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用,但我恨它」 聖城內的光之電車難消以巴仇恨

by:阿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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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初開始,聖城耶路撒冷不斷傳出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衝突的消息,其中甚至一度演變成攻擊刺殺事件;這座包含各種純粹真摯信仰,卻又時時刻刻上演血腥暴力的城市中,有一項目標物是備受雙邊批判質疑的,那就是名為「光之電車」的輕軌電車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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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電車玻璃窗上仍可以看到清晰的裂痕。

用共乘消除對立
《路透社》報導,歷經多年的延宕還有預算重審,由法國和以色列合作的耶路撒冷輕軌電車計畫終於在2011年時完成,當初完工時,這用世界級規格打造的輕軌電車「光之電車」(Light Rail)被視為可以為這座古老的城市帶來朝氣,並讓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透過共乘的大眾運輸系統,更進一步接近彼此。

自從電車開跑以來,城內的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確實在某種程度上一起同享了這項大眾建設,因為當地將近有14萬民眾──包含猶太人、巴勒斯坦人、穆斯林女校生和以色列官員──通通都會以電車當作每日通勤的重要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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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戴著面具的民眾站在電車中。

以巴戰火毀滅一切
但好景不常,原本載有共享交通美夢的輕軌電車,在今年7月時卻成了被攻擊的目標,起因是巴勒斯坦人和猶太人互相報復性地殺害對方族裔的青少年,這在之後也演變成長達近2個月的以巴衝突,帶給加薩走廊毀滅性的衝擊。

而耶路撒冷城內這條輕軌電車,也成為巴勒斯坦青年們丟石塊和燃燒彈的目標物;例如在城內的修阿法特(Shuafat)還有貝特哈妮娜(Beit Hanina)區的車站,原本用玻璃鋼材搭建的乘車區,如今卻因為攻擊變得殘破不堪,原本的售票機也被移走,換成隨時盯哨的以色列警察。


「又不是為了我們」
在修阿法特站附近賣甜點的老闆,58歲的薩拉(Ibrahim Salah)受訪時說:「這邊每天都有混亂發生」

薩拉邊揮舞手邊說:「這邊好多人都對這個電車計畫感到不滿,這輛電車會經過這邊也只是為了要抵達猶太定居處(註1),這是為了他們(猶太人)建立的,又不是為了我們。」


註1以色列定居點,通常指以色列在1967年六日戰爭後,他們在奪取土地上建立的猶太人社區。以色列定居點主要位於約旦河西岸地區,包括:朱迪亞-撒馬利亞區、東耶路撒冷、戈蘭高地、西奈半島以及加薩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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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0日時,以色列在一天內就傳出2起巴勒斯坦人攻擊以色列人的消息,照片中是被刺傷的路人,她滿身鮮血倒在地上,急救人員正在救治中。


1/3的車廂毀壞無法使用
過去幾周中,耶路撒冷已經傳出2次巴勒斯坦人開車撞向等搭電車路人的消息,這兩起事件共造成4人死亡,20人受傷,兩名駕車撞人的司機都在當時被以色列維安人員射殺。

在這些事件後,電車使用率下滑了20%,原本46節車廂的電車也有1/3的車廂因為被民眾攻擊,損壞程度過大導致無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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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軌電車的駕駛艙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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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斯林女性帶著小朋友搭車

一輛電車 小小世界
當你走近電車站,你會看到原本沒有障蔽物的候車區出現水泥石牆,此外,帶著重武裝和槍械的維安人員則會四處巡邏,他們有時候會攔下民眾查身分證,藉此找出潛在的炸彈客。

搭上電車,你會看見帶著傳統小帽的猶太人和包著頭巾的穆斯林女性坐在一塊,他們身旁還有正準備上市場的巴勒斯坦籍農人以及趕著上學的巴勒斯坦男孩,每個人的共通點都是忙著講點話,不同的是他們用的語言五花八門:有希伯來語、阿拉伯語、俄國話、阿比西尼亞語還有英語。

打斷一切忙碌景象的,就是當警察要求巴勒斯坦男子下車並出示身分證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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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以色列邊防軍搭上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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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車行經巴勒斯坦人經營的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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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位在耶路撒冷城內的輕軌電車總計有23個停靠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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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頭蓋骨便帽(Skullcap)的猶太人和小朋友一同搭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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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化的電車駛過歷經風霜的舊城區城牆旁。

猶太人:這給大家方便
記者問到54歲的猶太人卡諾威茲(Richard Kanowitz)「你會不會怕搭上電車」時,這位正要搭電車前往市政府的猶太正教信徒,他回說:「聽著,這輛電車的立意是好的,它可是幫到每一個人的忙。當然,它現在成了攻擊目標,但這輛電車是好東西。」

觀光客:一次盡覽聖城風光
對觀光客來說,這條輕軌電車真是再方便不過的存在;你單單只要搭上電車,就能在末站參觀到以色列猶太大屠殺紀念館(Yad Vashem Holocaust museum),在路途中可以一訪著名的「瑪哈奈‧耶胡達市集」(Mahane Yehuda market),以及盡覽舊城區的歷史美景。


巴勒斯坦人:眼中釘
但是,對許多年輕的巴勒斯坦人而言,這輛電車則是眼中釘和憤怒的來源,因為輕軌電車行經了2處巴勒斯坦住宅區,但最終目標卻是東北區的猶太人定居處「比茲卡澤夫」(Pisgat Ze'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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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歲的巴勒斯坦人拉曼(Abdul Rahman)說:「這是個充滿種族歧視的電車」,他在修阿法特車站附近閒晃,遠處的以色列維安人員正盯著他不放,他說:「我會搭這輛電車,但我一點都不喜歡它。」
 
 
 
 
編註:對原文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 “Jerusalem's tram rides a fine line as city violence wors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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