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暴雨加冰雹 應急措施在哪裡?中國奪命超級馬拉松釀21死

by:阿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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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六,有將近兩百名跑者參與了在中國甘肅省舉辦的超級馬拉松賽事,但他們卻不幸碰上了突發的極端天氣,不僅有多人受困於半路中,甚至有 21人因此不幸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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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著擔架的搜救人員正準備要前往現場救護受傷的跑者,照片攝於周六當天。

路透社/達志影像

碰上極端天氣的超馬賽事

上周六(22),在中國甘肅省的景泰黃河石林風景旅遊區,由該省白銀市主辦的「黃河石林山地馬拉松百公里越野賽」於當地時間早上 9點熱鬧展開,不料原本精彩的賽事卻因碰上極端天氣而一夕變調。

在這個以陡峭的懸崖和石柱而聞名、最高海拔超過 1,000公尺的知名觀光景點,共 172名跑者在出發的數小時後下落不明,迫使主辦單位暫停比賽,並派出搜救隊尋找他們的下落。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許多因狂風暴雨受困山中的跑者被找到時,都已經得了嚴重的失溫症,其中更有 21人搶救不及,不幸身亡。

中國超馬好手梁晶(右)也於本次比賽中不幸罹難。

死者不乏超馬好手

死亡名單中還可見幾個於中國超馬界赫赫有名的好手,例如曾經奪得中國超馬冠軍、今年 31歲的梁晶;又或是在 2019年中國殘疾人運動會中,奪得男子馬拉松聽力障礙組冠軍的黃關軍。

其他151人安全無虞

除了這 21名死者以外,其他 151名跑者則已經確認安全無虞,但其中有 8人受傷,目前還在醫院接受治療中。而面對這次如此慘烈的傷亡,一些來自中國超馬界的內部人士認為,這天可說是「中國越野賽跑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穿短褲短袖就參賽

回顧比賽當天,其實在比賽開始前,天氣還算不錯,甚至有出太陽,因此許多跑者只穿上了短袖跟短褲就前來參賽。

但 9點開賽時,天空卻已經開始明顯轉陰,有些參賽者也坦承,他們的確看過天氣預報,預報也顯示會有風雨,但上頭沒有告訴他們會出現這麼「極端」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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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搜救人員被派往比賽現場搜索失蹤的跑者。

歐新社/達志影像

冰雹、大雨、暴風

會以極端來形容,是因為在起跑三個小時後,路程中的一個山區路段突然開始下冰雹與暴雨,甚至還颳起大風,導致氣溫突然驟降。

有名跑者便向中國成都商報《紅星新聞》表示,天氣真的太冷了,他甚至「一度發現自己感覺不到自己的手指頭,而且同時還覺得舌頭凍僵了」,而這名跑者也因此決定放棄比賽,折返回半山腰,並在救難人員的指示下躲進一間小木屋。

他透露,當他進去木屋時,裡面已經有超過 10位跑者,而直到一小時後,終於有人來接送他們下山時,屋內已經有約 50名參賽者擠在裡面。

受困天氣惡劣的路段進退兩難

另外一名跑者毛舒之(Mao Shuzhi,音譯)則告訴《路透社》,當天氣開始變化時,她只跑到大約 24公里處,尚未進入山區。

「雨變得越來越大,」毛舒之說,基於她以前曾經體驗過非常糟糕的失溫症,所以她決定折返回旅館:「我原本感到有點遺憾,覺得這可能只是一場陣雨,但當我從旅館房間的窗戶看到外頭的強風跟大雨時,我覺得做出這個決定的我非常幸運。」

可是其他人就沒那麼幸運了,除了有一些人判斷錯誤,決定繼續向前進以外,還有很多人是直接被困在天氣惡劣的區域,沒有機會折返,甚至因為雨勢影響視力,部分人還於路線上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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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行動一直持續到隔天早上才結束,畫面攝於周六當晚。

路透社/達志影像

攝氏6度的低溫&土石流的可能

中國官媒報導,當地政府除了派遣超過 1,200名搜救人員以外,還出動了無人機熱像儀及雷達偵測器。

而搜救任務則一直持續到周日(23)早上九點半才找到最後一名失蹤的跑者,但當下為時已晚,該跑者已經不幸身亡。

據白銀市下屬的景泰縣紀錄,周六當晚的最低溫直落到攝氏 6度,而這還不包括風吹的時候。除此之外,因為暴雨的關係,山區也出現了山體滑坡的現象,讓搜救變得更加困難。

天氣預測有出入

至於這次的憾事究竟為何發生,有些人在第一時間將矛頭指向了預測結果各有不同的氣象預報。

根據中國氣象局在周五(21)晚間的預測,白銀市自周五晚到周六,會有中級到強級的陣風;另一份省級氣象網站在網路上的預報則認為,包含白銀市在內,整個甘肅省在周日才會有溫度急降的狀況。

「準確預測不可能」

但另一方面,據中國《環球時報》報導,北京氣象局專家張明英認為,其實要完美預測出這麼不尋常的天氣,根本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張明英認為「大規模的預測準確率是很高的」,然而「如果要預測小範圍的天氣極端變化,以及有著複雜地形的山區,這些都超出了現今的天氣預報水準」。

「不需要非常準確」

同時,張明英還指出,不同活動的籌辦方,對於天氣預報的準確度也會有著不同的要求,而這或許也是這次超馬出狀況的原因之一。

「像拉力賽和越野賽跑,極端天氣也是比賽的一部份,所以籌辦的委員會才會不需要非常準確的天氣預報。」張明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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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過死劫的跑者毛舒之透露,因為當地天氣一直都很乾燥,所以他們並沒有料想到狀況會變得如此嚴重。本照攝於景泰縣。

Photo: Matthew Summerton

天氣平時很乾燥

至於跑者本身怎麼看?及時折返的毛舒之則透露,基於中國西北部平時的天氣狀況,大家其實並沒有預料到會這麼嚴重:「在比賽前一天,天氣非常的熱,而且即使氣象預報說白銀市在周六時會有風雨,大家也都認為不會太嚴重......在中國西北部,天氣是很乾燥的。」

「應急措施在哪裡?」

可是,若將問題都指向天氣,也有許多人認為不合理。尤其在中國的社群媒體上,就有民眾抨擊白銀市政府,質問它們為什麼都沒有任何的應急措施。

「為什麼政府沒有看看天氣預報,然後做風險評估?」一人如此表示:「這完全是個人為的災難。就算天氣是無法預料的,那應急措施又在哪裡?」

白銀市政府致上哀悼與慰問

至於主辦單位,也就是白銀市政府,則由市長張旭晨在周日召開記者會,向大家道歉:「作為活動的主辦方,我們感到非常愧疚和悔恨,也對罹難者和傷者的家屬表達深切的哀悼和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