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悲劇重演 「安全」的巴西水壩潰堤釀數十人死、數百人失蹤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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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許多巴西人來說,這場水壩潰堤可說是充滿既視感的一場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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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災區現場,一名救難人員正設法要救出被困在泥流裡的牛隻。

美聯社/達志影像

潰堤之後  大量居民下落不明

上周五(25)中午在米納斯吉拉斯州(the state of Minas Gerais)城鎮布魯馬迪紐(Brumadinho),一座位於鐵礦區的尾礦壩因為不敵嚴重豪雨潰堤,滾滾泥流淹沒鄰近地區的平房、飯店、商家,目前已經造成至少 58人死亡、305人失蹤,影響範圍仍在調查當中。

上周日(27),當地還一度傳出水壩有再次崩塌的危機,讓當局緊急撤離了 3,000人左右,一直到同一天下午才解除警報。

雖然渺茫  但是不放棄搜救

雖然巴西消防局的發言人阿哈拉(Pedro Aihara)表示,直到他們找到最後一具遺體前,消防員都不會放棄有人還活著的可能性,但他也坦承隨著時間經過,死亡人數恐怕會不斷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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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空拍圖,可以感受到水壩潰堤後帶來的破壞之大。

路透社/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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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橋也不敵泥流的威力,從中間硬生生截斷。

路透社/達志影像

遠道而來  尋找親屬

事發現場也瀰漫著絕望的氛圍,許多聽聞消息的人跑到災區現場,希望可以找到他們失蹤親屬的下落。21歲的椰蘇(Karolainy Stefany de Jesus)在接受採訪時表示,她的外甥女寶拉(Cristina Paula)所工作的飯店現在已經被一片泥水淹沒,寶拉也下落不明。

「他們只能顧著自己逃命」

椰蘇說道,有兩名從那間飯店逃出來的生還者告訴她在事發當下,就連飯店員工都來不及指揮民眾逃生,「他們只能顧著自己逃命」,椰蘇說:「(水壩帶來的)破壞力真的很強,整個社群都被嚇壞了,沒有人想過會發生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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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泥濘之間,你能找到搜救人員嗎?

路透社/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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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搜救途中,數名救難人員坐在一旁休息著。

路透社/達志影像

一座檢測通過、沒在用的水壩

整個鐵礦區是由淡水河谷礦產公司(Vale S.A.)所有,這次發生崩塌的水壩在 3年前就沒有再使用過。上周日(27),淡水河谷公司執行長時華澤(Fabio Schvartsman)在記者會上說,淡水河谷公司在這次的災情中難辭其咎,並說公司將會提供受害居民幫助。

他也強調自從城市瑪麗安娜(Mariana)發生災情後,淡水河谷公司就「費盡心力地」在提高水壩的安全性,像是在 2018年12月,他們才剛請獨立單位針對水壩進行檢測,並通過安全性測試。

四年前的事故  這家公司也在其中

時華澤這裡提到在瑪麗安娜的災情,是指 2015年11月5日在巴西東南部米納斯吉拉斯州(Minas Gerais)城市瑪麗安娜,發生了兩座用來蓄積尾礦廢水的水壩潰堤,導致被重金屬汙染的廢水大量湧入鄰近地區,最後造成 19人死亡、一個小村落被埋沒,以及「巴西史上最嚴重的環境浩劫」。

事實上,當時的水壩是由必拓(BHP Billiton)礦產公司和淡水河谷公司共同經營,因此這件事很快就引起各界批評,認為不論是淡水河谷公司或巴西政府,瑪麗安娜的災情都沒有讓他們重視水壩的安全維護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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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生災情後,不滿的示威者塗上泥巴,來到淡水河谷公司的大門前抗議。

美聯社/達志影像

自己選檢查員、自己交結果

在巴西,水壩安全性是由各公司定期請獨立的稽查單位來檢查,然而,里約熱內盧州立大學的地理學教授賈吉(Luiz Jardim)和茹伊斯-迪福拉聯邦大學的工業工程學教授米拉內茲(Bruno Milanez)分別指出,整個流程的問題在礦產公司可以自己挑選稽查員,提供他們自己分析的結果。

這三年改變的東西  是安全性

賈吉便相信,如果要說這三年有改變什麼的話,就是企業的措施變得越來越鬆散。他指出,隨著礦價在國際市場下滑,讓礦業公司開始想方設法地節省成本,包括讓水壩承受遠能負載的程度、減少安全預算、沒有建置緊急系統等。

「要不是查核系統出現漏洞,就是公司自己找到規避的方法,」賈吉說:「這次的水壩潰堤並不是特例,而且還可能會出現更多起。」

出事的,都是被判「安全」的水壩

米拉內茲則指出,有些水壩就算在稽查後被判定為「不穩定」,還是可以照常營運好幾年,更糟糕的是,不論是 2015年城市瑪麗安娜或這次在城鎮布魯馬迪紐發生潰堤的水壩,其狀態都被判為「穩定」。

雖然有裝警報器......

其實《紐約時報》指出,在瑪麗安娜事件後少數有改變的,是所有礦業公司都被要求在水壩鄰近社群安裝警報裝置,但以這次的災情來說,有些生還者表示警報示警的時間根本不夠他們逃跑,也有人說警報根本沒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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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事發後,許多志工也來到米納斯吉拉斯州,共同協助當地分配物資。

路透社/達志影像

就算很重要  還是沒結論

區域發展部長卡努托(Gustavo Canuto)也在記者會上坦言,就算發生瑪麗安娜事件後,有關單位還是未能通過促進水壩安全的法案,他說:「全國水壩安全政策最後一次修訂是在 2010年,這是一份需要定期修訂的法案。在瑪麗安娜事件後,有各式各樣的計畫被提出,但就算這件事很重要,我們還是無法就法律要如何改變有個結論。」不過卡努托強調,改善這種現狀就是他們的責任。

檢調加強稽查

聯邦檢察官桑派(Jose Adercio Sampaio)表示,他們現在會查核數百座沒有嚴格監管的尾礦壩,巴西總檢察長道奇(Raquel Dodge)則說,他們會檢查米納斯吉拉斯州將近 700座礦壩是否有潰堤的風險。

勒令停業  凍結資金

目前政府已經勒令淡水河谷公司位於巴西東南部的豆礦場(Corrego do Feijo)暫停營運,並凍結淡水河谷公司 60億巴西雷亞爾(折台幣約 490億元)的資產,以預留淡水河谷公司在這次事件中可能需要支付的賠款。