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轉型正義又一章 最高法院宣判:可以將佛朗哥遺體遷出烈士谷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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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西班牙最高法院宣判,西班牙臨時政府可以挖出已故獨裁領導人佛朗哥的遺體,將他從原本埋葬的烈士谷遷到馬德里近郊的墓園。這份判決一出,讓走社會主義路線的西班牙臨時首相桑切斯稱其為「西班牙民主的偉大勝利」。然而,反對者認為替佛朗哥遷墓只是在挖歷史的瘡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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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位於馬德里近郊的烈士谷,150公尺高的巨型十字架讓人在遠方就能看到,西班牙獨裁領導人佛朗哥的遺體就是埋在這裡。

Photo: Neticola

挖出佛朗哥遺體沒問題

周二(24),西班牙最高法院宣判已故獨裁領導人佛朗哥(Francisco Franco)的家人敗訴,西班牙臨時政府可以挖出埋在烈士谷(Valley of the Fallen)的佛朗哥遺體,遷往馬德里近郊埋葬,為這二十年來的遷墓爭議畫下句點。

遷往埋葬妻子的公墓

六名西班牙最高法院大法官一致表示,佛朗哥的遺體應該被埋在馬德里北部的Pardo國家公墓,這座墓園也是佛朗哥妻子的長眠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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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獨裁統治西班牙長達 36年的西班牙首相佛朗哥,他整肅異己的手段充滿血腥。

Photo: Wikicommons

獨裁統治三十六年

西元 1936-1939年,西班牙陷入激烈的內戰,西班牙共和軍和反對法西斯主義的左翼政黨人民陣線(Frente Popular)對上帶領西班牙國民軍和右翼政黨長槍黨(Falange Española de las JONS)的政治強人佛朗哥,最後由佛朗哥獲勝,西班牙陷入佛朗哥的獨裁統治 36年,直到 1975年佛朗哥離世才告終。

內戰罹難者破十萬

在內戰期間,佛朗哥大肆整肅異己、手法兇殘,兩方陣營和罹難平民加起來大約數十萬人。

為了紀念罹難者  花十八年打造烈士谷

1940年,佛朗哥打著為了紀念西班牙內戰罹難者的名號,在馬德里近郊興建了佔地 13.6平方公里的烈士谷,專門用來紀念和埋葬內戰罹難者,裡頭有超過 3萬3,000具無名屍。然而,這座大型紀念墓園的背後,是靠數以千計的政治犯經過 18年打造而成,直到 1959年才正式啟用。在佛朗哥死後,他也埋在這座含有天主教大教堂、150公尺高十字架的烈士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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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大批反對遷葬的人士來到烈士谷向佛朗哥致敬。當時執政的社會主義政府表示,他們希望讓烈士谷成為一座真正紀念內戰罹難者的墓園,不要成為美化獨裁專政的地方。

路透社/達志影像

支持轉型正義  呼籲遷葬佛朗哥

20年前,支持轉型正義者就開始呼籲政府將佛朗哥的遺體遷出烈士谷,他們認為佛朗哥沒有資格葬在這樣的一座墓園中。

反對人士:只會揭開歷史瘡疤

然而,反對人士表示,將佛朗哥遷葬只會揭開西班牙血腥內戰的瘡疤,讓人們繼續陷入左右翼對立的氛圍。

如果真的要遷  就遷去馬德里市中心大教堂

其中,佛朗哥的家屬強烈反對遷葬,他們表示如果真的要重新下葬佛朗哥,也應該搬到位於馬德里市中心的阿穆德納聖母主教座堂(La Almudena cathedral)。這座教堂位於市中心觀光景點群聚之處,要將佛朗哥遷葬於此很困難。此外,當局也不願將大力支持法西斯主義、造成數萬民眾在內戰中身亡的佛朗哥遷葬於此,要是真的葬在這裡,佛朗哥就會成為來自歐洲、唯一被葬在大教堂的法西斯領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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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大批民眾聚集在位於馬德里的西班牙最高法院外,反對將佛朗哥的遺體遷葬到阿穆德納聖母主教座堂。

路透社/達志影像

為了搶選票才這樣做?

時值西班牙國會解散、11月10日才要重選,反對黨人士指控社會主義政黨利用遷葬這件事搶選票。

援引《歷史記憶法》

現任首相桑切斯(Pedro Sánchez)在去年夏天上任後,就把遷葬佛朗哥一事列為施政目標,並且援引 2007年通過的《歷史記憶法》(Law of Historical Memory)支持自己的政策。該法案正式譴責佛朗哥政權在執政期間的所作所為,並積極為受害者平反、賠償,也是政府進行「去佛朗哥」運動的法律依據。

佛朗哥家屬再出招

然而,佛朗哥的家屬表示,他們會力阻政府遷葬,並且上訴到西班牙憲法法庭和歐洲人權法院,讓法庭暫時凍結遷葬程序,直到判決出爐。除此之外,就算政府現在想開挖,佛朗哥的家屬早已向馬德里地方法院上訴,讓法院暫停核發工作許可,因為要移動重達 2,000公斤的佛朗哥墓會「危及勞工和財產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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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在距離馬德里 60公里的瓜達拉哈拉(Guadalajara)墓園,德拉斯赫拉斯(Primitivo Florian de las Heras)抱著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父親遺骸。他的父親在 1939年被佛朗哥的部隊射殺身亡。

路透社/達志影像

「西班牙民主的一大勝利」

無論佛朗哥家屬如何出招,都擋不住社會主義人士想遷葬的心。西班牙臨時首相桑切斯稱最高法院的判決是「西班牙民主的一大勝利」,他說:「一直以來,那股要補償佛朗哥時期受害者的決心都在帶領政府的行動。」

西班牙臨時副首相卡沃(Carmen Calvo)則說,當局會盡快在國會大選前完成遷葬儀式。

「修補歷史的重要一步」

西班牙左翼政黨「我們可以聯盟」(Unidas Podemos)黨魁伊格禮夏斯(Pablo Iglesias)表示,遷葬佛朗哥代表「在這 40年的民主進程中,修補過去羞恥歷史非常重要的一步」。

不過是在「出土仇恨」

然而,西班牙右翼政黨「聲音黨」(Vox)黨魁阿巴斯卡(Santiago Abascal)則批評道,臨時首相桑切斯想透過「褻瀆墳墓」和「出土仇恨」來為選舉造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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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鑑識人員開始挖掘遍及西班牙各地的萬人塚,想要透過先進的鑑識技術替內戰時期一具具無名屍找到回家的路。

路透社/達志影像

用開挖屍體來掩蓋無能

作品多以佛朗哥獨裁時期為背景的西班牙小說家德爾瓦萊(Ignacio del Valle)表示,雖然將佛朗哥從宛如「獨裁者萬神殿」的烈士谷遷出是個合理的決定,但他反對桑切斯的政治算計,「我們現在不需要靠著開挖出一具屍體來掩蓋這一世代政治人物的無能」。

雖然支持遷葬,但是......

西班牙歷史記憶協會發言人桑挈斯(Bonifacio Sánchez)表示,雖然他很支持遷葬,但他反對政府打算將佛朗哥埋葬在馬德里北部的Pardo國家公墓,畢竟這座公墓靠國家的經費營運,不適合成為獨裁者的長眠之地,因此認為佛朗哥應該被埋在私人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