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到聖誕節卻只能選擇「提早死亡」 加拿大協助自殺同意條款惹議

by:時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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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加拿大一名癌症病患選擇了協助自殺,她在生前提到,其實她想活到年底聖誕節之後,但加拿大的法律讓她不得不「提早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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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克認為,是加拿大的法律讓她不得不提早死亡。她希望在她死後,加拿大政府能修改讓她不得不提早死亡的「臨終最後一刻同意條款」。

Photo: Marc-Olivier Jodoin

帕克的「美麗死亡」

上周四(1),加拿大一名化妝師帕克(Audrey Parker)在親友陪伴下,由一名護士「協助自殺」(assisted suicide),享年 57歲。

帕克在 2016年被診斷出乳癌第 4期,隨著病情加劇,癌細胞已經轉移到骨骼和腦部讓她苦不堪言,這讓她決定要申請協助自殺,並開始規劃屬於自己的「美麗死亡」。

圖為帕克在執行協助自殺前,在親友們的陪伴下走完人生最後一程的照片。

加拿大協助自殺合法化

加拿大在 2016年修法通過之後,只要年滿 18歲以上的加拿大公民,被醫生判定為健康狀況極度不佳,又無藥可醫的狀態下,就能申請協助自殺。這條法案正式名稱是「醫療輔助死亡」(Medical Assistance in Dying, MAID)。

法律讓她提早死亡

帕克申請了協助自殺,也經過 2位臨床醫生的檢查和批准。然而,帕克對於加拿大的法律規定仍不滿意,她認為是加拿大的法律讓她必須要「提早死亡」。

這是帕克在生前邀請大家在 11月1日這一天陪她走完最後一程的邀請函。

死前意識要清醒

加拿大法律規定,患者必須要在意識清醒、精神狀態健全的狀況下,才能執行「協助自殺」。因此,在執行「協助自殺」前必須要再次確認當事人的意識和想法,才能執行協助自殺,這在MAID裡稱為「臨終最後一刻同意條款」(late stage consent)。

擔心意識撐不下去

帕克擔心,如果再拖延一段時間才執行協助自殺,在病情加劇和藥物影響下,難保自己是否能維持意識清醒,這會讓她因此無法執行「協助自殺」。

這則貼文就是帕克生前發的最後一篇Facebook公開貼文,這則貼文在一天之內便累積 4,000次分享、5,000次互動和近 2,000則留言。

想要活到聖誕節

在帕克死亡的幾個小時前,她在Facebook上發了一則貼文。內文中提到,她喜歡自己的生命也不曾後悔,但因為加拿大的法律讓她必須要選擇提早死亡,不然她還是希望能活到聖誕節之後再執行協助自殺。

「我想在聖誕節或新年前夕執行(MAID),這是我一年當中最喜歡的日子。但因為一條未經深思熟慮的聯邦法律,我失去了這個機會。」

「當我今天越來越接近死亡,這種想法變得更明確──像我這樣的臨終者,加拿大的MAID一定要刪掉臨終最後一刻同意條款。」

「面臨死亡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我沒有辦法預測癌細胞什麼時候會轉移到我腦部,或什麼時候又會發生什麼大事讓我變得更不舒服,而且只有我能替我自己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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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帕克過世的隔天,加拿大司法部長雷博德表示,加拿大政府不打算修改MAID的「臨終最後一刻同意條款」。圖為 2017年4月,加拿大司法部長雷博德宣布加拿大即將合法化休閒用大麻。

美聯社/達志影像

除了 「臨終最後一刻同意條款」之外都好

帕克的死前獨白讓大家注意到「臨終最後一刻同意條款」,而在加拿大掀起一波討論。

在帕克身邊陪著她走完最後一程的好友金恩(Kim King)表示,帕克在生前並沒有罹患失智症,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唯獨 「臨終最後一刻同意條款」讓她感到不安。

只有荷蘭、盧森堡、比利時可以

雖然目前在加拿大瑞士荷蘭比利時、盧森堡、哥倫比亞都允許安樂死或「協助自殺」,但只有荷蘭、比利時和盧森堡允許人們在生前事先規劃死亡,而且執行安樂死之前,不需要再次確認當事人是否具有行為能力。

加拿大政府:不打算修法

在帕克死後的隔一天,加拿大司法部長雷博德(Jody Wilson-Raybould)表示,加拿大政府雖然知道帕克臨終前希望能修掉「臨終最後一刻同意條款」,但加拿大政府對現行的MAID充滿信心,並不打算要修法。

雷博德強調,加拿大的MAID在協助自殺的選擇權和保護個人自主權之間取得適當的平衡,讓人們可以為自己做出適當的決定,同時也能保護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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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帕克來說,「臨終最後一刻同意條款」是一條讓她不得不提早死亡的條款,但這項規定能讓當事人再多一次選擇的機會。

Photo: Matheus Ferrero

能保護到其他人

加拿大紐芬蘭紀念大學的生物倫理學家卡波西(Chris Kaposy)表示,很多人都知道當加拿大通過MAID之後, 「臨終最後一刻同意條款」就會成為下一個討論的議題。

他提到,雖然 「臨終最後一刻同意條款」讓帕克或其他有類似情況的人感到不安,但 「臨終最後一刻同意條款」能夠保護到其他患者。

避免強迫他人死亡

卡波西舉例道,有些患有失智症的患者,到後期會忘記自己曾經想過協助自殺,但他們還是能安穩地走完最後一哩路。有了 「臨終最後一刻同意條款」,就能避免執行協助自殺的人強迫他們按照先前願望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