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護人員成被攻擊標的 為什麼民主剛果的伊波拉疫情是一大挑戰?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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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發伊波拉疫情的民主剛果迎來史上第二致命的伊波拉疫情。對那些疲於控制災情的醫護人員來說,除了疫苗與資金,他們更需要的是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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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醫護人員穿著隔離衣,在橘色圍籬架出的過渡中心裡照顧疑似感染伊波拉病毒的孩子。

路透社/達志影像

伊波拉疫情  歷史上第二致命

2014-2016年,西非地區爆發伊波拉疫情,造成 1萬1,300人死亡,雖然危機已經逐漸解除,但在 2018年8月,伊波拉病毒在民主剛果(編註)東部捲土重來,造成至少 1,008人死亡,難以控制的疫情讓它迅速成為歷史上第二致命的伊波拉疫情。

想控制疫情  情況很複雜

與此同時,從今年 1月開始,至少有 110個醫療單位遭到攻擊。這樣的數字標誌出人們雖然已經擁有治療技術,但若是要根絕民主剛果的伊波拉疫情,絕對會是更棘手的難題。

編註:位於非洲中部的民主剛果(RD Congo),其全名為剛果民主共和國(République démocratique du Congo)。與位於西非的剛果共和國(République du Congo)為不同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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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的醫護人員,正忙著清洗成堆的隔離服。

路透社/達志影像

與其花錢在伊波拉  不如...?

這一波伊波拉疫情始於民主剛果東部的北基伍省(North Kivu),也是疫情最嚴重的地區,然而,伊波拉疫情在 2014年於西非地區蔓延時,民主剛果東部並沒有成為疫區,因此當這裡在 2018年傳出伊波拉疫情時,許多人不能理解政府為什麼要把心力、金錢投注在防堵伊波拉疫情上,認為政府應該把焦點擺在控制瘧疾等疾病才對。

不相信當局

2018年12月的民主剛果總統大選時,當局以伊波拉疫情爆發、不適合人群聚集為由,將幾個伊波拉疫區的投票時間延到今年 3月時,更助長了政治陰謀論的滋生。經濟困境也加深了人們與當局之間的隔閡。

也不相信外面的人

另一方面,民主剛果東部是有著好幾個反政府武裝組織聚集的衝突區,長年已經造成數百人死亡,長期受創的社群讓當地人對前來對抗伊波拉疫情的「外人」心存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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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帳棚,攝影師捕捉下了在接受治療的伊波拉患者們。

路透社/達志影像

有四分之一不相信伊波拉是真的

對政府當局的信任度低、深信假資訊,都讓醫護人員在宣導疫情防制、感染隔離等措施上加倍困難。

今年 3月,一份發表在期刊《刺胳針傳染病醫學》的研究更直接點出了醫護人員的困境。該研究訪問了 961名民眾,發現有 25.5%的人不相信伊波拉病毒是真的、31.9%的人認為當局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行事。

要把「帶源者」趕跑的錯誤信念

種種不信任的情緒更是直接轉化成對醫護人員的攻擊。

今年 3月,無國界醫生組織(Doctors Without Borders, MSF)在兩間診所遭到燒毀後,宣布中止在這兩處配置醫療人員;今年 4月,一群人闖入醫院、射殺了在世界衛生組織(WHO)工作的病理學家科傍恩(Richard Valery Mouzoko Kiboung),布滕博市(Butembo)副市長塑柯(Patrick Kambale Tsiko)指出,整個攻擊事件是由一個軍事組織策動,他說這群人錯誤地相信是外國人把伊波拉病毒帶入民主剛果,所以想要趕跑那些「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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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護人員在替遺體噴灑藥品,因為他們懷疑棺材裡的人是染上伊波拉死亡。

路透社/達志影像

每天都有事件  隱憂數不完

上述事件完全只是冰山一角。根據媒體《The New Humanitarian》統計,民主剛果幾乎每天都有診所、醫院遭到攻擊,不僅干擾到醫療人員的日常診斷,當醫院遭到攻擊時,有些被隔離的患者還可能在逃離現場後斷了音訊、成為潛在的感染源。

沒有信任  怎談治療

雖然當局確實有增加軍隊和警備人員來保護醫療人員,也積極呼籲民眾配合接受診斷,但一如無國界醫生組織所發表的聲明,醫護人員所感受到的不安全感,已經成為「我們想要替災區服務的一大阻礙」。

在國際救援委員會工作的勒貝爾(Tariq Riebl)也持類似看法,他說:「當疫情發展到一定的階段時...社區性的參與、防治幾乎比治療本身還要重要。如果沒辦法順利傳達相關資訊,擁有什麼樣的治療方法就不重要了——畢竟沒人會來你這裡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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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在伊波拉疫情於民主剛果東部爆發時,醫護人員就開始替當地居民施打疫苗。

路透社/達志影像

很擔憂  相信可以控制

政治、社會、經濟等面向交織而成的問題,讓醫療專家本來預測只要 6個月就可以控制在民主剛果的伊波拉疫情時程不斷往後推。話雖如此,今年 4月,世界衛生組織專家小組雖然對民主剛果的伊波拉疫情「深感擔憂」,但還是一致通過不就伊波拉疫情發布全球警報,也相信整個疫情能在「可預見的時間」裡獲得控制。

小補充:伊波拉是什麼?

根據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的資料,感染伊波拉病毒的致死率平均為 50%,其症狀包含發燒、嘔吐、腹瀉、肌肉痛及出血現象等,潛伏期則為 2-21天。一般人可能透過體液、接觸帶源者物品、直接接觸患者而感染。因此隔離治療是阻止傳染的一大關鍵。

在伊波拉防治上,現在還沒有特定核准的有效疫苗或藥物,因此醫療單位多半是以電解質平衡、補充失血等支持性療法為主。不過在民主剛果,已經有 11萬人施打了伊波拉試驗性疫苗且狀況良好,因此世界衛生組織正在規劃擴大疫苗施打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