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前殺手爆料:總統曾組織私刑小隊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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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菲律賓民兵在上周出席參議院聽證會,指控菲律賓總統杜特蒂在擔任市長時,組織了暗殺小組,專門用來對付犯罪者和杜特蒂一家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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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一系列調查杜特蒂的人權記錄上,杜特蒂遭前手下爆料私下組織了殺手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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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杜特蒂成立的殺手小組

菲律賓參議院正在針對菲律賓總統杜特蒂(Rodrigo Duterte)的法外處決紀錄進行調查。在上周的調查聽證會上,一名菲律賓民兵出面作證,指控當杜特蒂還是納卯市(Davao)市長的時候,在當地成立了一個專門用黑社會方式,清算罪犯與杜特蒂政敵的殺手組織,起碼有 1,000人被殺。

「納卯行刑隊」

在這場轉播全國的聽證會上,57歲的馬托巴托(Edgar Matobato)提到他以前只是地方民兵,在 1988年加入了當時只有七個人的「納卯行刑隊」 (Davao Death Squad, DDS),這個小隊自稱是人民的公僕(Suluguon sa Katawhan),並在 20多年間逐漸擴張至 500人,一直到 2013年他準備離開時都還在運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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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托巴托在聽證會上展示他用來綑綁受害人的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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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罪犯就對了

「我們的工作就是殺死犯罪者,像毒販、強盜犯、強暴犯。這幾種人是我們最常殺的。」不過馬托巴托也提到除了犯罪者,與杜特蒂一家為敵的人也很容易成為小隊的目標。

為了散播恐懼

他提到大部分的受害者都是遭到綁架,並被絞死、分屍。至於遺體的處理方式,有些會被帶到砂石場焚燒掩埋,有些則是在取出內臟後被丟到海裡當魚飼料,剩下則是被丟到大街上,手裡還會被塞上一隻手槍。

馬托巴托強調這一切都是為了散播恐懼:「警察告訴我們普通的殺法沒辦法達到這種目的,他們是群施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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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警察總長德拉羅沙(Ronald dela Rosa)正在這場聽證會上發表看法。其實參議院的人權委員會過去就有掌握「納卯行刑隊」在 2005到 2009年間執行法外處決的紀錄,卻苦無證據證明地方政府與這些事情有關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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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手榴彈攻擊清真寺

馬托巴托提到,他們很清楚這個小隊是由當時仍擔任納卯市(Davao)市長的杜特蒂親自指揮,並舉出一些行刑隊的「事蹟」。像 1993年,納卯市內的羅馬天主教堂遭到炸彈攻擊時,杜特蒂就要行刑隊去對納卯市的清真寺進行報復攻擊。馬托巴托提到他當時朝一座清真寺扔手榴彈,所幸攻擊當下並沒有人在禱告,才沒有造成傷亡。同年,當行刑隊因為路障與司法部官員傑米索拉(Jamisola)發生衝突時,杜特蒂一到現場就拿出烏茲衝鋒槍將他射殺。

將嫌犯推進鱷魚池

除此之外,2002年,馬托巴托受命殺害一名疑似伊斯蘭恐怖分子的外國人。2007年,他將一名綁架集團的嫌犯活活推進鱷魚池。在 2014年也受命暗殺億萬富翁金(Richard King),只因為金跟杜特蒂的兒子巴奧洛(Paolo Duterte)在爭奪同一個女人。

來自「查理麥可」的命令

從罪犯到敵人,馬托巴托提到這些年來他總共奉命殺了 50人左右。不過他也強調除非是「查理麥可」(Charlie Mike)下令,否則他絕對不會去殺害任何一個人,而查理麥可正是杜特蒂在擔任市長時,小隊給杜特蒂取的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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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權捍衛者在教堂前點起蠟燭、擺起抗議牌子。不滿杜特蒂縱容法外處決的行為。從左到右的牌子上寫著:「停止法外殺戮!」、「支持人權」、「尊重生命及窮人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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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作證可以停止殺戮

