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是紅髮 德英待遇大不同

by:維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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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哈利波特的粉絲會發現,哈利的好朋友榮恩(Ron Weasley)常會因為他的紅頭髮被人嘲笑,在台灣長大的我們可能很能很難理解紅頭髮到底有那裡不好,不過在英國,有紅頭髮其實並不是一件開心的事,常常有人因為長了一頭紅髮被歧視、欺負。

為了瞭解紅頭髮的影響,《德國之聲》和兩位女性聊了紅髮對她們的成長帶來的影響。這兩位分別是在英國長大的盧(Lou)以及在德國長大的吉安娜(Gianna),兩個人都有著一頭漂亮的紅頭髮,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成長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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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復仇者聯盟》的知名角色黑寡婦特色是有著一頭漂亮的紅髮。Photo credit: marvelousRo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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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的自述:在英國的紅髮女孩

在英國,擁有一頭紅髮是一件辛苦的事,有紅髮的小朋友會被欺負,大人害怕會因為紅頭髮被人攻擊。

長長的紅頭髮,白皙的皮膚還有長著雀斑的臉頰,當我還在學校念書的時候,我常會成為被欺負的對象,在我成長的過程中,被人叫過紅毛、紅毛醜女、紅蘿蔔頭或者是金頂電池,至於為什麼會叫金頂電池,你只要想想有著橘色頭、黑色身體的金頂電池就知道為什麼了。

常因為紅髮被欺負

離開學校後,又遇上其他的閒言閒語,有一次有個人對我大喊,問我的陰毛是不是也跟頭髮一樣是紅色的,這個問題即使是我最親密的好姊妹也都沒有問過。還有一次,一群青少年站在商店外面不停地對著我吃吃笑,我覺得很丟臉,邊紅著臉走開,邊祈禱他們不會再對著我亂喊。

就我自己來說,除了綽號、閒話這些言語上的欺負,還有其他更直接的霸凌,有一次在公車上,我聽到一群男生在我後面竊笑,接著他們就抓住我的頭髮打我的頭,我當時還是一個害羞的青少年,所以我只是很快地站起來在下一站下車,希望可以越快逃離現場越好。

討厭到想染髮

當我還在學校的時候,我曾經拚命地求媽媽讓我染頭髮,不過她卻跟髮型設計師異口同聲地說「我的頭髮顏色是這麼的漂亮」,還告訴我他們「也想要有一頭紅髮」。

等到我長大了,因為紅頭髮引起的霸凌就大大減少了,當然有時候我還是會聽到一些奇怪的閒話,但現在經過多年以後,我已經學會欣賞我的獨特髮色,甚至是進一步愛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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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了紅髮的小男孩。Photo credit: @Doug888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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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了紅髮就要被歧視

我知道跟其他人比起來,我算是相當幸運的小孩,只有在小時候聽到那些關於紅頭髮的難聽話。

英國有10%的人有紅頭髮,但在英國,紅髮(Ginger)這個字有責備的意思在裡面,就好像是在說你竟然敢在這個國家裡長了紅頭髮一樣。

很多小孩和青少年因為紅頭髮被欺負,有的人甚至不得不轉學或者是自殺。即使是大人,也還是會因為紅頭髮被攻擊,2012年的時候,就有2個男人因為一名男性長了紅頭髮生氣,痛打他一頓。還有一名23歲男子也因為同樣的理由,被人在披薩店外面打到下巴碎裂

歧視紅髮跟種族歧視一樣是犯罪

對紅髮人的霸凌最後演變成「紅髮歧視」(gingerism),甚至變成是一種仇恨罪。仇恨罪指的是因為個人的敵意或偏見,針對某一個特定的社會族群的做出的歧視性犯罪行為,這些族群包括了身心障礙、性別認同、種族、宗教、性傾向等等。

