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黑臉扮作非洲裔

by:阿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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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全球中》文/顏伶如---
從歷史背景來看,「黑臉」並非單純戲劇妝扮,還承載著非洲裔民眾走過的民權奮鬥血淚。就在「黑臉妝」已被好萊塢影劇圈揚棄多時,近年卻在許多美國大學校園出現,主要用意在於搞笑、嬉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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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世紀,白人演員把整張臉塗黑,扮演非洲裔黑人的角色,是美國劇場常見的演出方式,尤其是當這個黑人角色屬於滑稽、搞笑路線或伴隨著歌舞表演。然而,到了21世紀的現在,白人女星過萬聖節時,把自己塗成黑臉扮成非洲裔,卻引來輿論強烈抨擊,認為如此行為是非常嚴重的種族歧視。



黑人劇在19世紀 曾流行一時
「黑臉」(blackface)在美國劇場的出現,最早大約在1830年左右,廣為流傳之後,也越過大西洋,流行到英國去。白人演員為了改變膚色,先在臉部抹上可可油打底,然後再塗上一層燒焦的軟木塞,或者拿黑色鞋油、劇場專用化裝油彩把臉部塗黑,並且運用化妝技巧把嘴唇畫得又紅又豐厚,頭上則戴著毛茸茸的假髮,與馬戲團小丑的模樣非常類似。

從1840年到1890年之間,黑人劇(minstrel shows)在美國是相當熱門的娛樂演出,而在那時候的時空背景下,美國觀眾所「熟悉」出現在這些戲劇當中的非洲裔角色,就是如此一個固定的「黑臉」形象,演員本身都不是非洲裔,而是白人。就算僅有少數非洲裔演員得以參加演出,也還是要抹上黑妝,扮演「黑臉」角色。「黑臉妝」經過多年發展與演變,厚唇則從最早的紅色演變為白色,或者不刻意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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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3年,二十世紀福斯電影公司( 20th Century Fox movie )播出的電影「暴風雨」(Stormy Weather)。Photo credit: Julia S


湯瑪斯‧萊斯(Thomas D. Rice)可以說是「黑臉」演員的開山鼻祖。他在1830年的一場歌舞演出中,以燒焦軟木塞把自己塗成黑臉,由於他所演唱的歌曲曲名為《跳躍吉米柯羅》(Jump Jim Crow),曲中描述的角色「吉米柯羅」後來因此變成了呈現「黑臉」刻板印象的代表。從劇場到電視、電影,「黑臉」都留下深刻的足跡,而這些足跡卻也見證了非洲裔受到嘲諷、輕視、侮辱與歧視的歲月。

民權運動興起 帶有貶意演出被檢討
直到民權運動逐漸興起,「黑臉」才受到認真檢討,社會大眾逐漸形成共識,認為不應該繼續採用這種帶有貶低意味的演出方式。

非洲裔男演員如果想要獲得任何登台演出的機會,在1950年代前,「黑臉」滑稽丑角幾乎是他們的唯一選項;非洲裔女演員同樣也只能飾演佣人或保姆,例如電影《亂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中飾演奶媽的哈蒂麥克丹尼爾(Hattie McDaniel)。她不但因為這部影片在1940年獲得奧斯卡最佳女配角,還成為美國影史上第一位拿下奧斯卡金像獎的非洲裔演員。諷刺的是,《亂世佳人》1939年在亞特蘭大的洛伊大戲院(Loew's Grand Theatre )舉行的首映會,包括哈蒂麥克丹尼爾在內的片中所有非洲裔演員,都被下令禁止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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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電影《亂世佳人》一幕,圖為知名女演員費雯麗 Vivien Leigh()以及飾演哈蒂麥克丹尼爾。Photo credit: Rossano aka Bud Care


從歷史背景來看,「黑臉」並不是單純的戲劇妝扮而已,它還承載著非洲裔民眾從古至今走過的民權奮鬥血淚。就在「黑臉妝」早已被好萊塢影劇圈揚棄多時的現在,近幾年卻在許多美國大學校園紛紛出現,時間點則大多是萬聖節,主要用意在於搞笑、嬉鬧。

2013年10月25日,25歲好萊塢女星茱莉安哈夫(Julianne Hough)參加比佛利山莊一項萬聖節派對時,被媒體拍到塗成「黑臉」、紮了三束短辮、身穿橘色囚服還掛著囚犯證件,模仿成Netflix影集《鐵窗紅顏》(Orange is the New Black)當中狠角色「瘋眼」(Crazy Eyes)的模樣。

包括名人八卦雜誌《我們週刊》(Us Weekly)在內等媒體刊登茱莉安哈夫的「黑臉」造型之後,立即在網路上引來罵聲不斷,有網友批評她的萬聖節造型充滿種族歧視,也有網友要她拿賺來的錢去讀點書,以便長些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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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荷蘭近幾年因為聖誕人物「黑人彼得」陷入節日存廢戰,不少人覺得彼得這個角色帶有貶抑黑人的意味。


把臉塗黑就是無禮 千萬不要塗成黑臉
非洲裔政治評論家希爾(Marc Hill)接受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訪問時說,雖然茱莉安哈夫的萬聖節造型嚴格說來並不是傳統的「黑臉」打扮,但仍然充滿高度冒犯意味,因為它代表種族歧視的過去,也有人故意用「黑臉」來侮辱非洲裔,借此宣揚白人至上主義,「她把臉塗黑就是無禮,就是藐視常規」。

希爾也說:「我猜她事先應該沒有想太多,我想告訴所有的明星名人,有一條非常簡單的規矩應該遵守,就是不要塗成黑臉,千萬不要塗成黑臉。」

遭到輿論圍攻之後,茱莉安哈夫透過推特發文解釋說,自己是《鐵窗紅顏》的忠實影迷,非常喜歡「瘋眼」這個角色,「我真的無意要對任何人不敬或貶損。我瞭解到我的打扮傷害及冒犯了大家,為此我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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