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友軟體Grindr移除種族篩選功能 是消弭歧視,還是增加少數族群找伴難度?

by:山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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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知名交友app Grindr表示將響應美國的街頭抗爭活動,取消「種族篩選」功能。不過,此舉倒是引發兩派人馬的討論:究竟「種族篩選」功能是惡化交友app上的種族歧視、偏見,還是一項讓少數族群更容易找到背景相似夥伴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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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知名交友軟體Grindr終於宣布要移除爭議已久的「種族篩選」功能。

路透社/達志影像

響應抗議,移除種族篩選功能

周二(2),知名交友軟體Grindr宣布將於下一次app的更新中移除「種族篩選」(ethnicity filter)功能,響應「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LivesMatter)活動,支持站在街頭抗爭的人們。

在官方發佈的Twitter中,Grindr表示自己「不會保持沉默、黑人的命也是命」,宣布將移除這項引發不少爭議的功能。

Grindr在Twitter上發文表示將取消種族篩選功能,表示「我們不會保持沉默,黑人的命也是命」。

早就說要撤

這倒不是Grindr首次有取消app上的種族篩選功能的念頭,早在 2018年的時候,前Grindr的公關總監祖姆沃特(Landen Zumwalt)就曾向《衛報》表示,公司內部曾經討論過移除種族篩選功能,但尚未準備好採取行動,打算和使用者進一步溝通後再做決定。

當時,祖姆沃特說道:「我相信種族篩選功能確實增加了Grindr上的種族歧視,但部分少數族群也是靠著種族篩選迅速找出來自同一個族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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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交友軟體Tinder的商標。不同於OkCupid和Hinge,Tinder的使用者沒辦法將「種族」作為篩選標準。

Newscom/達志影像

大部分交友app仍保留種族篩選

縱觀整個產業,根據 2018年康乃爾大學的分析,大多數的交友app仍以保留種族篩選功能為大宗。

在康乃爾大學的研究中,25款app將種族篩選納入演算法中;19款app要求使用者表明自己的種族;11款app會依據使用者的偏好,推薦特定種族的使用者給他們。

兩家大型交友app OkCupid和Hinge宣布仍然會保留種族篩選功能;比較知名的Tinder及Bumble的使用者則沒辦法將「種族」作為篩選標準之一。

有色人種更容易被拒絕

不過,交友app提供這些功能,使用者真的會使用嗎?

2014年一份刊登於《大眾媒體心理學期刊》(Psychology of Popular Media Culture)上的研究顯示,人們的種族偏好確實會影響配對結果,比起白人,有色人種更容易被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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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人們不特別設定「種族篩選」功能,從人們使用的詞彙中,就能看出使用者們在種族上的偏好。

Photo: Glenn Carstens-Peters

使用辭彙透露種族偏好

如果進一步觀察使用者使用的詞彙,人們對種族的偏好更明顯。同樣是康乃爾大學的研究,他們發現使用者確實會在app上使用如:「不要印地安裔、亞裔、非裔」或是「只接受白人男孩」等詞彙。

本研究其中一位作者哈特森(Jevan Hutson)表示,交友app在設計時應該避免鼓勵使用者的種族偏見行為。

他表示:「這些厭惡特定種族的詞彙,以及其他邊緣化或是特別迷戀某個種族的現象,為人們描繪出種族歧視的悠久歷史。」

找相似背景夥伴的好工具

其實「種族篩選」功能也並非百害而無一利,事實上,部分少數族群的人正是仰賴這個功能有效率地找出背景相似的人,這也是另外兩款交友app OkCupid和Hinge保留此功能的原因。

OkCupid的全球公關經理凱伊(Michael Kaye)表示:「我們的『種族篩選』功能開放任何使用者使用,大部分的使用者都沒有設定他們的偏好。然而,根據使用者的回饋,黑人使用者特別喜愛這項功能。即使只對一個使用者有幫助,必定也對全體OkCupid使用者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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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膚色各異的人們,伸出手交疊在一起。雖然「種族篩選」會讓種族偏見、歧視狀況惡化,但也不否認有一部分的交友app使用者確實需要這個功能。

Photo: Perry Grone

種族篩選的正面意義

這不是交友app單方面的說法,這類使用者確實存在日常生活中。

BBC記者亨特(Ben Hunte)在報導中分享,今年 2月時他參加了一場專為亞裔及非裔酷兒舉辦的派對,當時一名參加者當場拿出Grindr,示範他的Grindr幾乎不會出現其他黑人使用者,直到他使用「種族篩選」功能,排除白人使用者後,這才出現其他黑人使用者。

移除「種族篩選」只是第一步

姑且不論Grindr取消「種族篩選」功能究竟是好是壞,Grindr的舉動並不代表使用者們往後就會與不同種族的人配對。

Grindr的演算法會根據使用者配對過程中展現的偏好,決定推薦順序,如果使用者和有色人種的配對成功機率比較低,演算法自然也會作出相應的調整。

在改善有色人種使用交友app體驗的路上,取消「種族篩選」功能,只是Grindr所邁出的小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