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海古卷》碎片怎麼拼?這回,考古學家靠DNA來幫忙

by:山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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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難的拼圖都有辦法破解,至於一組不清楚片數、拼完的全貌、還不知道有沒有遺失殘片的拼圖,這就是考古學家們在拼湊《死海古卷》時面臨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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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博物館(Israel Museum)的一名考古學家手持鑷子,小心翼翼地進行《死海古卷》的拼湊工作。

歐新社/達志影像

地表最困難的拼圖

如果遍尋全球現存最困難的拼圖,20世紀出土於猶大沙漠庫姆蘭(Qumran)的《死海古卷》(The Dead Sea Scrolls)絕對榜上有名。

這幅拼圖究竟有多難?試著想像手上拿著一包拼圖片,既不知道拼圖片的總數、不知道有沒有拼圖片遺失、還不知道拼起來後的樣貌,這大概就是考古學家拼湊《死海古卷》的情景。

特拉維夫大學(Tel Aviv University)的分子生物學家雷查維(Oded Rechavi)說道:「大部分的古卷都不是完整一份,而是好幾千片殘片,必須被分類、重新組合,同時考古學家既不知道有多少殘片永遠消失、在拼湊《聖經》之外的文本時,甚至還不知道原來文本的內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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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試圖推敲殘片上的文字,這次考古學家決定從羊皮紙的DNA著手,尋找更多拼湊《死海古卷》的線索。

Photo: TheDigitalArtist

放棄文字,著眼羊皮紙的DNA

曾經有過一個故事,講述一個聰明的小男孩接過父親隨手撕碎的雜誌封面後,意外發現封面的背後似乎是一張世界地圖,最後反倒藉著「拼湊地圖」,很快完成拼回雜誌封面的挑戰。

這次,考古學家們採用的也是類似策略,既然從古卷表面的文字著手很困難,何不仔細分析部分古卷羊皮紙的DNA組成,把DNA相近的殘片歸在一類,說不定能加速拼湊《死海古卷》的進度。

不過,這並不代表單靠DNA分析就能完成拼湊《死海古卷》的任務,考古學家們指出,最終還是得仔細分析文本,才能決定每塊殘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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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博物館數位實驗室的一名修復員拿著放大鏡,仔細查看一塊《死海古卷》的殘片。

歐新社/達志影像

殘片原料大不同

於是,考古學家們找來兩塊長年以來被認定屬於《耶利米書》(Jeremiah)一部分的殘片進行分析。最終成果卻打破這項共識,兩塊殘片一塊的原料是羊皮,另一塊殘片的原料則是牛皮。

庫姆蘭沒有牛

此外,研究團隊進一步表示,這塊牛皮應該不是庫姆蘭本地的產物,因為在過去至少兩千年以來,猶大沙漠的條件並不適合飼養牛,目前也沒有證據表示庫姆蘭有牛皮加工的跡象。

就連版本也不一樣

經過一番調查後,考古學家發現這兩片殘片之間的差異並不單單只是牛皮、羊皮這麼簡單。這項研究的共同作者米茲拉希(Noam Mizrahi)說道:「兩塊殘片不僅屬於不同古卷,甚至還代表兩種不同版本的《耶利米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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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博物館的考古學家拿出一片包含超過 120片《死海古卷》殘片的紙板。

歐新社/達志影像

拼湊碎片的另一個好方法

分子生物學家雷查維說道:「許多殘片我們都不知道該如何拼湊在一起,如果稍有閃失,很可能會嚴重改變解讀任何古卷的方向。」

考量到部分殘片上只剩下幾個字母,成功以檢驗羊皮紙DNA的方式推測殘片位置的技術,仍然讓許多考古學家大感振奮。

還能檢驗不容易

對於科學家們來說,完成這項研究本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因為這些動物皮都已經加工製成羊皮紙,又在非常嚴苛的環境中使用、儲存長達 2,000年,最終才又回到人類手中,無形中也增加取得DNA樣本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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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文物局《死海古卷》小組的負責人索爾手上拿著一本聖經,仔細比對《死海古卷》上的文字。

歐新社/達志影像

澄清疑問,沒有提供解答

然而,對於DNA提供的證據,考古學家們提醒外界必須謹慎使用,他們表示:「DNA分析的成果只能讓人們一窺古卷的樣貌,無法解開所有謎題。」

拼湊《死海古卷》的下一步:演算法

未來,考古學家們預計將這項技術用於分析更多殘片,成果預計將對以色列及德國大學們共同開發的一款協助拼湊殘片的演算法有重大貢獻。

以色列文物局(Israeli Antiquities Authority)《死海古卷》小組的負責人索爾(Pnina Shor)說道:「這項技術允許人們用不同的管道拼湊《死海古卷》,這份研究僅僅是個起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