當馬托巴托決定要離開行刑隊時,他的同僚還試圖威脅他去殺掉一個無辜的人,希望藉此封住他的口。他在 2014年向人權委員會自首,並加入證人保護計畫。但自從杜特蒂當上總統之後,他就因為害怕遭到報復而離開了證人保護,一直到現在才浮上檯面,希望自己的出面能夠「停止殺戮」。

第一個出面作證的人

事實上,馬托巴托也是第一個在公開聽證會上出面指控杜特蒂的人。菲律賓人權官方機構及聲援者都曾表示,許多潛在證人因為害怕遭到殺害,而拒絕出面指證杜特蒂任職市長時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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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議員德利馬一直堅持反對杜特蒂打擊毒販的政策,並曾在議會上陳述道:「我們不應該用鮮血對抗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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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證會主持人也曾遭暗殺

這場聽證會是由參議員德利馬(Leila de Lima)所主持,她在過去便強烈反對杜特蒂直接射殺毒販的政策。根據馬托巴托所言,當她在 2009年擔任人權委員會主席時,也曾經在行刑隊的獵殺名單上,卻因為沒在預定時間出現於埋伏地點而逃過一劫。

重新檢視總統的豁免權

雖然說身為總統的杜特蒂有法律上的豁免權,德利馬卻認為參議院也許該重新檢視這條原則,並在聽證會後的記者會問道:「如果我們選出來的領導人其實是個大規模殺人犯,那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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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特蒂因為允許法外處決的政策,已經激起聯合國以及人權團體的嚴厲指責,卻遭到杜特蒂反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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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否認指控

聽證會後,不論是杜特蒂或是他兒子均否認這樣的指控。杜特蒂的發言人安達那(Martin Andanar)提到他不認為市長杜特蒂能夠、而且會下達這種命令,並提到人權委員會早就開始調查這件事,但直到目前為止,都沒有證據可以支持這些指控。

另一名發言人阿貝拉(Ernesto Abella)則強調,總統不會受到議會調查所影響:「杜特蒂的行政部門致力於建造一個和平、沒有犯罪、沒有腐敗的國家,而且將不會受到任何爭議言論所動搖。」

總統兒子:指控空穴來風

杜特蒂的兒子巴奧洛也發表聲明,強調這些毫無證據的指控完全是「道聽塗說」,並說他不會針對這些瘋子的指控試圖進行任何的說明。

今年 26歲的歐萊爾(Jennelyn Olaires)在馬尼拉大街上抱著同伴的屍體,她的同伴因涉嫌販毒遭到殺害,一旁的紙板寫著「我是毒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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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手握著槍的男子倒臥在路旁。根據警察所稱,他是在警方突擊搜查毒品時遭到射殺。直到目前為止,已經有近 3,000名毒販嫌疑人因為打擊毒販政策遭到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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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議院長拒絕提供證人保護

儘管聽證會上曾針對如何提供馬托巴托安全保護進行討論,但在聽證會的隔日,參議院議長皮門特爾(Aquilino “Koko” Pimentel III)卻拒絕將馬托巴托納入證人保護計畫。他也在臉書上證實了自己的舉動:「我拒絕了馬托巴托的證人保護要求,因為沒有任何跡象顯示他的生命或安危受到威脅。」

另一名議員特立尼斯(Sonny Trillanes)稱這樣的舉動非常冷血,並強調他們一定會找出辦法來確保馬托巴托的安危。


編註:對原文完整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
01 Philippines president ordered murders and killed official, claims hitman
02 Philippine president ordered death squad to kill 1,000, witness testifies
03 Philippine death squad probe: A peace that was forged in blood
04 Alleged Duterte hitman denied protection after tell-all testimony
05 Philippines President Duterte 'once killed man with Uzi'
06 Philippines President 'ordered death squad hits while mayor,' alleged hitman claims
07 Death squad secrets of Philippine president reveal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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