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益善,少則無聊:美國時尚奶奶過百歲生日 銀髮也能引領潮流

by:山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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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時尚奶奶愛普菲爾手下,精品和路邊攤買來的項鍊可以是絕佳組合,銀髮族也可以走在時代尖端,八十歲的長輩也當然可以開啟事業第二春。對剛剛歡度 100歲生日的愛普菲爾來說,人生才剛剛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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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走在路上與愛普菲爾擦身而過,大概都很難忘記她獨樹一格的穿衣風格。

歐新社/達志影像

浮誇系銀髮族 看一眼誰都難忘

走在路上和有「全球最年長青少年」之稱的時尚奶奶愛普菲爾(Iris Apfel)擦身而過,你很難不對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因為她多半會穿著浮誇的服裝,全身上下戴滿在精品百貨、二手市集買到的首飾、配件,臉上應該還會掛著招牌的粗框眼鏡,散發著旁人難以企及的自信走在路上。

別人退休她開新事業 時尚奶奶的斜槓人生

這就是愛普菲爾的獨特魅力,即使她比別人晚了數十年才進軍時尚界,但憑著無出其右的巧思、善於結合精品和地攤雜貨的眼光,愛普菲爾在旁人含飴弄孫的年紀反而開創了全新的一片天空,現在更已成為時尚圈的重要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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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普菲爾開設時尚精品店的母親給她的一條重要建議就是:買條簡單的黑洋裝,正式或是休閒就靠配件來展現。圖為 2016年愛普菲爾出席紐約時裝周的照片,照片中的一襲黑色衣衫是愛普菲爾難得相當「樸素」的打扮。

美聯社/達志影像

「家學淵源」的時尚奶奶 母親傳承時尚基因

愛普菲爾在 1921年出生於美國紐約的皇后區,父親巴瑞爾(Samuel Barrel)是一名進口商,母親薩迪(Sadye Barrel)則是一位時尚精品店的老闆,也是愛普菲爾口中一位「擁有優異品味」的人,今日愛普菲爾對配件的重視,正是由於母親在她心裡種下的種子。

在愛普菲爾成長過程中,薩迪給女兒最重要的一則穿搭建議就是——買一條簡約的黑色連身裙,因為它十分百搭,既能穿去休閒場合,也能應付比較講究的活動,一切端看搭配的配件而定。

用20美元 穿出百萬美元的氣勢

這項建議愛普菲爾一路奉行至今,不僅成了她高度重視配件的時尚哲學「多多益善,少則無聊」(More is more and less is bore.)的基礎,也讓她擁有一雙精於混搭時裝與各式配件的眼睛。

紐約精品百貨古德曼(Bergdorf Goodman)時尚辦公室與店面陳列副總裁法戈(Linda Fargo)就曾形容,愛普菲爾總是有辦法穿出讓人感覺好像「全身行頭價值 100萬美元(折台幣約 2,791萬5,000元)一樣——但事實上只需要 20美元(折台幣約 558元)」,而這項獨特的能力也成為數十年後為她敲開時尚圈大門的關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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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到的眼光讓愛普菲爾的穿著、設計每每都能給人耳目一新的感受。圖為愛普菲爾(左)和美國名廚貝潘(Jacques Pepin,右)在 2017年時,一起出席為紐約長輩提供安養服務的非營利組織新猶太之家(The New Jewish Home)活動時的照片。

Newscom/達志影像

時尚是副業 室內設計才是老本行

有趣的是,儘管愛普菲爾如今是時尚圈的活躍人物,但室內設計其實才是她的老本行,許多政商名流都曾是她的客戶,她還曾在 1950-1992年間多次參與美國白宮的整修計畫,服務過自杜魯門(Harry S. Truman)到柯林頓(Bill Clinton)間的九位美國前總統。

創紡織公司 走遍世界開眼界

1950年,愛普菲爾和丈夫卡爾(Carl Apfel)一起創辦了舊世界紡織公司(Old World Weavers),以現代眼光重新詮釋傳統織品設計,愛普菲爾也因為開了這間公司的緣故而時常需要前往各地拜訪紡織工匠,或是走進市集、小店搜集靈感。通常在旅行結束後,愛普菲爾都會帶回一大批她在旅行中買下的特色衣物、珠寶回家,有些會送回公司當作設計師的靈感來源,有些則會成為她的個人收藏。

「你會從中學到很多人們生活中的大小事,」愛普菲爾談起這些旅行,及她買回家的服飾時說道:「這些東西不是沒有生命的商品,它們都有靈魂。」

From Rara Avis: Selections from the Iris Apfel Collection at the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New York.

Iris Apfel 發佈於 2018年5月24日 星期四

2005年與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合作的「單飛鳥兒」展覽,讓大眾有機會目睹愛普菲爾多年來的收藏。貼文中的這套服裝,就是當時展出的展品之一。

驚人收藏變展覽 敲開時尚大門的關鍵

久而久之,愛普菲爾的收藏也開始有了一點點名氣。2005年,時任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服裝部門的策展人柯達(Harold Koda)耳聞了愛普菲爾的收藏,特地前來拜訪愛普菲爾,以她驚人的收藏為基礎,策劃出「單飛鳥兒:愛普菲爾嚴選收藏」(Rara Avis: Selections from the Iris Apfel Collection,暫譯)一展。

這檔展覽獲得了驚人的成功,博物館人潮絡繹不絕,每天都有許多人前來欣賞已經上了年紀的愛普菲爾在展覽中所展現出的創意及自信,這檔展覽也讓愛普菲爾在一夕之間聲名大噪。

我的一夜,有70年那麼長!

