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新德里 傳統又現代的矛盾之都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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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友站全球中央文/ 康世人 

新德里就如其都市景觀一樣新舊交雜,即使現代文明已經引進印度許久,但因為對自身文化、宗教和傳統的自豪,要改變印度人,讓他們裡裡外外全部「現代化」,那是項不可能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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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德里著名景點印度門前,充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觀光客。新德里是經濟成長世界第一的城市,新舊交錯讓它多了股迷人的韻味。

路透社/達志影像

位於恆河支流亞穆納河西岸的新德里,是經濟成長世界第一的印度首都,其歷史可追溯到西元六世紀,新與舊的交錯是這座從漫長歷史中蛻變為現代化城市的最大特色。

最常見的就是在充滿英式風味的中產階級社區附近,常會存在雜亂無章的帳棚和貧民窟。這些貧民窟的人們,大多從農村來到新德里討生活,他們在中產階級社區找工作,然後自行在附近搭建帳棚、違章建築,就此定居下來。

不過,新德里的新與舊,不僅僅是表面的,更深植在人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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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住在新德里的寶吉瓦尼,雖然在商業思考上已經全盤西化,但他仍會按照印度教的規矩吃素,並且遵守重要宗教節日齋戒的規定。

Photo: chiragkpatel

寶吉瓦尼(Bowjiwani)是一間家族企業的高階主管,年逾60 的他,每天穿著西服上班,從事企業人力諮詢與開發,接觸的甚至是西方企業,但他內心依然是個傳統的印度人。

寶吉瓦尼起床後,會先向印度已故靈性大師賽巴巴(Sathya Sai Baba)上香祈福,接著卻很西化地在社區附近晨走運動一小時,再回家洗澡、吃早飯,然後上班。

即使在商業思考上已全盤西化,英語流利且沒口音,但寶吉瓦尼每次喝酒時,仍會用手指沾酒灑向印度教神明祈福,每個禮拜二、四會按照印度教規矩吃素,還會跟隨重要宗教節日齋戒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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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印度新娘掀起蓋頭來,和身旁的新娘們聊天。在印度,聽從父母之命結婚是非常普遍的現象。

路透社/達志影像

甚至對女兒婚姻,寶吉瓦尼也維持傳統印度人的方式,不贊成自由戀愛,而是準備在適當時機,為女兒找個種姓相近、門當戶對的女婿。

雖然自己是在印度罕見、非經父母安排而娶了現在的妻子,但寶吉瓦尼表示,為子女安排婚姻是印度的傳統,這樣的婚姻沒什麼不好,因為父母會仔細為子女選擇對象,也因為這樣,印度人的婚姻關係總是穩定且長久。

家住新德里、在鄰近高科技新創產業重鎮古爾岡(Gurgaon)一間大型科技公司上班的喜滿丘(Himanshu)受過高等教育,且在西方科技公司工作,但思想上仍是傳統守舊的。當被問起為什麼30 多年的人生中從沒想過談戀愛、交女朋友,喜滿丘認真地說,父母在適當時間就會為他找到合適的新娘,所以不需要浪費時間談戀愛。

雖然新德里的年輕人,在婚姻上仍乖乖接受父母安排,但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女性,婚後卻不一定遵照傳統以夫為天,當個默默支持丈夫的女人。

在印度待了10 年,也在印度知名大學念書的台商王雨農就說,跟許多東方傳統社會一樣,愈來愈多印度女性接受高等教育,這些女性擁有知識,也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在擁有獨立自主經濟能力下,這些摩登婦女在家中已不再是對丈夫百依百順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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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人對時間有一套自己的標準,外國人和印度人約時間時,往往很難參透獨特的印度時間觀。

Photo: Chris JL

除了婚姻與家庭觀念外,新德里居民的時間觀念也與現代社會格格不入,遲到對他們來說不是太嚴重的事。

對外國人來說,在新德里與印度人相約,必須在約定時間前兩小時就開始「奪命連環Call」,否則他們總會宣稱再過五分鐘就到,實際上卻是幾小時還不見人影。

此外,印度政府雖已廢除種姓制度,但種姓仍深深影響每個印度人,也影響著他們的工作劃分。

一些外商主管發現,公司若要大掃除,印度員工會自動根據種姓分配掃除任務,掃廁所的工作永遠落在低種姓的員工身上,而這些員工也很認命,完全不敢有怨言。

其他諸如高種姓員工不願職位居於低種姓員工之下,或是不願承接低種姓員工的工作等狀況,在新德里職場更是屢見不鮮。

王雨農表示,新德里就如其都市景觀一樣新舊交雜,即使現代文明已經引進印度許久,但因為對自身文化、宗教和傳統的自豪,要改變印度人,讓他們裡裡外外全部「現代化」,那是項不可能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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