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的摩暴動事件 點出7件警界不敢說的怪現象

by:阿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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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來,美國巴爾的摩暴動消息不斷出現在新聞中,在下結論誰該為此事件負責前,先從七個面向來了解當地的文化背景為什麼會釀成這起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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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從上週末開始,巴爾的摩因為黑人遭警施暴致死陷入混亂,圖為參加抗議的示威者。


25歲青年脊椎受創  喉部有受虐痕跡
28號開始,美國東岸的巴爾的摩(Baltimore)陷入嚴重混亂,當地抗議民眾與維安警察對峙甚至出現衝突場面,最後傳出數十多位民眾被警方逮捕,多名警察也因為衝突受傷。
 
引發事件的原因,與美國已爭議多時的黑人遭白人警察射殺案件類似,Mic.com報導指出,一名 25歲非裔青年葛瑞(Freddie Gray)被逮捕時遭到警方毆打,他被羈押在巴爾的摩 1週後,於 4月19日身亡,死因是脊椎嚴重受創,喉嚨部分也有被施暴的痕跡。
 
當地檢警對此事進行調查時,葛雷遭警方施暴的消息也引起當地居民憤怒,上週末開始有民眾激烈示威,緊張情勢一路延燒至本周一(27),巴爾的摩民眾和警方都掛彩,並讓數十人遭到逮捕。
 
Mic.com報導談到,巴爾的摩的暴動其實很像 2014年夏天發生在密蘇里州佛格森市的事件,當時名叫麥可‧布朗(Michael Brown)的青少年遭白人警察開了數槍身亡,這次黑人遭白人警察施暴的案例,再度掀起民眾激辯,大家都想找出誰該為葛瑞的死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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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4月28日,葛瑞的親友為他舉行告別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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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的摩的民眾激烈抗議葛瑞的死,當地警方的車輛在示威中被民眾放火焚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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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激烈抗議民眾朝建物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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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警察表達憤怒的民眾。


先了解背景  再判斷
但在決定誰該被判刑,或是哪些涉及層面該改進前,必須先理解的部分應該是受害者葛瑞的背景,也就是他從生到死所待的家鄉巴爾的摩。
 
現象一、過去四年間,巴爾的摩已經為了警察施暴案付出超過 500萬美元。
2011年一月開始,巴爾的摩平均每年有 20起警察施暴案是以調解或是敗訴收場,而市政府就得為這些訴訟案買單,總計花費有 570萬美元,而其它因為訴訟案產生的費用也高達 580萬美元。
 
現任市長勞林斯布雷克(Stephanie Rawlings-Blake)上任後,更進一步把未來可能產生的訴訟案預算加倍,下年度的警務相關訴訟案費用約是 420萬美元。
 
現象二、警察施暴案的受害者,往往在調解過後被迫噤聲。
Mic.com引述《巴爾的摩太陽報》, 2014年的新聞中提到,警察施暴案的和解書中,確實有句子提到受害者不得公開談論案發經過,舉例來說,如果原告民眾和市府方面達成庭外和解,但某天卻說漏嘴或是在社群媒體上寫到相關案件的經過,那麼市府方面就可以要求償還賠償金,或是止付賠償金。這類不得誹謗的規範顯示的是,巴爾的摩市想維護警察的形象,但這卻進一步掩蓋了警察施暴是確實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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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威民眾舉著標語「佛格森事件到處都是」。


現象三、2007年,巴爾的摩警察將一名 87歲老婦打到骨折
2014年9月時,《巴爾的摩太陽報》刊載一篇相當長的報導,內容有關當地警方施暴案件以及相關費用等,其中一件案例相當讓人驚訝,那是發生在 2007年的一起老婦人和警方衝突案,當時 87歲的格林斯(Venus Green)老太太撥了 911求救,請人來幫忙她受槍傷的孫子,當第一名警察趕到現場時,警方質疑她的孫子怎麼會受到槍傷,認為他們在說謊而不願提供救助,當警察進一步想踏入格林斯太太的地下室時,她一方面怕 2條狗會傷人,再來是要求警察拿出搜索令,但警察卻把她壓倒在地,扭轉她的手銬上手銬。當時的警察對格林斯老太太叫囂說:「婊子,你跟其他我銬過的黑人婊子是一樣的。」
 
