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西蘭懷特島火山噴發 為何事前無法預測?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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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遊客們魚貫下船,登上位於紐西蘭北島北方 48公里的懷特島時,他們對懷特島美麗的天然火山地形驚呼連連,然而他們卻沒有想到,眼前的美景會轉瞬成為死亡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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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逃離懷特島火山爆發的觀光客,在觀光船上拍下了火山爆發當時的情形,可以看到整座島被燃起的煙塵給包圍。

歐新社/達志影像

懷特島火山爆發 「就像核彈爆炸一樣」

周一(9)下午 2點11分左右,懷特島(White Island)這座紐西蘭最活躍的錐形火山島爆發,火山灰往上衝了 3.6公里,島上頓時被宛若颶風般的火山灰氣流給籠罩。當時,有 47人在島上或搭乘觀光船靠近島上的地方觀光,一名目擊者表示:「火山爆發時就像核彈爆炸一樣。」

至少造成五人死亡

其中,5人已經確定死亡,8人失蹤,34人受傷送醫,有 7人狀況危急。這些人不是觀光客就是嚮導,觀光客則分別來自澳洲、中國、馬來西亞、英國和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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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紅色地標處正是懷特島的所在位置,懷特島在毛利語中被稱為Whakaari,意為「讓人看到」。傳說中,半人半神的毛伊(Maui)一開始碰到火焰時被嚴重燙傷,疼痛難當的他於是潛入海底想要降溫,而在他的下潛之處生出了懷特島。

地球圖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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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克蘭空中救援團隊在出任務時拍下了這張照片,從照片中可以看到,在火山爆發後跑到懷特島岸邊等待救援的人們。

歐新社/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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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乘船逃離懷特島的觀光客。根據救援人員最新的回報,目前島上看起來已經沒有生還者。

歐新社/達志影像

島上已無生命跡象

周二(10)一早,紐西蘭派出的偵察機回報到,島上看起來「已經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紐西蘭副警察總監提姆斯(John Tims)表示,救援人員仍在試著進入懷特島,但他們因為擔心火山再度爆發的關係,遲遲無法順利登島,強勁的風勢更讓他們無法出動無人機偵察。

提姆斯說:「我們了解當地人和親友想要趕快讓家人離開島上的心情,我們正在和時間賽跑。」

遊客根本來不及逃

紐西蘭總理阿爾登(Jacinda Ardern)除了向罹難者親友致哀,她也對親友們說道:「我們的責任就是把你們的親人還給你們。」阿爾登也提到,在火山爆發的當下,在島上的觀光客根本來不及找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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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山爆發後,紐西蘭總理阿爾登來到華卡塔尼鎮消防站,感謝負責救援工作的消防人員、直升機駕駛以及醫護人員。

歐新社/達志影像

在美國觀光客沙德拍攝的這段影片中,可以清楚看到懷特島火山爆發的景象,整座島嶼陷於滾滾煙塵之中。

前腳剛走,後腳噴發

來自美國舊金山的觀光客沙德(Michael Schade)回憶到,他們的旅行團前腳一走,後腳火山就爆發了。他說:「這真的太難令人相信了,我們整個旅行團在不到 30分鐘前就是站在主火山口的邊緣。」

每年有上萬名遊客來玩

根據統計,每年有成千上萬名觀光客造訪懷特島,鄰近的華卡塔尼鎮(Whakatane)的生計更是仰賴懷特島觀光業支撐。

目前經營潛水和釣魚旅行社的范杜蕭滕(Phil van Dusschoten)說:「整個觀光業圍繞著懷特島而生。」范杜蕭滕提到,在火山爆發後,當地壟罩在一片陰沉的氣氛中,人們在空氣中可以聞到硫磺的味道。

「在過去 30多年內,我們從來都沒有碰到意外,我們帶著成千上萬名遊客造訪懷特島,火山爆發一事真的令人非常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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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卡塔尼鎮靠著懷特島觀光維生,鎮上常常可以看到宣傳懷特島旅遊的看板和資訊。

歐新社/達志影像

幾周前發出警告通知

在不久前,紐西蘭負責監測火山活動的GeoNet曾經發布警告訊息,要人們注意懷特島上出現「中等程度的火山活動」,且在火口湖出現了「大量氣體、蒸氣和泥漿爆發」。

最後仍由觀光客決定

GeoNet火山學家史考特(Brad Scott)說:「在過去幾個星期內,關於火山活動增加這件事我們已經發布了二或三次的通知。」史考特接著提到,儘管這座火山從 2011年就開始一直噴發,依然擋不住觀光人潮。雖然GeoNet會定期將火山活動的相關資訊傳給旅行社和警方看,但最後依然會交由觀光客自己決定要不要造訪懷特島。

「通常唯有天氣不佳才能擋下遊客,」史考特表示,天氣不佳代表海象不佳,遊客要搭船前往懷特島得和洶湧的海水奮戰。

火山爆發前毫無跡象

「懷特島旅遊」(White Island Tours)旅行社負責人奎因(Paul Quinn)表示,在火山爆發的那天早上,GeoNet幫懷特島標註的警示程度只有二級(編註),沒人預料到下午會火山爆發,事前毫無跡象。

編註:GeoNet將火山的警示程度從最安全到最危險分為一到五級,在 10號這天懷特島是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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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山爆發後,華卡塔尼鎮沿岸豎起了警告標語,要民眾注意懷特島半徑五海浬的區域成了「禁行區」,只有警方和救難人員的船隻可以行駛。

歐新社/達志影像

最大的危險在突然爆發

《紐西蘭先驅報》報導到,懷特島最大的危險就是它會在任何時刻突然爆發。紐西蘭奧克蘭大學火山學家克羅寧(Shane Cronin)表示,這樣的威脅可以歸因於懷特島地表下的岩漿,它釋放出的熱能和氣體會和地表以及地下水相互作用。

「在這樣的情況下,水會在過熱的情況下被困在岩石的孔隙中,只要遇上任何外部影響,像是地震、氣體釋放,甚至是湖水水位的變化,都能破壞脆弱的平衡,並且對受困的熱水施壓。」

「由此會導致受蒸氣驅動的爆發,也稱為『蒸氣噴發』(phreatic eruption),這會毫無預警地突然發生。」

沒有簡單規則可依循

對克羅寧而言,要監測並且預警「蒸氣噴發」式的火山噴發是一大挑戰,「我們唯一能預警這種爆發的辦法是去追蹤熱液系統(hydrothermal system)中潛在的蒸氣和液壓,並且趁著它們處在超臨界狀態時,從它們的長期行為中學習。」

「不幸的是,這裡沒有任何簡單的規則可以遵循,每一個熱液系統都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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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10號時空中直升機拍下的懷特島模樣,可以看到白煙依然從島上冒出。

歐新社/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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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張GNS發布的懷特島監視器畫面中,可以看到懷特島火山口在未爆發前的模樣,下一秒監視器畫面就因為火山爆發而轉黑了。

歐新社/達志影像

就像開香檳一樣

紐西蘭地質與核子科學研究所(GNS)火山學家雪本(Steve Sherburn)將這樣突然的能量釋放,比喻成就像有人突然打開香檳或汽水一樣。而且在這次的火山爆發中,受到壓力飛上天的不只火山灰或是小石頭,還有可能是像南瓜般大小的石塊,甚至將車輛大小的岩石拋向空中都有可能。

短時間仍有爆發可能

GNS火山學家葛來德希爾(Ken Gledhill)則將這次的火山爆發比喻為火山「在清喉嚨」,他也提醒大家,雖然現在看起來火山活動已經趨緩,但在短時間內仍有爆發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