不過在愛普菲爾看來,「單飛鳥兒」展的成功絕不是一蹴可幾。「人們老是說我是在一夜間爆紅,」愛普菲爾在自傳中表示:「我總是會回答:『你是對的,但我的一夜有 70年那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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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多服飾配件當中,愛普菲爾尤其喜歡眼鏡,因為在她眼裡,一副好的眼鏡就能讓人展現出不一樣的時尚風格。

美聯社/達志影像

時尚奶奶的時尚心法:多多益善,少則無聊

無論如何,這場在大都會博物館的展覽可以說是為愛普菲爾開啟了時尚生涯,豐富的旅行經驗及巧妙的服飾、配件搭配能力,讓她每每都能給人帶來耳目一新的感受,也將她「多多益善,少則無聊」的時尚哲學發揮到極致。

「我始終對結合高、低價的服飾到興致勃勃,」愛普菲爾曾這麼說道:「我覺得砸大錢並不代表他們的打扮就十分得體、高雅。」

眾多配件 尤其偏愛眼鏡

在眾多配件當中,愛普菲爾尤其對「眼鏡」青睞有加,每當出席公開場合,她也幾乎都會帶上一副招牌粗框眼鏡。

「我仍然相信眼鏡可以改變你的整個外貌、心情和性格,你可以透過眼鏡展現一部分的自我。這年頭人們彼此看起來都差不多,我覺得這很蠢,我認為上帝把我們每個人創造得各不相同,但我始終搞不懂為何大家想要看起來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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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特的眼光、近乎工作狂的態度,使得愛普菲爾(中間銀髮女性)的時尚事業蒸蒸日上,進入數位時代後,她的魅力也吸引了無數年輕人的注意力。

歐新社/達志影像

新事業蒸蒸日上 97歲成模特兒

這樣獨特的穿搭風格,加上近乎「工作狂」的工作態度,使得愛普菲爾的時尚事業蒸蒸日上,與各大品牌間的合作從沒少過,也常和家飾品牌聯名推出商品,生產芭比娃娃的公司美泰兒(Mattel)也為她生產了專屬的芭比娃娃。

2018年,愛普菲爾以 97歲的年紀,與經紀公司IMG簽約,在創下新紀錄之餘,也首度擁有了自己的經紀人——此前所有工作她一律親力親為,不假他人之手。

新時代受歡迎程度不減 魅力橫跨世代鴻溝 

而且即使進入數位時代,愛普菲爾的魅力也足以橫跨世代鴻溝,她的Instagram也有約 200萬人追蹤,Pinterest上也不乏仿效她穿搭風格的人。

「愛普菲爾的魅力是跨世代的,」西班牙時裝品牌LOEWE的行銷長塔爾柏格(Marisa Thalberg)說:「在一個崇尚年輕的風潮下,愛普菲爾的魅力在 90歲後變得更加強烈,這非常值得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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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銀髮族的一員,愛普菲爾對時尚圈長期忽視銀髮族群的現象感到十分不滿。圖為 2017年,愛普菲爾(中)走上街觀看紐約精品百貨古德曼的櫥窗展示商品的照片。

路透社/達志影像

被遺忘的銀髮族 有錢、有閒卻不知買什麼

可是在愛普菲爾眼裡,這股崇尚年輕的風潮卻造成當前時尚圈、設計師長期忽略了一個相當有潛力的族群:銀髮族。以時尚雜誌常見的單元「給XX歲女性的時尚建議」為例,20-60歲的女性很容易就能找到建議,但 70歲開始就有些難了,再往上到 80歲就幾乎......什麼都沒有了。

「你應該要年華老去了,」愛普菲爾在談到時尚圈看待人們 60歲以後的時尚人生時說道:「時尚產業一直以來都忽視了 60-80歲這塊市場,這些人有的是時間和經濟資源,他們想要購物。」

「時尚業對年輕世代有一種狂熱。但 70歲的女性可沒有 18歲女性的身體;不過 18歲女性也沒有 70歲女性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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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她已經年滿百歲,體內彷彿有用不完活力的愛普菲爾仍然沒有要慢下腳步的跡象。

歐新社/達志影像

代表人們的渴望 時髦酷炫生活不限年紀

談到愛普菲爾,西班牙時裝品牌LOEWE的行銷長塔爾柏格總結道:「愛普菲爾代表了許多人的渴望。年齡不再是以時髦、酷炫個人主義和多采多姿的方式過生活的阻礙。」

今年 8月29日,滿 100歲的愛普菲爾正式成為百歲俱樂部的一員,但她似乎沒有要放慢腳步的意思,身為配件大師的她依舊熱切地投身於工作當中。

請問愛普菲爾,你最喜歡的配件是哪件?

不過闖蕩時尚圈這麼多年下來,外界對配件大師愛普菲爾始終有一個大哉問:如果只能挑一件最喜歡的配件,您會挑選哪一樣?

2016年,《時代》雜誌(Time)的記者勇敢問了這個問題,而她得到的答案是:「你們這些時尚圈的人怎麼這麼愛問這個問題?我是有幾件喜歡的配件啦,但我沒辦法只挑一件!這問題就像問我:『誰是你最喜歡的小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