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叫紐西蘭 毛利黨請願改國名:奧特亞羅瓦

by:徽徽
19445

對紐西蘭原住民毛利人來說,紐西蘭真正的國名是奧特亞羅瓦,為此,他們決定火力全開推動紐西蘭正名運動......

post title

充滿力與美的哈卡舞(Haka),是毛利人的傳統舞蹈,也是毛利人自我身分認同的一部分。

Photo: Henryhbk

紐西蘭 VS 奧特亞羅瓦

周二(14),紐西蘭政黨「毛利黨」(Te Pāti Māori)展開了紐西蘭正名請願運動,希望將國名紐西蘭改為「奧特亞羅瓦」(Aotearoa),這個紐西蘭原住民毛利人用來稱呼紐西蘭的名字。

城市、鄉鎮、地區都想改

除此之外,毛利黨也呼籲紐西蘭眾議院通過法案,把紐西蘭所有城市、鄉鎮和地區的名字改成毛利語。舉例來說,紐西蘭首都威靈頓(Wellington)要改成Te Whanganiu-a-Tara;紐西蘭南島第一大城基督城(Christchurch)則要改為Ōtautahi;紐西蘭北島第一大城奧克蘭(Auckland)會變成Tāmaki Makaurau。

「我們已經受夠了」

毛利黨在聲明稿中寫道:「毛利語(Te Reo Māori)恢復國家官方語言的地位已經很久了。我們是一個玻里尼西亞國家──我們是奧特亞羅瓦。」

「毛利人對於我們祖先留下的名字被摧毀、貶低、忽視已經受夠了。現在是 21世紀,這件事必須被改變。」因此,毛利黨發起正名運動,希望將國名改為奧特亞羅瓦,並且希望這件事在 2026年前能完成。

周二,毛利黨共同黨主席瓦提提(Rawiri Waititi,左)和恩加雷娃-帕克(Debbie Ngarewa-Packer,右)出面受訪,解釋為什麼他們要推動更改國名運動。

能說毛利語的人越來越少

毛利黨之所以火力全開地推動正名運動,關鍵在於能說流利毛利語的毛利人越來越少,現在全國只有約 3%的人會說毛利語,毛利語的流利程度更從 1910年的 90%下降到 1950年的 26%,讓這門語言無論在流利程度和盛行率上都岌岌可危。

「在短短 40年裡,紐西蘭當局成功剝奪了我們的語言,至今我們仍深受影響。紐西蘭當局有責任盡其所能恢復我們毛利語的地位,這代表毛利語必須出現在最明顯的地方,像是電視、電台、路標、地圖和官方廣告以及教育系統中。」

36小時內收集到4萬簽名

在毛利黨登高一呼下,請願案在 36個小時內就收集到了 4萬個連署簽名,這點讓他們興奮不已。而在紐西蘭正名請願運動越演越烈下,社會上也紛紛出現對紐西蘭國名的溯源和討論。究竟,紐西蘭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呢?

post title

圖為荷蘭探險家兼製圖師塔斯曼,他被認為是首個登上紐西蘭的歐洲探險家。

Photo: Jacob Gerritsz. Cuyp

「紐西蘭」怎麼來?

根據目前最普遍的說法,紐西蘭這個名字來自 17世紀的荷蘭探險家兼製圖師塔斯曼(Abel Tasman,1603-1659),當時他來到紐西蘭,覺得這個地方讓他想到位於荷蘭的西蘭省(Zeeland),乾脆稱這個地方為「新 西蘭」(New Zealand)。

「奧特亞羅瓦」怎麼來?

至於「奧特亞羅瓦」,最早有關這個名字的文獻紀錄可以追溯回 19世紀,一則來自毛利人的神話傳說:

相傳毛利人的祖先、紐西蘭最初的發現者庫佩(Kupe)和妻子庫拉瑪蘿蒂妮(Kuramārōtini)划船來到這座島嶼前,遠遠就看到地平線有一片很長的白雲,登島後庫佩就把這座島取名為「奧特亞羅瓦」,意為「長長的白雲」。另有一說表示,「奧特亞羅瓦」代表的不是白雲,而是庫佩夫婦乘坐的獨木舟。

post title

相傳毛利人的祖先划著獨木舟發現了天空有著長長白雲的島嶼,也就是現在的紐西蘭。

Newscom/達志影像

其實,是歐洲人發明的?

然而,紐西蘭知名歷史學家金恩(Michael King)指出,「奧特亞羅瓦」子虛烏有,是 19世紀紐西蘭政治家里夫斯(William Pember Reeves,1857-1932)的發明,出現在他 1898年出版的著作──《長長的白雲─奧特亞羅瓦》(The Long White Cloud – Aotearoa)一書中。

金恩的說法獲得不少歷史學家的支持,他們說眾人以為「奧特亞羅瓦」來自毛利語,實際上是一名擁有歐洲血統的人發明的。

紐西蘭前國會議員、紐西蘭民粹主義政黨「紐西蘭優先黨」(New Zealand First)黨員歐羅克(Denis O’Rourke)表示:「很明顯的,里夫斯或其他人為了自己的目的發明了『奧特亞羅瓦』這個名字。」

來自毛利人的口述歷史

然而,擁有毛利人血統的歷史學家陶努伊(Rawiri Taonui)辯駁道,「奧特亞羅瓦」這個名字不是憑空出現,也不是來自里夫斯的腦袋,而是來自毛利人的口述歷史。

身為這方面的專家,陶努伊舉出了 1846-1861年間 30-40個例子,證明「奧特亞羅瓦」來自毛利人,而這幾個例子因為代代相傳的關係,又可以追溯到更久以前。

然而,「奧特亞羅瓦」有沒有歷史先例、可不可追溯到更久以前,真的重要嗎?

命名的力量最重要

對此,長年關注該議題的《衛報》專欄作家戈弗瑞(Morgan Godfery)表示,這件事一點都不重要。他提到,早期歐洲探險家深知命名的力量,因此他們在國際上努力用英語改造這個世界,而現在毛利人也明白同樣的道理,只要有夠多的毛利人接受「奧特亞羅瓦」是毛利語中的紐西蘭之意,那麼究竟奧特亞羅瓦是誰發明的一點也不重要。

「毛利黨」共同黨主席瓦提提就說:「『奧特亞羅瓦』是個能讓我們的國家團結而非分裂的名字。其他人想把它當作分裂國家的工具,但事實上這是一個海納百川的工具,我們的祖先同意我們一起住在這片土地上。」

「紐西蘭是個荷蘭名字,即使是荷蘭也改了它們的名字──從荷蘭(Holland)改成了尼德蘭(Netherlands)好嗎!」

post title

圖為紐西蘭總理阿爾登,她明確指出目前紐西蘭政府沒有更改國名的計畫。

路透社/達志影像

紐西蘭總理:沒有改名計畫

而在「毛利黨」提出紐西蘭正名請願的那天下午,紐西蘭總理阿爾登(Jacinda Ardern)也被問到了正名相關問題。

阿爾登表示,她不支持將紐西蘭改為奧特亞羅瓦,但大家可以繼續交互使用這兩個名字,畢竟毛利語是紐西蘭的官方語言。

「我們沒有透過官方程序更改紐西蘭這個名字的計畫,但我同時要說,我受到人們交互使用這兩個名字的鼓舞,我認為這樣的情形會繼續成長。」

「毛利語是紐西蘭的官方語言,因此我們會交互使用這些名字,我認為我們應該繼續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