓士通常會對潛在的汽車買主進行背景檢查,確保他們沒有賣給意圖違反制裁禁令的買家。不過在另一份聲明中,戴姆勒也坦言他們沒辦法控制車子被第三方轉手的狀況,也無法為此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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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團隊相信,瞭解奢華轎車走私到北韓的路徑,有助於他們瞭解北韓如何走私軍事相關物品。圖為 2016年2月,金正恩正在監測升空的遠程彈道飛彈。

路透社/達志影像

終歸來說  冰山一角

其實上述狀況完全是冰山一角,「高階國防研究中心」在報告中指出,在 2015年到 2017年間,至少有相當於 1.91億美元的奢侈品,透過一共 90個國家被輾轉進口到北韓,該組織也相信,透過奢侈品走私到北韓的路徑,他們能一窺在貿易禁令持續生效的情況下,北韓是如何透過各種旁門左道把軍事科技、產品走私到國內。

一個小、複雜、值得信賴的群體

沒有參與調查、曾在聯合國北韓制裁小組工作的海事專家瓦特茲(Neil Watts)便評論道:「談到北韓如何規避制裁禁令,他們是透過一個小、複雜、且值得信賴的群體來把貨物送到國內——不論這些貨物是奢侈品、飛彈零件,或是任何貿易資源。」

填補漏洞  從發現開始

這份報告的共同作者盧卡斯(Lucas Kuo)在受訪時也表示,他們希望能透過這份報告,好探究「國際系統是出現了什麼樣的漏洞,才會讓這類走私活動得以持續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