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願回國還是被歸北?脫北影星重回祖國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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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歲的北韓人全慧星自從脫北後,就固定活躍在南韓的電視螢幕上。今年 4月,全慧星在參加完粉絲的慶生會就失去蹤影,上周再次出現於螢光幕的她已經身處北韓,神色嚴肅地談論著在南韓的「地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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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脫北者全慧星的自白影片,在這支影片發布前,全慧星已經失蹤了三個月。

Photo: uriminzokkiri

三年前脫北的她回國了

上個周末,一則上傳到YouTube的影片引起南韓社會注目,因為畫面中身穿韓國傳統服飾的女性是在 2014年脫北的全慧星(音譯,Jeon Hye-sung),在影片中的她已經再次回到北韓,除了表達對南韓生活的不適應,也跟自己過去批評北韓的言論劃清界線。

「南韓跟我想的不一樣」

「我被告知要惡毒地誹謗北韓,」全慧星說:「當我到南韓時,我妄想著可以吃得好然後賺大錢......但一切跟我想像的並不一樣,我必須想盡辦法賺錢、在酒吧工作,但是情況卻沒有好轉。」

「我每天都在哭泣中度過......現在我回到祖國,跟著我的父母一起生活。」

誹謗北韓的話語是謊言

影片中與全慧星對談的男子則是另一名歸北者金萬福(音譯,Kim Man-bok),他也贊同全慧星的說法,說南韓那些「反北韓的電視節目從頭到尾都充斥著謊言」。

情治單位調查中

在長達 27分鐘的影片中,全慧星並沒有提到她是如何回到北韓,根據南韓當地媒體報導,南韓情治單位已經就此展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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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逃到南韓的脫北者指著照片,告訴記者這是他還留在北韓的兄弟。許多脫北者往往會放不下住在北韓的親戚。

路透社

可能被北韓特工盯上要脅

關於全慧星為什麼會回到北韓的猜測甚囂塵上。有一方認為全慧星是被北韓特工找上門,以仍在北韓的親人為人質,脅迫全慧星歸北。釜山大學國際關係系助理教授凱利(Robert E. Kelly)在受訪時說,就他所知,大部分的脫北者在離開北韓後都會盡量保持低調,其中一大原因就是因為擔心被特工盯上。

也可能在中國被抓走

保守派的南韓政治人物鄭楊宋(音譯,Cheong Yang-seog)則指出,全慧星大部分的家當、財產都還留在南韓,他認為全慧星是在今年 4月前往中國旅遊時被綁架。

《韓國時報》則引述一名匿名的脫北者,懷疑全慧星可能是在中—北韓邊境試圖協助親戚脫北時被抓。

或許他們是自願回去?

不過國際組織「教導北韓難民」(Teach North Korean Refugees, TNKR)的負責人拉帝格(Casey Lartigue)則對上述說法帶有保留,他指出,確實有許多北韓難民難以適應南韓的生活,也很想念他們在北方的家人,因此不應該這麼快就做出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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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韓的教堂內,一名抱著小孩的脫北者為北韓的人權禱告。

路透社

到南韓要上3個月的適應課程

1990年代晚期,自從嚴重的飢荒侵擾北韓後,超過 3萬名北韓人逃到南韓尋求更好的生活。在確定這些脫北者不是間諜後,南韓政府就會將他們安排到安置所,在那裡花上 12個星期讓脫北者學習適應南韓的生活。

固有價值觀、外在口音難改變

然而,許多脫北者會發現他們很難適應南韓那種步調快速、高度競爭的資本主義社會,固有的口音也讓他們難以融入社會,這也導致不論老少,都會有脫北者發現自己跟南韓社會格格不入。

五分之一脫北者有自殺傾向

2015年,根據韓國Hana基金會針對 1,700名脫北者進行的調查,他們發現有超過 20%的脫北者出現自殺傾向,這樣的數字是南韓人平均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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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右為北韓前領導人金正日的專屬日本壽司師傅藤本健二,他在脫北以後,在 2012年重回北韓與金正恩見面,據說他現在已經重新搬回北韓。

Photo: Kosuke Takahashi‏

以前的脫北者稱叛徒

另一方面,北韓過去會把脫北者稱為「叛徒」、「人渣」,但是自從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在 2011年上任後,北韓政府對脫北者有了不一樣的處理態度,尤其是對那些再次回到北韓的人們。

歸北者有高度宣傳價值  很有用

拉帝格便指出,這些歸北者對北韓政府來說具有高度的宣傳價值,因此政府會盡可能的厚待他們,他說:「有些人會受到政府聘用,如果這名歸北者還帶著大筆財富回到北韓,政府就會考慮讓他入黨。」

有5人脫北、歸北、又脫北

自從金正恩上任後,已經有至少 25名歸北者現身,宣稱自己先前會脫北,是被人口販子、南韓特工所欺騙,他們現在已經自願離開南韓,也很感謝金正恩願意給他們這些叛徒第二次機會。不過CNN指出,這之中有 5人又再次脫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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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全慧星過去在南韓上節目的畫面,身穿北韓軍服的她正在談論關於北韓的生活。

Photo: J. Cha

以兩個電視節目聞名

回到這次的歸北者全慧星,她在南韓的時候以脫北者的身份參加「牡丹峰俱樂部」(音譯,Moranbong Club)、「愛在南北韓」兩個電視節目聞名,前者就是談北韓生活、政治等議題的談話性節目,後者則是配對南韓男性與北韓女性的實境秀。

消失前才剛慶生過  

今年 4月,全慧星才接受粉絲安排參加了自己的生日派對,根據《中央日報》報導,當時她說這天「大概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生日」、「讓我有了更多勇氣活下去」。

不過全慧星在慶生會後就一直失蹤到現在,在她的自白影片出現後,全慧星的粉絲也在上周日(16)關閉了全慧星的官方粉絲部落格。

上線時間:2017/07/19
增修時間:2017/07/21  更正人名


延伸閱讀:《脫北者之路 從逃往南韓的駐英大使說起
北韓版種姓制度 一輩子別想翻身?
道歉長得都好像 中國人權律師遭判刑惹議

參考資料:
01 South Korea investigating 'abduction' of North Korean defector and TV star
02 N. Korean defector returns home; lambasts Seoul on propaganda video
03 Celebrity defector returns to North Korea, stars in propaganda video
04 Defector to South Korea Who Became a Celebrity Resurfaces in the Nor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