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被隔絕於日常生活 尼泊爾活女神「庫瑪麗」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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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友站南亞觀察文/ Jeevan 

在 2008 年以前,尼泊爾還是實行印度教君主制, 當時國王與稱為庫瑪麗(Kumari)的處女女神仍具有正當性。現在,尼泊爾在憲法上是一個聯邦民主共和國體制,致力於傳播世俗理想,而庫瑪麗的傳統仍然存在。在整個加德滿都峽谷(Kathmandu valley)地區,約有 12 個庫瑪麗,在她們之中,地位最崇高的是「國家庫瑪麗(National Kumari,或稱皇家庫瑪麗 Royal Kumari)」。外界對於這個傳統不甚瞭解,但人們相信這個女孩的一瞥會為人生帶來無盡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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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 9月,一名女童打扮成庫瑪麗的模樣,準備參加當地的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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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佛教家庭的印度女神

對於庫瑪麗傳統有許多傳說,相傳在十七世紀時,加德滿都峽谷被一個印度教國王所統治,而他需要爭取國家內佔多數信奉佛教的人民支持,因此透過崇拜佛教少女的儀式得到祝福,作為鞏固他來年統治國家的合法權利。所以,庫瑪麗是從尼瓦爾人(Newar)的佛教種姓中,一個以佛陀為名的階級稱「釋迦族(Shakya)」中所選出。雖然庫瑪麗出生於一個佛教家庭,但她卻是印度教的女神。

庫瑪麗的遴選標準

庫瑪麗的遴選標準十分嚴格,包括 32 個完美的身體特徵,如:無瑕的身體,像獅子一樣的胸部,像鹿一樣的大腿,像牛一樣的睫毛,像鴨子一樣清晰的聲音等。

即使這個女孩滿足所有身體的條件,她還必須藉由親眼目睹活牛獻祭且不能哭泣以證明她的勇敢;她必須在一個掛滿現祭牛羊頭顱的漆黑房間裡過上一夜且不感到恐懼。而女孩與國王的星座在占星學上必須具完美的一致性是最後且最重要的標準。現今,因為沒有國王,所以在女孩的星座應該要與尼泊爾國家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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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 9月,一名 5歲大的庫瑪麗在印度教的神職人員儀式時,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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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庫瑪麗後的制約與生活

一旦這個女孩被遴選成為國家庫瑪麗,她必須離開她的原生家庭,居住在由國家指定照護人的庫瑪麗寺廟。她應該著紅色的服裝,並配戴各式各樣的飾品,如手鐲等,她們的額頭上繪有特殊圖案象徵她們的第三隻眼。只有在節慶期間她才可以外出,而這樣的機會一年不超過十三次,外出期間必須由其他人扛著她,因為她的雙腳不能接觸地面,她每天必須要給十到十二位信徒祝福。

這種極端嚴苛的社會隔離與限制目的為維持她的純潔。她還是要協助日常家務如準備食物與織布等。但這些限制對其他過著較平凡生活的庫瑪麗來說並不是強制,她們可以與家人同住,且由父母親及家人照顧與打點每日例行儀式。有些庫瑪麗甚至在身分解除後可以得到特定的許可並接受教育。

她們一直維持庫瑪麗的身分直到出現一些像是失血等身體缺陷,最常見的就大約十多年後她們的初經來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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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 9月,一名預訂成為庫瑪麗的 5歲女童在房內被攝影師捕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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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活女神」責任後的人生?

根據一位前任庫瑪麗所言,她的行為舉止不受自己的控制,感覺由一股超然的力量所支配。人們相信在歷經一場破壞性的大地震後,周邊的建築都被摧毀,但她原先的住所仍完好的傳言真實性。人們更相信即使她解除庫瑪麗的身分仍有一股危險的力量存在在她體內。也正因為配偶與家人對她的恐懼,所以結婚對她而言十分遙不可及。

對這些解除庫瑪麗身分的女孩來說在長期孤立隔離後調適自己去適應社會非常困難。使得這個傳統招致許多兒童權益保障者的批評,他們指稱庫瑪麗的童年被剝奪,且與社會隔絕不利於她們的教育與身心發展。然而,最高法院已裁定庫瑪麗的角色不構成童工,且不會限制女童的人身自由,但這項裁決確實對庫瑪麗實施義務教育。儘管與社會隔離,她們享有快樂且非凡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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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 9月,信徒們正在替一名「庫瑪麗」進行最後的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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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應該與時俱進

庫瑪麗的傳統代表著尼泊爾的文化與宗教歷史,也標誌這個國家的宗教和諧。但對一個三歲大的女童而言,將她與原生家庭完全隔離可能造成心理層面的問題,也在身分解除後產生難以適應社會的情形。這項傳統必須修正為不影響女童人身自由與搭配及選擇食物與衣服的權利。最重要的是,大多數家庭應該把自家女兒當成女神,並用自己的方式供奉她們。

編註01:尼瓦爾人(Newar)為居住在加德滿都峽谷的原住民,主要信仰為佛教與印度教,他們的佛教徒中也有種姓階級制度。
編註02:本文作者:Jeevan(中興大學農業暨自然資源學院) / 翻譯:陳玥妏(中興大學國際政治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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