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斷失去自己人」 土耳其LGBT社群悲歌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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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跨性女運動人士在近日遭到殺害,激起了土耳其人的憤怒,數百人上周日(21)聚集在伊斯坦堡抗議,整個情況也突顯出LGBT族群長期遭到土耳其政府漠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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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性別者在土耳其總是被排擠到社會的邊緣,因此,他們在遊行時會不斷傳唱「不要噤聲不語,大聲的喊出來,我們是存在的!」這樣的口號。

Photo: Şener Yılmaz Aslan

跨性女運動人士遭到殺害

一名 22歲的跨性女運動人士卡黛栩(Hande Kader)在本月遭到殺害,她的遺體被焚燒並棄屍荒郊野外,從她身上的痕跡不難推測出她生前曾經遭到性侵。

在民眾間迅速蔓延的怒火

卡黛栩一直積極地維護LGBT族群的權益,,她的死亡立刻引起眾怒,儘管土耳其現在因為政變而實施戒嚴,上百名土耳其人仍然在上周日迅速聚集起來,要求當局一定要抓出兇手,並針對LGBT的相關法律進行修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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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卡黛栩(右一)在 2015年LGBT遊行中與警察衝突的照片。

Photo: Şener Yılmaz Aslan

室友:卡黛栩總是在抗爭的第一線

「卡黛栩總是會去參加LGBT的遊行,她會為了對的結果追求到最後一刻,如果其他跨性別者也發生一樣的事情,她一定會難過到瘋掉......以前她有被打過、也被刺傷過,但並不是只有卡黛栩碰到這些事,這發生在所有跨性別者身上。」卡黛栩的室友戴格拉許(Davut Dengiler)強調她總是站在抗爭的最前線,想要讓這個社會意識到仇恨謀殺在土耳其的嚴重性以及司法制度的不完善。

仇恨犯罪不是第一次

類似事情絕不是第一次發生,在今年七月底,就有一名敘利亞男子山卡利(Muhammad Wisam Sankari)因為性向遭到肢解並被丟棄。根據BBC報導,整個歐洲性向謀殺的情況就屬土耳其最為嚴重,許多跨性別者幾乎都擁有一個「逃過死亡」的經歷。

圖為上周日土耳其人上街抗議的情景,穿著白衣的女子在臉上畫上血痕,並在衣服上寫著「我想活下來」。

生活沒得選擇

為了維持生活開支,卡黛栩本身也是名性工作者,其朋友表示卡黛栩「一點也不喜歡這份工作」,卻也沒有任何選擇。在土耳其,跨性別者需要花費大量的金錢來做性別重置手術(即生殖器官的整型),但是社會卻連一點生存空間也沒有留給他們。一名跨性別記者,同時也是運動人士的丹莫雪維其(Michelle Demishevich)提到:「他們不給我們任何工作,甚至不讓我們擁有一個好的居住環境。」

跨性別的性別申請過於繁複

跨性別者的申請手續是個繁複又痛苦的過程,不僅費用昂貴、申請時間費時,等同絕育的性別移植手術也使得許多跨性別的性工作者不敢去申請身份證上的性別更改,但這也讓他們無法在妓院工作,必須冒更大的風險在街頭上攬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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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在性別重置手術中男易性者需將陰莖及睪丸切除,女易性者需要將子宮與卵巢輸卵管切除,所以這樣的手術等同是永久絕育。

路透社

小補充:歐洲各國關於跨性別者的規範

1. 24國要進行性別重置手術,包含土耳其、俄羅斯、法國、瑞士等。

2. 15國不用進行性別重置手術,包含英國、瑞典、義大利、西班牙等。

3. 匈牙利、賽普勒斯、摩爾多安、阿爾巴尼亞,性別重置手術違法。

4. 匈牙利與阿爾巴尼亞並未將跨性別者納入法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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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15年土耳其的LGBT遊行中,警察用橡膠子彈、水柱與胡椒噴霧,強制驅離前來遊行的民眾。

路透社

永不停止的痛苦過程

專門維護跨性別性工作者權力的紅雨傘主席,同時也是靠性工作為生的歐德克(Kemal Ordek),刻意用第三人稱的方式說道:「『他們』夠『幸運』才能逃過攻擊,平安到家。只有極少數的跨性別者能夠自然死亡,可以說沒人能夠如此。」

歐德克也提到跨性別者從事性工作這件事,完全是將自己推上更危險的處境,「幾乎沒有人能平安活到老,他們就這樣被殺死了,說起來很難過,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到現在的,」歐德克補充道:「每晚睡覺前我會將手機鈴聲調到最大,以免漏接任何有人被刺傷或是被打的消息,我必須接電話並且馬上趕到現場,這是一個永遠無法停止的痛苦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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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的LGBT修法漫漫無期,也有人希望這次的事件可以成為一個轉捩點。

路透社

等不到好時機的抗爭

根據《衛報》報導,女性以及LGBT的權益在土耳其社會中一直被忽略,由於有其他相對急迫的議題要處理,這些權益總被認為「還不是被提出來的好時機」,但直到現在,這樣的「好時機」卻還是沒有出現。

跨性別者:用愛打敗憎恨

許多LGBT的維權人士希望可以藉著卡黛栩的事件來激發人們對相關權益的重視。一名跨性別者也說道:「我們將會持續存在於這個社會,我們會用愛來打敗他們的憎恨。就算土耳其政府不斷鎮壓我們的故事與聲音,我們也會不斷公開地談論這些傷痛,也只有這樣,我們的傷痕才有治好的可能。」


編註:對相關原文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
01 Turkey transgender murder prompts Istanbul protest
02 Hande Kader: Outcry in Turkey over transgender woman's murder
03 The shocking murder of trans activist Hande Kader says much about Turkey today

延伸閱讀:《擔心同志難民被攻擊 德國另闢收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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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同風潮席捲印尼 當局:沒空間給LGB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