當第二名警察抵達現場時,隨即把老太太的手銬拿下,但傷害已經造成,格林斯太太的肩膀因為這次的事件受傷,拖了相當久才痊癒,她在 2010年時告上法院要求公道, 2012年時,巴爾的摩市政府同意付出 9.5萬美元賠償金給她,判決過後 6個月,年過 90歲的格林斯老太太蒙主寵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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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的示威場面,可見警方合力將抗議民眾架走。


現象四、警方把嫌犯帶回警局時,會故意使出「痛苦之旅」折磨他們
現階段,沒有人敢斷言葛瑞生前遭遇甚麼樣的情況導致死神找上他,但大部分的猜測都指向警方當時對葛瑞使出「痛苦之旅」(rough ride)的招數,也就是讓他在被押往轄區警局的路上產生痛苦的方式。
 
Mic.com引述《巴爾的摩太陽報》指出,葛瑞並不是第一個傷痕累累下車的嫌犯,過去警方就已經有類似的招數,例如他們會把押上車的嫌犯反手銬住,並且不給他們繫上安全帶,接著警方會把警車開得非常猛烈急速,讓車上的嫌犯在無法用雙手保護自己的情況下受到衝擊撞傷。
 
舉例來說,過去一名 43歲的嫌犯強森(Johnson)就因為這樣的折磨傷重不治,當時代表他的律師就描述,強森被銬上手銬押上車時,人都好好的,最後下車時卻是四肢癱瘓,強森當時向律師表示警察沒有讓他繫上安全帶,他們故意開車大轉彎,讓他整個人在車內撞來撞去,甚至是「臉直接朝車內」撞過去,最後,重傷的強森因為癱瘓引發的肺炎不治身亡。強森的家人們一開始要求 740萬美元賠償金,但經過馬里蘭州法院判定,賠償金最後只剩下 21.9萬美元。
 
回到這次的案件上,不少目擊者指出,葛瑞在被捕時已經有傷,當警察 30分鐘後要把他押下車時,他已經沒有意識,葛瑞在一周後傷重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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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警帽的民眾舉起手抗議。


現象五、巴爾的摩市居民僅 28%是白人,但當地警力有 46%是白人
2014年麥可布朗(Michael Brown)遭殺案過後,《華盛頓郵報》曾進行了分析,結果發現美國 4成的警察部門中,黑人所佔比例較低,這不只是讓少數族群更難發聲,也會在警界中形成相當深的隔閡(編註:指白人警察文化為主流)。
 
現象六、葛瑞生長的社區有 458人目前被關在監獄
這次疑遭警施暴的葛瑞,他居住的社區(Sandtown-Winchester/Harlem Park)在巴爾的摩市中是最常出現監獄犯的區域,每一百人中就有三人被關在矯正中心或是監獄內,馬里蘭州每年花在送該區嫌犯進監獄上,金額就高達 1,700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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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嚴重抗議讓巴爾的摩市區許多店家被破壞。


背景七、葛瑞生長的社區有 58%的勞動人口處在失業狀態
根據調查,葛瑞生長的社區,當地 16歲到64歲的勞動人口中,有將近一半的人正處於失業狀態(包括正在找工作或是已經完全放棄的人),以此來看,葛瑞生長社區的 58%失業率遠遠高於巴爾的摩全市的平均值 39%。
 
 

編註:對原文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 “7 Facts Everyone Needs to Know to Understand What's Happening in Baltimore
 
延伸閱讀:《黑人青年遭警槍殺系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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