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國界醫生遭襲30死 美軍:人為疏失

by:阿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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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國界醫生在 10月時遭美軍誤炸導致多人死傷,目前美軍調查結果指出,這場悲劇是人為疏忽所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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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一名在昆都士醫院攻擊中倖存下來的傷患。


本來可以避免的悲劇
《衛報》、《紐約時報》綜合報導,無國界醫生(下稱MSF,Doctors Without Borders/Médecins Sans Frontières)位在阿富汗的醫院在 10月3日遭美軍誤襲致多人死傷,引發國際譁然,目前美國軍方根據調查和證據表示,這場悲劇是「人為疏失」導致,本來是可以避免的。
 
軍方調查與MSF有出入
25號時,阿富汗美軍司令康貝爾將軍(Gen John Campbell)發布這份軍方調查,並描述了當時的情況是:空襲行動從兩點零八分開始,凌晨兩點二十分時,阿富汗巴格蘭空軍基地接到MSF傳訊他們在昆都士(Kundiz)的創傷醫院遭到攻擊,但阿富汗總部以及美軍駐阿富汗特殊部隊等到兩點三十七分才知犯下錯誤,這場錯誤的攻擊持續了 29分鐘左右。康貝爾將軍表示,這場悲劇是一連串人為疏失和機械故障引起。
 
然而,MSF得到的證詞不同將軍所說,他們表示當時的攻擊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他們希望有軍方以外的獨立組織調查案件,人權觀察組織(HRW)也表示,應有獨立單位介入調查這起事件是否為戰爭罪。
 
MSF當時表示對空襲感到震驚,並嚴重譴責襲擊行動違反國際人道法,他們的調查指出,醫院遭到 211發子彈攻擊,多名醫護當場死亡,有病人動彈不得在床上被活活燒死,最後統計醫院內共 30人死亡,包括醫護人員與病人,另有 37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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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25號時,美國康貝爾將軍在記者會上報告調查結果。


醫護求救18次無效
10月3日凌晨,MSF在阿富汗昆都士的創傷醫院被一連串空襲轟炸,每次相隔約 15分鐘。其中設有深切治療部、急症室和物理治療病房的主要中央醫院大樓,在每次空襲中都被重覆準確擊中,周邊其他建築物則幾乎完好無缺。醫護人員當時用電話和傳訊對外聯繫了 18次,想通知美國和阿富汗當局他們打錯地方了。
 
前幾天才提供過醫院座標
事實上,MSF為了避免醫院被轟炸會提供創傷醫院的GPS座標,與衝突各方進行溝通, 9月29日,也就是遭到轟炸前幾天,MSF就曾向聯軍以及阿富汗軍方提出醫院座標,但卻依然被空襲,這次被襲的醫院是阿富汗東北部唯一一間醫院等級的設施。
 
無國界醫生自 1980年起在阿富汗開始醫療任務,4年來,MSF在昆都士的醫院一直免費提供救命及保存四肢等創傷護理給當地民眾,2014年一年中,共有超過 2.2萬名病人在醫院接受護理,而醫院進行的手術已經超過 5,900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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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MSF

無國界醫生在阿富汗昆都士的緊急創傷中心,當地 10月3日凌晨 2點10分被炸彈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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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MSF

轟炸發生之後,無國界醫生的員工在仍未損壞的建築中搶救傷者,沒有點滴架只能靠人工方式站著掛在電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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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wikicommons

美國空軍第 4特戰中隊的AC-130U空中砲艇正向四周發射熱焰彈。


未按流程起飛、電子系統短路、不信其他數據
康貝爾將軍進一步描述有多少「疏失」釀禍,他談到當時進行空襲任務的戰機沒有按照正式任務流程起飛,飛機上也沒有設置避開不得攻擊位置的裝備,戰機當時的電子系統短路,使控制中心無法用影像或email的方式與駕駛員溝通。

更糟的是,戰機飛到MSF醫院附近後,訊息又誤傳他們被一枚飛彈瞄準導致戰機臨時偏離飛行路徑,這一轉向導致機上的瞄準系統出現偏誤,不過,如果前述一連串意外都有修正,還是沒辦法改變醫院被炸的命運。
 
康貝爾將軍談到,因為執行任務的重型對地攻擊機「空中砲艇」(AC-130 gunship)需要阿富汗軍方提供的實際位置描述(physical description)來攻擊,雖然當時有不少訊息指出他們搞錯目標了,但執行任務的空軍人員仍確信實際的描述並誤擊MSF在昆都士的醫院。他們原訂的目標是位在 450公尺外的塔利班陣地。
 
「我們犯下可怕的錯誤」
康貝倫將軍說:「根據目前調查得到的資訊,這場悲劇是因為可以避免的人為疏失,外加一連串機械故障所導致。」他在報告完調查結果後,隨即讓一旁的美軍准將薛夫納(Brig Gen Wilson Shoffner)發言,他們未接受記者提問,也沒有談到軍方會怎麼處置相關人員。
 
美軍調查了 65名目擊者,並集結成 3,000頁的調查報告,目前這份報告尚未釋出,薛夫納准將說:「我們犯下了可怕的錯誤,這場錯誤導致沒有必要的死傷。」
 
「我們會盡全力預防類似事件發生,也絕不會傷及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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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圖輯隊

無國界醫生在世界各地協助需要幫助的人們,無關種族、政治立場和宗教,憑藉救人第一信念在前線救援。 2015年6月時,曾在前線救援的台灣醫生們也在台北分享他們的故事。照片中(左至右)分別是宋睿祥醫生、陳鈞婷醫生,以及現任無國界醫生(香港)主席劉鎮鯤醫生。



編註:對相關原文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
01 “Kunduz hospital attack: US forces did not act on MSF warnings for 17 min
02 “U.S. General Says Kunduz Hospital Strike Was ‘Avoidable’
 
延伸閱讀:《無國界醫生遭美領軍空襲攻擊至少22死
歐巴馬為美軍空襲醫院道歉
戰地醫生都在做什麼? 無國界醫生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