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就像那一根 義大利《教父》甜點卡諾里卷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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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留下,卡諾里卷帶走」,這是經典電影《教父》中的著名台詞之一,描繪殺手在事成後不忘帶走西西里島的傳統甜點──卡諾里卷。究竟,卡諾里卷的背後有著怎麼樣的故事?為何卡諾里卷又會跟男性的生殖器官有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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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來自義大利西西里島上的著名甜點:卡諾里卷。

Photo: ukahbob777

西西里著名好滋味

在義大利西西里島,最有名的「特產」莫過於黑手黨和卡諾里卷(cannoli)──這是一種將麵團用成中空管狀後下去炸,之後再在管子中填入香甜的瑞可塔(Ricotta)起司餡料,並且加入糖漬水果或是巧克力餡的甜點。一口咬下卡諾里卷,既可以享受到外層的酥脆感,又可以體驗到綿密的內餡,雙重交織下成了西西里著名的好滋味。

從小管子到那一根

在西西里島當地語言中,卡諾里代表的意思是「小管子」,而看到它的形狀,不免會令人產生遐想......沒錯,卡諾里卷的形狀真的是參考陰莖而來,而這背後可以追溯到阿拉伯統治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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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西西里島的卡諾里卷,背後其實帶有濃厚的阿拉伯風情。

Photo: Tesa Robbins

那一年,阿拉伯文化席捲西西里

西元 831年,從北非來、信奉伊斯蘭教的摩爾人征服了西西里島,在這裡成立了西西里酋長國(Emirate of Sicily,831-1091),定都巴勒莫(Palermo),讓當地搖身一變成了阿拉伯世界重要的文化和政治中心,而卡諾里卷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誕生。

妃嬪手工製作 讚揚酋長威猛無雙

據傳,當時在西西里島中部的內陸城市卡爾塔尼塞塔(Caltanissetta)的一座宮殿內,裡頭的妃嬪特別做出了陰莖造型的卡諾里卷,藉此頌揚酋長的威猛無雙。其實,這種以性器官等為造型的甜點,並不是當地的專利,反而已經在世界各地行之有年。

以性器官為造型的甜點

舉例來說,在古希臘專門獻給農業女神狄蜜特(Demeter)和她女兒冥后波瑟芬妮(Persephone)的節慶上,人們會吃蜂蜜和芝麻做成的蛋糕,而這塊蛋糕的形狀會故意做成女性胸部的樣子,象徵母性和多產富饒。

而義大利西西里島甜點「聖阿加莎的咪咪」(Minne Di Sant'Agata)也是一種外型長得像胸部的半圓形糕點,上面淋滿白色的糖霜,最後放上一顆糖漬紅色櫻桃做點綴,象徵羅馬時代烈士聖阿加莎(St Agatha)的胸部。當時,聖阿加莎全身心奉獻給天主教會,拒絕了男人的求婚而因此遭到切開乳房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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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卡諾里卷,還有好幾樣古老的義大利西西里島甜點跟器官有關,像是上圖「聖阿加莎的咪咪」就是以胸部為原型製作。

Photo: Stefano Mortellaro

性器官是富饒的象徵

根據西西里島巴勒莫市文化遺產專家奧莉薇里(Maria Oliveri)的研究,不管是在古希臘或是羅馬時代,性器官都不是禁忌,反而被當作富饒的象徵。她說:「西西里島甜點做成性器官的模樣,可以追溯到那個古老的年代。當時,家裡生很多小孩是很重要的,因為這些孩子可以幫忙下田,養活一家老小。」

帶有阿拉伯血統

然而,酋長妻妾製作陰莖形狀卡諾里卷這樣的說法,只是西西里島口耳相傳的故事,並沒有相關文獻可以考證。但是,這並不妨礙著名的義大利飲食文化專家狄皮拉伊諾(Alberto Denti di Pirajno,1886-1968)一口咬定卡諾里卷一定是來自阿拉伯文化世界。

他說:「卡諾里卷不可能是天主教文化下的甜點,因為卡諾里卷多層次的風味和豪華的組成食材就證明了它的阿拉伯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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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甜點師傅正將瑞可塔起司餡料擠進炸得酥脆的「小管子」中。

美聯社/達志影像

食譜落入天主教修女手中

無論如何,隨著時序進入十一世紀,諾曼人將西西里島上的摩爾人給趕跑,並且讓這裡的居民改信天主教,也讓過去的許多古老傳統開始和天主教傳統發生化學變化。舉例來說,冬至節慶融入聖誕節、祈求富饒的儀式融入復活節慶祝活動中,卡諾里卷的食譜也流入了專門替節慶製作甜點的修道院修女手中(註)。

文化遺產專家奧莉薇里說:「對修女而言,她們在製作卡諾里卷時,並不是在製作性器官形狀的點心,只是在製作一個源自古老傳統的甜點。她們不像其他人想像的那樣,是因為自己的性欲遭到壓制、想要來點好玩的才製作卡諾里卷。」

註:從古希臘時代開始,製作和食用富含象徵意義的食物與祭祀儀式有關,人們認為這能幫助他們更接近神,這樣的概念自然被帶進了天主教中,這也是為什麼修女可以製作甜點,而不用怕犯下中世紀天主教七宗罪之一「暴食」的原因。

那一座可以吃的噴泉

而說到祭祀儀式,在大齋期(Lent)前的嘉年華更是修女們把握機會推出各色甜點的時刻。有一說認為修女們製作了一座會噴出瑞可塔起司餡料的噴泉,而這座噴泉的噴泉頭同樣可以吃,兩者加在一塊就是卡諾里卷。

可以吃,也可以寄情

在嘉年華期間,卡諾里卷也可以用來表情達意,男性會將卡諾里卷送給心儀的女性,暗示自己對她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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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卡諾里卷已經衍生出各式各樣的口味,巧克力豆、櫻桃、開心果......想加什麼料,就加什麼料。

Photo: Kurman Communications, Inc.

最正統還是要來西西里吃

時至今日,大部分用傳統方法製作卡諾里卷的修道院都已經隨著時間而關閉,只剩少數幾名修女和在地咖啡館知道如何製作「正統」的卡諾里卷。雖然卡諾里卷在全義大利都找得到,但最「正統」的卡諾里卷還是要來西西里島才吃得到。

以卡諾里卷聞名於世的西西里島咖啡店Caffè Sicilia的創辦人兼主廚阿森札(Corrado Assenza)表示:「卡諾里卷已經成了西西里島的象徵,對我來說,我們在Caffè Sicilia中製作的版本是當代飲食文化的體現。」

口味千變萬化,但是......

如今,除了遵循古法製作卡諾里卷的阿森札以外,卡諾里卷的口味和食材千變萬化,已經不再是過去只有單一口味的卡諾里卷。現在無論是開心果、草莓還是什麼特別的口味都做得出來。

但是,這些卡諾里卷仍然有個共通點:很難不吃得亂七八糟,畢竟咬下炸得酥脆的管狀外層後,裡頭豐富的內餡絕對會被擠出來,屑屑絕對會掉滿桌,而這個小煩惱無論哪個時代的饕客都會碰到。

「卡諾里卷之所以可以傳承超過千年,正是因為它滿足了每一個時代人們的味蕾,」主廚阿森札繼續說:「我希望卡諾里卷可以繼續受到歡迎,成為許多人會想買的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