歧視紅髮到底是不是一種仇恨罪呢?有人認為,不管你歧視的是哪一個族群,「歧視就是歧視」;也有人認為歧視紅髮跟因為種族、宗教帶來的歧視並不是同一個等級的。

我覺得很困惑,因為我認為歧視紅髮跟種族歧視、身心障礙歧視是一樣的,跟因為歧視而沒辦法得到工作一樣,跟因為天生的膚色被人貼上標籤一樣,很明顯地,紅頭髮這個綽號還有跟著綽號來的霸凌並不只是單純像兒童話劇裡描述的那麼簡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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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通人物普姆克(Pumuckl)聰明機智,長著紅頭髮和大鼻子。Photo credit: Ze Cl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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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安娜的故事:在德國的紅髮女孩

在德國,有紅髮是很棒的一件事。

在德國,有3-5%的人有紅頭髮,我從來沒有因為紅頭髮被人欺負,最多也只有被人叫做「火柴棒」而已。其他因為紅頭髮得來的綽號,我覺得挺讓人開心的,像是「普姆克」這個外號,普姆克是一個卡通人物,他聰明機智,長著紅頭髮和大鼻子還有神奇的隱形能力。我也有被人叫過「長襪子皮皮」,長襪子皮皮是個童話故事裡的奇怪紅髮女孩,因為力量很大而出名。

小補充:誰是長襪子皮皮?

長襪子皮皮》是瑞典女作家阿斯特麗德·林格倫從1945年開始所著的一部童話故事系列的名字。內容講述一個奇怪的小姑娘「長襪子皮皮」的冒險故事。

《長襪子皮皮》寫作的緣起是:作者林格倫給患病的7歲女兒卡琳講故事。皮皮的名字是卡琳順口說出來的,這個火紅頭髮、力大無窮、好開玩笑、喜歡冒險的小女孩不僅有穿一隻黑襪子、一隻棕襪子的奇怪嗜好,而且有一個冗長奇怪的全名:皮皮露達·維多利亞·魯爾加迪婭·克魯斯蒙達·埃弗拉伊姆·長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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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紅髮節的人們。Photo credit: hans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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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想要紅頭髮

去沙龍剪頭髮的時候,各個年紀的女生都會走進沙龍裡指著我,要求把自己的頭髮染成跟我一樣的顏色,設計師只能告訴他們我的頭髮顏色不是染出來,而是天生的。

因為紅頭髮得到的稱讚還不只是這樣,大學時我到愛爾蘭的城堡玩,當我經過一群小朋友的時候,其中一個小女生戳戳她的朋友小聲地讚嘆:「快看,是紅蘿蔔小姐!」因為我從來沒被人叫過「小姐」,他們說的話讓我覺得自己就是像個公主。

不過,也有些人說出來的話沒有像小女孩的這麼可愛,有人就在調情時跟我說,即使我長了一頭紅髮,還是長得相當漂亮。當然,我們的對話立刻就因為這些話結束了。

另外,我還記得有次在跟同事聊天的時候,他告訴我紅髮人的基因其實跟尼安德塔人的基因很類似,身為一個分子生物學家,這真是讓人開心到飛上天,我的DNA讓我搖身一變,變成一個會走路的活化石!

編註:尼安德塔人(Homo neanderthalensis)是一群生存於舊石器時代的史前人類。

德國不會歧視紅頭髮

就像你看到的,我很高興自己有紅頭髮和雀斑,擁有他們讓我不再寂寞。德國跟英國不一樣,很少傳出因為紅髮被霸凌的新聞,這也許是因為我們受到鄰居荷蘭的影響,對紅髮沒有偏見,在荷蘭當地甚至還有紅髮節,慶祝這個世界上最棒的頭髮顏色。

最近,熱門網站Buzzfeed上有個短片描述了幾個紅頭髮的好處,這支影片後來在網路上被瘋狂分享,當我在盧的臉書上看到影片的時候我也跟著按了分享,不過現在我在想,我們真的需要一支影片來推廣大家接受、欣賞紅頭髮嗎?畢竟,髮色其實是一個很不重要又可以被輕易改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